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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野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他不是替乌力丹难过。
    他是替父汗难过。
    父汗一辈子打出来的王庭。
    养出这么个东西。
    乌力丹还在挣扎。
    陈炎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
    “別动。”
    “再动我就让你娘亲手抽你。”
    乌力丹愣住。
    他母妃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泪。
    她看著乌力丹。
    眼里已经没有护短了。
    只有一种被亲儿子撕碎后的空。
    陈炎没再看乌力丹。
    他站起来,看向大帐里所有部落首领。
    “诸位。”
    赵灵歌开始翻。
    陈炎说道:“我不是草原人。”
    “按理说,你们谁当汗,跟我没关係。”
    “但乌力丹勾结西夏,毒害大汗,陷害拓跋野,拿亲娘当人质。”
    “这种人要是还能爭汗位。”
    “那你们草原也別叫草原了。”
    “改叫草包得了。”
    赵灵歌嘴角一抽。
    她还是翻了。
    帐里不少人脸都黑了。
    但没人反驳。
    陈炎指向拓跋野。
    “他脑子可能不算最聪明。”
    拓跋野:“……”
    你夸我就夸我。
    能不能別先扎一刀?
    陈炎继续道:“但他至少不会毒爹。”
    “不会卖草原。”
    “也不会拿亲娘挡刀。”
    “你们自己选。”
    大帐里安静了片刻。
    苏合娜第一个开口。
    “青狼帐,支持拓跋野。”
    阿史那看向拓跋野。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道:“鲜卑部,不反对。”
    这句话很讲究。
    不是支持。
    但也不是反对。
    陈炎看了他一眼。
    这大王子还想留体面。
    不过够了。
    乌桓部老头看著地上的乌力丹。
    脸上像老了十岁。
    他闭了闭眼。
    “乌桓部……暂不议汗位。”
    陈炎眉头一挑。
    老东西还想拖。
    就在这时,大汗的老奴巴图走了出来。
    他手里捧著一卷兽皮。
    “这是大汗临终前留下的口令。”
    “若乌力丹有罪。”
    “大王子拓跋野,可承汗位。”
    乌力丹猛地抬头。
    “不可能!”
    巴图看著他。
    “二王子。”
    “大汗早就防著你了。”
    陈炎看向拓跋野。
    “兄弟。”
    “你爹不嫌你脑子不好了。”
    拓跋野眼眶一下子红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
    帐外突然传来急报。
    “西夏使团大军压到王庭外!”
    “他们说,要带走桑吉和乌力丹。”
    “否则,今夜踏平王庭!”
    陈炎听见这话,第一反应不是怕。
    而是烦。
    真的烦。
    这帮西夏人就跟苍蝇似的。
    刚拍死一只。
    又来一窝。
    还特別爱挑时间。
    人家王庭办丧事,內部审叛徒,选汗位。
    他们非得压上来。
    咋的?
    赶集啊?
    陈炎看向桑吉。
    桑吉跪在地上,脸上竟然有了一点活气。
    他觉得自己又能抢救一下了。
    “陈炎。”
    “西夏大军已到。”
    “你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
    陈炎看他。
    “你这人生命力挺强啊。”
    “手筋断了,嘴还没断。”
    桑吉冷笑。
    “我西夏国师布局多年,不是你能破的。”
    陈炎点点头。
    “国师国师,你们西夏这个国师是批发的吗?”
    “动不动就掛嘴上。”
    “他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来?”
    桑吉脸色一僵。
    陈炎摆手。
    “行了。”
    “韩梟,把裸鹿使带出去。”
    韩梟眼睛亮了。
    “世子爷,要砍?”
    “不。”
    陈炎笑了。
    “西夏人不是要带走他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
    桑吉心里一凉。
    “你要干什么?”
    陈炎看著他。
    “你不是白鹿使吗?”
    “总得给自己人露个脸。”
    桑吉脸色发青。
    “陈炎,你敢羞辱使者,西夏必与你不死不休!”
    陈炎蹲下。
    “你们都要踏平王庭了。”
    “还跟我讲礼貌?”
    “你这逻辑,有点像青楼老鴇子骂人不守贞洁。”
    赵灵歌站在旁边,脸红了一下。
    她现在已经习惯陈炎说脏话。
    但偶尔还是会被突袭。
    红韵看她。
    赵灵歌立刻低头。
    红韵心里默默记下。
    这个不能算笑。
    但脸红了。
    也算情况。
    陈霸先看著陈炎,眼神有点复杂。
    这小子嘴贱归嘴贱。
    但节奏抓得很准。
    西夏人压到王庭外。
    正常来说,王庭各部会慌。
    尤其现在大汗刚死,汗位未定。
    最怕外敌逼门。
    可陈炎第一时间拿桑吉开刀。
    就是在告诉所有人。
    別慌。
    我们手里有牌。
    拓跋野也反应过来。
    他抬头看向各部首领。
    “西夏人来得正好。”
    “他们要乌力丹。”
    “说明乌力丹確实和他们是一伙。”
    乌桓部老头嘴唇动了动。
    这回没法反驳。
    西夏人要是只要桑吉,还能解释。
    可他们点名要乌力丹。
    那就等於把乌力丹脸上写了两个字。
    同伙。
    阿史那说道:“外面有多少人?”
    报信骑兵说:“大约三千。”
    陈炎眉头一挑。
    “三千就敢说踏平王庭?”
    “他们是真自信,还是你们王庭太虚?”
    苏合娜冷冷道:“西夏使团的三千人,不是普通骑兵。”
    “里面有国师座下的白鹿军。”
    陈炎看向桑吉。
    “白鹿军?”
    “你们西夏是不是对鹿有什么执念?”
    桑吉冷哼。
    “白鹿军精锐无比,专为国师办事。”
    韩梟在旁边不屑。
    “精锐?”
    “刚才在黑羊谷,被老子砍得跟羊羔一样。”
    桑吉怒道:“那只是护卫队!”
    韩梟瞪他。
    “输就是输。”
    “哪来这么多解释?”
    “你们西夏人打不过就说不是主力。”
    “主力在哪?”
    “嘴里吗?”
    飞熊军的人站在帐外,听见这话都乐了。
    陈炎看向韩梟。
    “不错。”
    “骂人有进步。”
    韩梟咧嘴。
    “跟世子爷学的。”
    陈炎点头。
    “孺子可教。”
    赵灵歌轻声说:“你別把军中將领都带坏了。”
    陈炎看她。
    “你这话不对。”
    “他们本来就坏。”
    “我只是激发潜力。”
    赵灵歌无奈。
    但她眼里有笑。
    红韵又看她。
    赵灵歌这次真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红韵记下。
    第五次。
    回去匯报时要按顺序。
    陈炎还不知道自己被记帐了。
    他转头看向拓跋野。
    “兄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拓跋野看他。
    “说。”
    “第一,先把汗位定了。”
    “然后以新大汗身份对外。”
    “第二,先打西夏。”
    “打完再定。”
    拓跋野皱眉。
    “有什么区別?”
    陈炎说道:“第一,你名正言顺。”
    “但乌桓部和阿史那未必真服。”
    “第二,你用西夏人当垫脚石。”
    “打贏了,各部就算不服,也得憋著。”
    阿史那脸色微变。
    陈炎这话说得很直。
    就是拿西夏来帮拓跋野立威。
    苏合娜也看向拓跋野。
    “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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