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闺女,我看出来了,你確实没有冲犯神煞,
但有人拿了你身上的东西,附在一个小人上,把你的气脉和那东西绑在一起。
你的头痛胃疼崴脚,全是那边动了手脚。”
周敏听著这些话,第一反应是荒谬,
作为从小接受唯物教育的大学生,
她从来不信什么鬼神。
“你最近有没有丟过身上的东西?
或者在哪儿被人捡了一根头髮?”
这话一出周敏愣住了。
这还真的有可能!
有点可能,
但不多。
且不说人每天都会掉头髮,
这是很常见的现象,
就算真要说她得罪的人……
那可太多了!
比如自己的那个破室友,前男友,还有几个同班同学……
太多太多了,
难道她还真的要一个一个排查?
挨个旁敲侧击一番,观察他们的反应?
开玩笑!
“我每天每节课都会掉头髮的,这很正常的,我怎么知道谁捡了我的头髮呢。”
周敏敷衍道。
“唉~”
老太太嘆了口气,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
老太太站起来到神龕前,
从供桌上取下一枚叠成三角形的黄符,
拿硃砂在上面画了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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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符递给周敏,颇为篤定:
“这符你贴身戴著,三天之內症状必然缓解。香火钱六百。”
说实话,
本来她就不信,
再加上这么个扯淡的价格,
更不信了!
周敏正要拒绝,
被她妈一把抢过去,连声道谢,
从兜里数出六张钞票放在桌上。
老太太把钱收好,
重新闭上眼,摆摆手示意送客。
周敏无奈,
虽然很想发火,但一看到她妈高兴的样子,
只能作罢。
周敏心里不服气,但也没办法,
而且老太太说的挺玄乎,
但幻想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嗯,回去试试!”
……
接下来几天,
白胜把全部精力都投在修炼之上。
每天早上准时起床,
先练一气正阳剑,
准时留出两刻钟练观物,一开始盯著矿泉水瓶,
然后是茶几上的杯垫,
效果不错,
专注的时间从两分钟,
慢慢拉到五分钟左右。
白胜看了一下先天道书上相关的描述,
发现专注度五分钟就已经是很一般的资质了。
专注度两分钟,根本就不適合修炼观想法。
因为这种人一般没什么天赋,
即便专注修炼,也不会有什么进步。
白胜確实截然相反,
专注度提升相当明显。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考前突然复习,
居然比平时认真学习听课的人成绩要好!
“难道我真的是天才?”
“只不过是他们人起点高,而我是提升速度快?”
白胜想了想,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根本不是天才不天才的问题,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的学习状態,
高中那会儿明明能连续刷一小时数学题不走神,
大学之后,
反而连看十分钟课本都忍不住摸手机。
这就特么不是天赋变了,
纯粹是注意力被什么东西给毁了!
说白了,
就是短视频刷多了,
信息获取碎片化,还养成了习惯,
大脑已经適应了每十几秒就切一次刺激的模式,
长时间专注,反而变得陌生。
练观想法之所以进步快,並非他天赋异稟,
单纯他的大脑本来就有这个底子,
只是在清理那些被碎片信息拖慢的缓存。
丟的是专注的习惯,观想法刚好帮他把这个习惯重新捡回来了。
想通这一点,
白胜把道书放下,重新闭上眼睛。
趁热打铁,
今晚再多练一轮观物,
专注时间应该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哦对,
至於厌胜小人和那个叫周敏的女生,
他完全没再管过。
哪有时间管这些?
哪天有空再说吧。
……
而在另一边,
女生宿舍,
周敏贴著那道黄符贴了整整三天。
头两天没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但到了第三天,她发现自己胃不疼了,
脚踝的肿胀也消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头也不昏了。
她盯著镜子里自己那张气色好转的脸,
心里那个原本坚定的不信鬼神的念头,开始鬆动!
也许那个老太太说的是真的?
也许自己真的撞了什么东西,被那道符给化解了?
周敏趁著下午没课的时候,坐公交回家。
到家后,把这事跟她妈一说,
周母当场拍了板,
“我说的什么来著,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你那舍友肯定是他在背后搞你!
我跟你说,这种有真本事的大仙可遇不可求,
咱们得再去一趟,让人家给你彻底看看。
咱家不能受那气,看能不能出出气。”
周敏明白,所谓的出出气,就是想让自己报復回去。
下午,
母女俩又出现在了那个一楼单元门口。
进去后,
周敏发现,
老太太还是盘腿坐在太师椅上,
看见她们进门,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种去而復返的回头客,她见得太多了。
上次六百块一张符,很贵吧?
但那不过是头道门槛,
人一旦信了第一次,
后面的门槛就能一截一截往上加!
“大姨,我们上次从您这请了符回去,孩子戴了三天就好了。
您看是不是再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根了?”
老太太这才慢慢睁开眼:“上次那道符,只是暂时化解了缠在她身上的邪气。
但能做出厌胜术的人,道行不浅……”
周敏她妈急了:“那怎么办啊大姨?您可得救救我们孩子!”
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起来,走到神龕前,
从供桌底下捧出一个木匣子,
搁在桌上打开。
红绒布上搁著几块玉牌和几串硃砂手串,
成色普通,雕工也一般,
但在香堂昏暗的灯光下,
倒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庄严。
她拿起一块白玉牌在周敏眼前晃了晃。
“这块是开过光的护身玉,能挡小人灾,要价一万,你给我两千就行。”
又拿起一串硃砂手串:“这是镇魂的,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压在枕头底下,保准不做噩梦。八百。”
周敏看了看她妈,
她妈犹豫地看了看桌上那些东西,咬了咬嘴唇。
“大姨,这玉牌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