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跟光头在这边乾等著不行，被发现了就等死，对方五个人，自己就两个。
昏暗的月光底下，光头咽了口唾沫。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安静了没一会儿。
远处有声音。
是车声。
秀妹的耳朵动了一下。
来了。
秀妹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什么。反正现在心绪很复杂。
她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光头，又看了看那艘船，狠了狠心。
“光头，你去那边躲著。”她指了指一片茂密的红树林，离船大概十米左右，“躲那个位置，別出来。等他们上船了，等我这边开枪了，你也开枪。”
光头张大嘴巴，“林......老板，你、你不等警察？”
“来不及了，我跟你说，你就躲那边去，船启动了，我这边开枪了，你也跟著开枪，打不打得中都行。”
“那你呢？”
秀妹看了看周围，指了个位置，我去那礁石后面躲著。
光头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块礁石不大，就在船开出去海面的必经之路。
“林老板，那边好危险，要是被发现.......”
秀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不会盲目开枪的，他们五个人，我要是盲目开枪会被他们打成筛子的。你听我这边的动静，我开枪了你再开枪，如果我没开枪，你也別动。到时候船开出来，他们应该不会返回来杀你，所以你应该是安全的。明白了吗？”
光头点了点头，“明白。”
“行，来不及了，快，走过去。”
秀妹说完，率先往看准的那块礁石走过去。
那块礁石不大，刚好够藏一个人，距离这船得有三十米左右。
这个位置確实是船要离开滩涂开到海里的必经之路，有点危险，但没有比这更好的伏击点了。其他地方都是红树林，烂泥滩。如果自己躲在红树林里开枪，他们五个人，自己就两个，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烂泥难走，一旦被他们围起来，他们俩就等死，跑不掉的。
唯一有胜算的地方就是在海里，如果自己打不过，大不了跳海里游走。
正如她跟光头说的，他们船启动开出来了，肯定不会返回去杀光头，因为他们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追兵，多久能到。
涨潮了是他们的机会，也是自己的机会。
她走到礁石后面，蹲下来。
礁石刚好挡住她的身体，从船那边看过来，只能看到石头，看不到人。
她从腰后拔出两把枪，放在礁石上。
海风吹过来，带著咸腥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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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轿车停在红树林边上。他们没有下车，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確认四周没有可疑的车辆和人员才熄火。
车门推开。
蒋天雄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拎著一个帆布袋。
铁头也拎著一个袋子。
后面又下来老马、瘦子、胖子。
五个人，站在车边，往滩涂的方向看。
蒋天雄往海面上看了一眼。
“潮水涨上来了。”
铁头点了点头，“船能走了。”
“知道船停在哪吗？”蒋天雄看著老马问。
老马点了点头，“阿全说就在这红树林里，他有说了一下大概位置。”
“行，那你带路，走。”
五个人，排成一条线，悄无声息地往红树林里摸。
秀妹蹲在礁石后面，什么都看不见，自从那车声后也没听到声音。
五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声音传来，她开始有点焦急了，难道刚才的声音不是蒋天雄他们的车到了？或者刚才那条船根本不是蒋天雄他们要坐的船？
算了，不管了，再等等。
光头的心跳快得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觉得林老板太疯狂了，她这是准备一个人对付他们五个人啊！
五个人都有枪。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枪法一般般，活了三十来年，今天晚上是第二次拿枪。
他现在的手还是在发抖，谁懂啊！
阿弥陀佛已经念了几十遍了，心还是静不下来。
老马走在最前面，裤腿全部是泥，手上提著双布鞋。
铁头跟在他后面，也是一脚的泥。
蒋天雄走在最后面，已经气喘吁吁了，手上的袋子也让胖子帮忙提。他过了好几年安逸日子，这到膝盖的淤泥，让他走得很累。
五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终於走到了船边。
老马站在船前面，喘了口气。
“就是这条，油都是满的，钥匙在船舱里。”
铁头蹲下来，摸了摸船底的泥。
“上涨上来了，船快浮了。”
“得等几分钟才能完全浮起来，这会还差一点。”老马蹲下来摸了摸船底，接过话。
蒋天雄看了看这片红树林，摇了摇头，“不等了，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追上来，把船往外推一点，就能上去了。”
铁头点了点头，“好。”说完率先把袋子扔上船，招呼老马他们几个推船。
在淤泥里推船的难度比铁头想的要费劲。
他双手撑著船尾，肩膀顶住船板，脚踩在泥里，使不上劲。
淤泥没过小腿，像有一双手在下面拽著他。
每用力一次，脚就往底下陷一分。
“一、二、三——推！”
蒋天雄站在旁边喊著號子，铁头他们四个人同时发力。
推了三次，终於把船给从淤泥里完全滑出来了。船身往水面上一浮，晃了一下。
铁头趁机翻身上船，脚踩在甲板，稳住了船身。
“老马，上来。”
老马抓著船沿，脚蹬著船底的泥，一使劲，整个人翻上来，带进来一大堆泥巴。
瘦子藉助船上老马的帮忙跟著翻上来。
胖子没上来，他去扶蒋天雄。
“蒋生，慢点。”
蒋天雄一手抓住铁头，一手抓住老马，脚踩在船底的泥里试了两次，才翻上去。他喘著粗气，坐在甲板上，满头大汗。
胖子最后一个翻上来。
船身晃了几下，稳住了。
秀妹蹲在礁石后面，听著那些动静。
她看不见人在哪，但那动静明显就是他们在推船。有人在低声喊號子，有人在喘气。
光头蹲在红树林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离得很近，看得见人，但是他不敢看。因为花哥说过，高手一旦被人用视线盯著，盯太久了，是能发觉的。
所以他一看到人影就赶紧转移视线，不盯著他们看，而是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等著林老板的枪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