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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的七月十五,丑时过后就会起雾。
    按照民间说法,这是在为归往那个世界的人,遮掩来过的行踪。
    也为脚步踉蹌,却不得不咬牙快步前行的简寧,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寅时(清晨三点到五点)结束、卯时(清晨五点到七点)初生之际,不良於行的简寧,安全又及时的回到了家。
    关门落锁。
    把暗金色长袍、画笔、小金铃藏好。
    扶墙走进了浴室內。
    昨晚她在离开家之前,放好的洗澡水。
    浴缸內的水面上,按照画皮师的规矩,放了一些类似於草药的东西。
    无论她有没有遇到有缘人,卯时之前必须回来后,都得泡个热水澡。
    即能洗掉满身的疲倦,可能会因杀人留下的血腥气息。
    更能洗掉一些不乾净的东西。
    哗啦。
    简寧坐在浴缸內后,还算温热的热水迅速包围了她,就像婴儿被妈妈抱在怀里那样。
    让她浑身放鬆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最渴望的安全感。
    “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早在十年之前,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又是为什么时隔十年后,在昨晚鬼门关开的时候,成为了有缘人?”
    “难道他来自那个世界?”
    “早在十年前,他看到我的那个晚上,就把我锁定为了他的女人?”
    “他昨晚出现,只为拿走我为秀文,保存了那么多的清白!?”
    “他根本不是正常人,或者乾脆谁根本不是人。”
    “因为正常人,不可能拥有那么长时间的动力。”
    “无论是大学的生物课上,还是科普片內。”
    “正常人在巔峰时期,根本无法跨过30分钟的那道槛。”
    “这不是肾好不好的事,而是因为人类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总是把確保生存放在首位。”
    “在远古时期,任何物种肯定会把繁衍,视为头等大事。”
    “但在过程中,则是最危险,也是最软弱的时候。”
    “兔子等小动物,之所以一下就搞定,就是因为自身是猎物,时刻都得做好绝尘而去的准备。”
    “人类同样如此。”
    “长时间的贪欢,只会让增加自己被捕杀的概率。”
    “可是他却——”
    呆呆看著天花板的简寧,想到这儿时,眼眸忽然一亮。
    她找到了有缘人,为什么长时间的答案。
    除非——
    有缘人曾经和埃及艳后,有关係!
    要不然,他只能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如果能那么久,只能是被埃及艳后“改造”过。
    那么问题来了。
    谁是埃及艳后?
    李太婉!
    李太婉的丈夫是谁?
    姑苏慕容家的慕容海。
    慕容海的年龄,多大?
    现年已经四十多了。
    今晚的有缘人,可不是中年人,而是个青年。
    李太婉身边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肯定是一抓一大把。
    但又有那个人,能获得埃及艳后的青睞?
    “李,南,征!”
    简寧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太婉南征的良好关係,早就不是秘密。
    李太婉的女儿慕容千绝,被李南征认为了乾姐姐。
    自从红色天使把李太婉,是埃及艳后的情报上报后。
    凶名昭著的秦宫,为確保她的安全,现在每天上下班。
    李太婉光明正大的,下榻李南征的家。
    埃及艳后的魅力,根本不是正常男人能抵抗的。
    “秦宫做梦都想不到,她带李太婉回家,其实是引狼入室。”
    “那对狗男女,早就狼狈为奸。”
    “要不然李南征,不可能那么厉害。”
    “咯咯,李南征。”
    “原来你是李南征。”
    简寧忽然笑了起来,神经质那样咯咯盪笑。
    哗啦一声起身,简寧披上一件浴袍后,走出了浴室。
    来到了书房。
    开灯。
    在桌子上铺开画布,拿起了一只普通的画笔。
    开始作画。
    天。
    渐渐地亮了,太阳升起。
    元气满满的一天,开始了。
    耗时两个小时,简寧也终於画完了昨晚,夺走她清白的有缘人。
    画皮师最大的特点第一,当然就是擅於作画。
    最关键的是——
    哪怕当代最著名的画师,来画李南征;最多也就是画皮画骨,甚至能画出他的刺头气质;但绝不可能,画出他的灵魂。
    简寧可以。
    也唯有神秘诡异的画皮师,才能画出一个人的灵魂。
    “李南征,你明明马上就要和秦宫结婚了。”
    “为什么偏偏在昨晚,跑去墓地毁了我?”
    “你对得起秦宫吗?丟得起秀文吗?对得起李太婉吗?”
    “我又该怎么,对待你呢?”
    简寧把李南征的画像,简单的掛在了墙上,歪头呆呆的看了半晌。
    缓步走到了窗前,开窗。
    看向了某处墓地的方向。
    某处墓地——
    荒草中忽然传来嘟嘟的电话铃声,惊醒了酣睡的李南征。
    他还没睁开眼,纯粹凭藉本能的抬手,精准拿到了电话。
    接通电话放在耳边,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喂,哪位?”
    “是我。”
    隋君瑶的声音传来:“马上就要八点了,你还在睡觉?“
    “嗯,昨晚和三个隔壁老王,喝的有些多。”
    李南征张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坐起:“怎么,有事?”
    “没事。”
    隋君瑶说:“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咱们协商下秦宫发飆、沈老镇宅南娇的事。”
    嗯。
    抬手揉了揉眼的李南征,睁开眼后刚要再说什么,却愣住。
    他现在哪儿?
    这儿好像是,是墓地!?
    臥槽。
    难道我昨晚跑来了墓地,在这儿睡了一个晚上?
    而且还在墓地內,做了个特美的梦。
    乖乖——
    李南征的腮帮子抽抽著,隨意低头时又愣住。
    他的衣服呢?
    “南征,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隋君瑶,察觉出了李南征的不对劲,连忙问。
    啊?
    哦。
    没怎么。
    我就是在婚房內凑合了一宿,刚醒过来后得回回神,確定下自己昨晚喝多了后,究竟睡在了哪儿。
    那个什么。
    我先和王海他们说点事。
    等我安排好今天的装修任务后,再给你打电话。
    李南征说完,不等隋君瑶有什么反应,就结束了通话。
    满脸惊慌甚至惊恐的,去找衣服。
    早上八点的太阳,已经老高了。
    儘管墓地这边几乎没什么人来,但几十米外的路上,却有车辆不时的经过。
    总之。
    李南征可以不要脸,但必须得確保屁股,不得隨意见人。
    “老子的衣服呢?”
    “哦,在屁股下坐著呢。”
    “这上面是,是什么玩意?”
    李南征正要手忙脚乱的穿上时,看到衬衣上有什么东西。
    啥东西?
    好像是一朵红色的——
    花。
    ——————————————
    简寧不愧是白色天使,脑子確实厉害!
    祝大家傍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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