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磕头磕得砰砰响,有的拽著王萧袍子边不撒手,涕泗横流地哭诉。
“老爷!他们逼俺接客,一天接七八个!不接就往死里打!“
“民女被关在这三年了……给杜家生了五个娃,生完就抱走,人家才二十岁啊!“
“他们……他们拿俺当生育的牲口,怀不上就往死里灌药……“
王萧听得火大。
他深吸一口气。
耐著性子拍了拍那些姑娘的肩。
安慰道。
“都过去了,先上去领钱领衣裳,后面的事,有孤做主。“
说完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上了地面,日头一晒,他才觉得后背凉颼颼的,衣裳早让汗塌透了。
王萧站在台阶上。
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院子里那些被五花大绑的杜家人,声音不大,但满院子都听得见。
“年轻的女眷都带下去,给吃给喝,回头充入教坊司,今晚全军先排队享受享受。“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蹲在墙角还在那儿色厉內荏叫囂的肃王之女。
“特別是这位郡主,让她多伺候几个弟兄。“
那女人脸刷地白了。
“你敢!我爹是肃王!等……“
王萧连眼皮都没抬:“冥顽不化,拉下去,打!但別把脸蛋和屁股打坏了,免得影响弟兄们享受。“
两个亲兵应声上前,架著她就往旁边拖。
那女人终於憋不住了,哭爹喊娘起来。
曹综凑过来,压著嗓子问了句:“殿下,那些男的呢?“
王萧拍拍袖子上沾的灰,嗤了一声:“死人就不用吃喝了。“
曹综一愣:“全……全杀了?那还有几个没成年的,也……”
“那怎么了?”
王萧打断他,“留著他们长大了,找咱们后人报仇?”
他顿了顿,意思明明白白:“全杀了,斩草除根。”
曹综没再多问,转身一挥手。
虎翼军那些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饿虎扑食似的哗啦一下全涌上去。
拽著那些杜家男丁就往镇外空地上拖。
刀光连闪。
惨叫没几下就歇了。
等杜家最后几条人命也断了气。
王萧站在杜府门口,扫了眼院子里堆成小山的金银箱笼。
心里粗略估了估,够大军敞开了花好几个月的。
他扭头冲曹综一摆手:“叫人把东西都搬锦陵府去,回头弟兄们一人多分一份,也算没白跑这一趟。”
王萧又看了眼蹲在墙角那些女眷:“骷髏姐,你带人甄別一下,被拐的、买来的,问清楚家里在哪,发路费放人,杜家的家生子,问愿不愿意留,不愿留的就让她们自寻生路。”
他顿了顿后接著说:“其余那些小姐太太都带走,今晚犒赏三军,让弟兄们好好乐呵乐呵!”
珊瑚点点头,转身去办。
至於那些穿绸戴银的小姐太太,就没这待遇了。
亲兵上去,拽胳膊的拽胳膊,推后背的推后背。
哭哭啼啼的被押上了后头的板车。
那些军汉眼珠子直往那些女眷身上瞟,低声嘀咕著“哪个最水灵”。
王萧往镇口走了两步,回头望了一眼杜子腾那三层高的宅子,吩咐了一句:“把这镇子点了,一片瓦也別留。”
当兵的干活就是利索。
火把扔上去,乾柴遇烈火。
没多久就烧得半边天通红。
烟尘里马队踏著碎瓦砾往回走。
王萧骑在马上顛簸,觉得这一趟总算没白忙活。
……
回到锦陵府,天边烧得通红。
王萧连衣裳都没换,满身灰扑扑地直奔知府后衙。
推门就看见南宫伊诺靠在榻上,正端著一碗药。
“嘶……真他娘的苦。”
她看见王萧进来,把碗往桌上一顿,斜著眼上下打量他,“哟,还活著呢?没让那帮黑皮丫头把你榨乾了?”
“我这不是回来先看你嘛。”
王萧蹲过去,伸手就要掀她纱布。
“別动!”南宫伊诺一巴掌拍开,皱著鼻子,“脏死了你,先洗洗去,本公主还死不了。”
王萧看她精神头確实还行,也就放心了。
隨口嘱咐两句“好好养著”,扭头就出去传令。
晚霞底下,王萧站在知府衙门石阶上,对曹综说:“全军休整三天,杜府那些女眷,分给弟兄们乐呵乐呵。”
曹综嘿嘿一乐,抱拳转身就跑了。
王萧转身回了后衙,坐在南宫依诺床边,冲南宫伊诺说:“等后头大军一到,咱就把石族那帮狗东西彻底摁死,男的杀光,女的充奴,一个不留。”
阿依古丽从屏风后头钻出来。
“主人主人!那到时候是不是该去我们旭特部了呀?”
玛依拉也窜出来。
蹦得跟只小野猫似的:“对呀对呀!去我们部落!我们那儿可好玩了!”
王萧乐了,伸手捏捏阿依古丽的脸蛋:“去,当然得去,你们把苍弥国那帮孙子揍一顿,也算是还你们这些人情债。”
二女嗷嗷叫著,搂在一起又蹦又跳。
珊瑚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嗤了一声:“殿下这心思可真够野的。”
她走近半步,压低声音,坏笑著补了一句:“京城家里那位美娇妻公主,可还眼巴巴等著您呢,还有宫里那位太后娘娘……”她挑了挑眉,“您可別忘了回去『处理朝政』。”
王萧假装没听见。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回去之后怎么跟那两个女人交代了。
……
几日之后。
锦陵府的城门口烟尘滚滚。
赵大牛、钱彪、孙浩、韩大有四个人骑著高头大马。
后头跟著黑压压的兵马,旌旗遮日,粮草车子一眼望不到头。
王萧站在城门洞底下,看著这阵仗,乐得直拍大腿。
“好傢伙,你们几个是把家底全搬来了?“
赵大牛翻身下马:“殿下,不光人来了,粮也来了!太后说了,中州这仗不能饿著您打!“
钱彪跟著凑上来:“殿下放心,有周將军镇著京城,太后娘娘坐朝,咱们临行前,太后还亲自过问了粮草的事儿,朝廷转运司配合,路上半点没耽搁。”
王萧点点头。
京城稳了,他在这边才能放开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