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从未听说过这个岛名。
他没有多问,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武修罗的下落。
他举起那柄刻著“武”字的法剑,目光落在江大林脸上:“这柄法剑,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江大林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柄法剑,又看了一眼叶凡,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心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这是我姑父送我的,怎么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不像是撒谎。
叶凡眉头一皱。
姑父?
这明明是武修罗的法剑,怎么成你姑父的了?
难道武修罗就是你姑父?
叶凡追问道:“你姑父姓什么?是不是姓武?”
江大林点了点头,连连道:“对对对,姓武,武修罗。”
叶凡愣了一下,脑中有些乱。
武修罗是他叔叔,家也在地藏秘境,叶凡也知道,武修罗的结髮妻子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什么时候成了別人的姑父?
谁能够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叶凡的表情变化都被江大林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疑惑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兄弟,你认识我姑父?”
叶凡深吸一口气,將法剑递还给江大林:“武修罗是我叔叔,所以我认识这剑。”
江大林和江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江大林接过法剑,眼睛亮了起来:“你是姑父他……他的朋友?”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叶凡,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
“你是?”
叶凡淡笑道:“我叫叶凡。”
江大林和江二妹再次对视一眼,眼中的光芒更盛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你,你就是叶凡?”
江大林一把抓住叶凡的手臂,激动:“姑父一直提起你,说你天赋异稟,是他见过最最天才的人,比天宫那些真传弟子还要天才。”
江二妹也连连点头:“我们一直想见你,可姑父说跟你走散了。”
“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在这儿遇上了。”
叶凡笑了笑,没有多说。
江大林鬆开他的手臂,抹了把脸,挤出一个笑容:“走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们回岛上,姑父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三人一路向西,穿过浓雾,越过暗礁,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终於出现了一座小岛。
岛不大,四面环海,岛上覆盖著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
岛中央有一座小山坡,山坡上建著几排木屋,木屋周围开垦著几块菜地,地里种著一些不知名的蔬菜瓜果。
海岸边停著几艘小船,沙滩上晾著渔网,几间简陋的木屋旁堆满了渔具,显得寧静而祥和。
叶凡的巨兽落在沙滩上,三人从兽背上跃下,沿著一条青石小路朝岛內走去。
此时天色已晚,夕阳沉入海面,最后一抹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岛上的村民看到江大林和江二,纷纷打招呼,目光落到叶凡身上时,眼中满是好奇,却没有多问。
叶凡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修炼者,修为有高有低,最低的也是先天境,最高的甚至达到了通仙境。
岛上民风彪悍,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腰间的佩刀配剑,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江大林带著叶凡穿过村子,来到山坡上的一座木屋前。
木屋不大,青石垒墙,茅草盖顶,屋前种著几株翠竹,屋后是一片菜园。
江大林推开门,屋里陈设简陋,一张木桌,几条木凳,桌上放著一盏油灯,火苗摇曳,映得满室昏黄。
江大林请叶凡坐下,江二妹去倒茶。
叶凡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武修罗的身影。
江大林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姑父应该是去我姐那里疗伤了,很快应该就能够回来了。”
叶凡皱了一下眉头:疗伤?武修罗受伤了?
江大林告诉叶凡,他姐將武修罗带回来的时候,他就是昏迷状態,昏迷了足足大半个月。
大家都以为他没救了,他姐日夜守著,眼泪都流干了。
可他的体质治癒能力是真的强,竟然自己醒了过来。
叶凡点了点头,心中瞭然。
武修罗的肉身是用人皇果树的根茎打造的,人皇果树能够自行吸收天地灵气,不断修復自身,武修罗的肉身自然也有这个特性,治癒能力不强才怪。
“身体虽然康復了,可心脉受了重伤。”
江大林嘆了口气:“要不是我姐天天以真元替他温养心脉,帮他扛著,恐怕也撑不到今天。”
叶凡反倒鬆了一口气。
心脉受损,只需辅以治疗心脉类的天材地宝即可痊癒,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你们去找那甲壳虫,是想要夺取它们的妖丹,然后给你姑父治疗?”叶凡问。
江大林点了点头,老老实实道:“我姐说,六足刀篪母虫的妖丹,最是合適治疗姑父的心脉,只是我和妹妹实力不济,奈何不了那些虫子。”
“本想著先把它收服了,然后取它妖丹,可结果……姑父传的驯兽之法,根本没用啊。”
他越说越沮丧,挠了挠头,又嘆了口气。
叶凡笑了:“想必不是驯兽之法没用,而是你们还没有学到火候吧。”
当初在地藏秘境,修罗殿的后山上,都是武修罗收服的妖兽,叶凡还乘坐过武修罗收服的飞行妖兽。
叶凡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武修罗回来,站起身:“带我去你姐那里。”
江大林连忙在前面带路,两人穿过村子,绕过几排木屋,来到另一间木屋前。
屋內亮著灯,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洒出来,映出两道靠得很近的身影。
江采萍正坐在床边,手里捏著一块湿毛巾,轻轻替武修罗擦拭额头的汗珠。
武修罗半靠在床头,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眼睛却亮晶晶的,直直盯著江采萍。
两人坐得很近,影子倒映在窗户上,靠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武修罗的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江采萍的手。
江采萍没有挣开,低下头,脸上浮起两朵红云。
武修罗心中一动,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揽住了江采萍的肩。
江采萍的身体微微一僵,又软了下来,靠在武修罗怀里。
武修罗低下头,两人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贴在一起了……
猛然一道喝声从窗外传来:“武修罗,你这么做,你儿子知道吗?”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武修罗耳边炸响。
武修罗心里一咯噔,
动作僵住了,手忙脚乱地鬆开江采萍,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他瞪大眼睛,朝窗外看去,脸上满是心虚和恼怒。
谁?
哪个挨千刀的破坏我的好事?
大半夜的,跑来听墙角?
他正要发火,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旋即大喜……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