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说笑了吧？”
他声音都在打颤。
但是。
王萧没笑，一丁点都没笑。
魏泰腿肚子转筋，赶紧又说：“殿下，最近手头紧，真没那么多钱……”
话还没说完。
旁边两个士兵手上加了把力气，把他往下一按。
“老实点！”
魏泰脸贴著地，嘴里还在嘟囔：“我可是肃王的人……”
王萧坐在那，眼皮都没抬一下。
心里头早给这几个判了死刑。
什么肃王不肃王的。
在他这，不好使。
“那就是没钱嘍？”
王萧语气轻飘飘的，跟问今天吃了什么似的。
魏泰趴地上，拼命点头：“没钱没钱，殿下宽限几日……”
“宽限？”
王萧笑了。
“那可就要受皮肉之苦了。”
他冲外头喊了一嗓子：“拉出去，打五十大板！”
魏泰几个人当场就炸了。
“殿下！殿下使不得！”
“我等可是肃王府的！”
“五十大板会死人的！”
王萧理都没理。
几个衙役已经扛著板子进来了，板子往地上一顿，咚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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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泰脸都绿了。
另一个门客直接哭了，鼻涕眼泪糊一脸：“殿下饶命啊！只要不打板子，做啥都行！”
另外几个也跟著嚎：“对对对！做啥都行！”
王萧一抬手。
衙役停了。
“啥都行？”
几个人拼命点头，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王萧靠在椅子上，慢慢悠悠地说：“那好吧，板子不打了。”
他一挥手，衙役扛著板子退到一边。
周猛和南宫伊诺站旁边，俩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王萧唱的是哪出？
王萧站起来，走到魏泰跟前，低头瞅他。
“板子不打了。”
魏泰鬆了口气。
“但你们刚才说的话，得算数。”
几个人愣了。
“你们不是说，只要不打板子，做啥都行？”
面面相覷。
王萧指了指外头：“刚才你们不是要对柳娘子无礼吗？”
他语气忽然冷了。
“管不住裤襠是吧？”
一挥手。
“来人。”
“把他们裤襠里那玩意儿，卸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几个兵当场就傻了。
魏泰愣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扑通跪地上，磕头磕得砰砰响。
“王爷！王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愿赔钱！一万贯！一万贯，五十大板也可以啊！”
“晚了！”
王萧直接打断。
“你们自己说的，不打五十大板，做什么都成。”
王萧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孤堂堂男子汉，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你们选了，那就得认。”
魏泰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就在这时，阿依古丽拉了拉王萧的袖子，压低声音：“王爷，让我们来。”
王萧愣了一下，扭头看她俩。
玛依拉补了一句，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在我们部落，处罚那些欺负女人的敌对男人，就是切了他们的命根子。”
王萧眼睛一亮，上下打量她们一眼：“你们？能行？”
阿依古丽腰杆一挺，。“我们部落规矩，女孩成年要去敌对部落切一个成年男人的命根子回来，才算真正的勇士。”
王萧嘴角抽了抽。
什么鬼风俗？
“我成年那年，”阿依古丽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一个人摸到敌人地盘，切了两个。”
玛依拉在旁边点头，一脸骄傲。
“姐姐那年在部落里可是头一份！”
王萧：“……”
周猛：“……”
南宫伊诺：“……”
王萧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
感觉菊花凉颼颼的。
“行，”他咽了口唾沫，“那就你们了。”
阿依古丽眼睛一亮，冲妹妹一抬下巴。
玛依拉已经擼起袖子了。
“来人！拖下去！”
几个青鸞卫上来，架著那几人的胳膊就往外拽。
魏泰拼命挣扎，嗓子都劈了。
“王萧！你不得好死！老子是肃王的人！肃王不会放过你的！”
“別別別！你们这些蛮子！老子是肃王的人！”
剩下那几个也跟著骂，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可没人理他们。
青鸞卫把人拖到后院柴房，门一关。
紧接著。
“啊！！！”
“嗷！！！”
“啊啊啊！！！”
“啊……”
第四声没嚎完，就没动静了。
杀猪似的惨叫一声接一声，隔著几道墙都能听见。
有个叫到一半没声儿了，估摸著是疼晕过去了。
王萧坐在大堂里，后背还是有点发凉。
他乾咳一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不久之后，里面就没动静了。
阿依古丽和玛依拉从后院出来，手上还带著血，往裙摆上一擦，一脸轻鬆。
“完事了。”
王萧嘴角抽了抽：“几个？”
“五个，一个没跑。”
玛依拉补了一句：“都还活著，就是……以后老实了。”
王萧点了点头，也没多看，扭头看向柜檯后头。
他扭头看向柳苏酥，拱了拱手：“柳姐姐受惊了，今儿这损失，算孤的。”
柳苏酥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我这儿摔的盘子碗碟，加起来没几个钱。”
“那不行。”
王萧摆摆手，忽然一拍脑门，“这样吧，最近不是查抄了瀟湘阁吗？那地方不错，就送给姐姐开个分店了。”
柳苏酥愣了一下，隨即福了福身，嘴角压都压不住：“那奴家就谢王爷赏了。”
王萧微微一笑，扭头看周猛。
“去，告诉曹综，带兵把西州军的驻地围了。”
周猛一愣：“围了？”
“对，把这几个卸了货的傢伙带去，让他们全军观摩。”
周猛挠挠头，嘿嘿一乐：“萧哥，你这『卸载』『卸货』这几个词好啊，我都是头回听。”
王萧翻个白眼：“少贫，赶紧去办。”
……
不久之后，王萧带著两万多人马，黑压压围住了西州军的营地。
军营门敞开著。
那帮西州兵还在大吃大喝。
地上铺著毯子，摆著酒罈子、烤全羊。
几个光膀子的汉子围坐一圈，猜拳行令，嗓门大得半里地外都能听见。
“再来一碗！老子还能喝！”
“哈哈，將军他们怕是还在迎宾楼快活呢，咱先喝著！”
王萧骑在马上，看著这帮人。
火把底下，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有的搂著酒罈子打嗝，有的趴在毯子上呼呼大睡，还有俩正掰手腕，胳膊上青筋暴起，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边上一排帐篷，里头传来女人的哭声。
王萧脸沉下来。
周猛凑过来压低声音：“萧哥，这帮孙子，抢了不少女人。”
“呵。”
王萧骑在马上，脸都黑了。
“擂鼓集合，让他们醒醒酒。！”
周猛会意，一挥手。
“咚！咚！咚！”
鼓声响了三通，敲地震天响，地皮子都在颤。
里头那帮人愣了一瞬，扭头看过来。
然后……
继续喝酒！
“吵什么吵？老子正玩著呢！”
“就是，有病吧？”
“京城来的就是事儿多！”
骂骂咧咧，压根没当回事。
周猛脸都绿了：“萧哥，这帮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