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莉雅2在城里七拐八拐，终於找到了那个地址，那是一栋藏在黑市深巷里的老房子。安德莉雅2把脸和耳朵用围巾围住，敲开了大门。
“玛娜1介绍。”
一个男人打开了一条门缝，先是左右观察后，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眼，什么也没问。
“10银幣。”
安德莉雅2交了钱，男人看到递过来的银幣没有领主头像，皱眉，关上门。片刻后，脸上稍微显露出奉承的表情重新打开门，抬手往西边指了指，含糊地说：“左拐第三条街，红色的商馆建筑，不要走大门，建筑侧面有小门，告诉他沙曼引荐。”
安德莉雅2点头，刚想离开，门口的男人就叫住她。
“小姐，您这么纯的银幣是从哪里进的货？我可以出10金幣卖你的情报。”
“这是非卖品。”
安德莉雅2心说这就是泰拉给我的零花钱。
“这是7金幣，你先拿著，之后要是迴转心意了，请来找我。”男人把我字咬得很重。
安德莉雅2接过金幣，点点头，离开了。
男人看到对面的女人接了自己的钱后笑著关上了门。
照著那个男人指出的方向，她穿过了瀰漫著霉味和香料气味的狭窄巷道。她在一家红色小商馆前停下。
商馆是个两层楼的楼房，每层楼的商户都很小，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楼前有一个简单打理了草坪的前院，另一侧则是紧挨著黑市的街道。
安德莉雅2绕过前院，在楼的侧面看到一个半人宽的窄门。
敲了敲门，低声报出暗號。门开了一条缝，是一个年轻的男僕。
安德莉雅2说：“沙曼引荐，文物收藏。”
门打开，安德莉雅2侧身进去，跟著男僕进了商馆。
进了门里面是个狭窄的前厅，但通往地下的阶梯却出奇地宽敞。跟著男僕往下走，空气渐渐阴冷，地下室的规模比想像中大得多。墙上嵌著昏黄的魔法灯。
不同於地上建筑的逼仄，地下室倒是宽敞华丽的多。
灯光下，一件件文物静静陈列在木架和绒布上。
安德莉雅2的目光快速扫过，陶罐，残缺的石板，小精灵天使像……
有几个她曾在琥珀屋见过，这些都是从安德莉雅2故土流出的东西。
“小姐在找什么特別的吗？”一个老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和蔼。
安德莉雅2转过身：“你这些文物都不是我想要的，旧帝国时期的大月桂冠，你有吗？”
安德莉雅2递给男僕两个金幣让他离开。
“开口就是这么嘛。”老人看到了刚才这位女士的小慷慨，搓了搓手，露出遗憾的表情，“我这倒是有別的小月桂冠。”
老人带她去来到一个展柜前：“这是二帝共治末期的黄金王冠，中间镶嵌了一颗红宝石，这个可是花了我不少价钱。”
“不错，但不是我想要的。”
“如果你说的是五贤帝时期的那顶，那可是最华丽的珍品，我也一直想要。据说那王冠上篆刻了高等精灵的话语，那些话语按照精灵们的记录，只有所谓的高等生灵能看得懂。可惜，目前不在我这儿。”
“你居然懂这些？不过那些都是传说，没有证据。”
“我倒是惊讶夫人您居然懂这些，那些可都是古典精灵语的文献，就现在这些倒卖文物的都不认识几个字。”
老人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您之后可以邀请您的先生过来，你们看重的，我可以给你们稍稍优惠点，相应的如果您之后有了什么奇珍异宝也务必来我这里，我会给出一个你们满意的价格收购的。”
安德莉雅2想起泰拉，要是那傢伙来，直接就0元购了，怎么可能掏钱。
两人就文物之类的话题又浅浅聊了聊。
过了好久，之前的男僕又进了地下室，来到老人身边说：“她来了。”
老人微不可查地皱眉，隨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让僕人离开了。
“今天就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些公事要办，夫人请回吧”
安德莉雅2点头离开。
老人送她到门口，笑眯眯地躬身：“隨时欢迎再来。”
门关上后，他直起身，对阴影里嘀咕了一句：“看来又是哪位暴富人的情妇吧，不过倒是有点学问。”
安德莉雅2离开商馆，走在昏暗的街道上，牙关咬得发疼。
“从我的故土盗走的东西，凭什么要我花钱买回去？搞得好像那真是他的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復心绪。
她打算今天夜晚突袭这里。
*
很快时间到了深夜。
安德莉雅2悄无声息地绕回地下集市，那栋红色商馆在悦色下呈现出赭红色。
商馆侧面的窄门紧闭著，但上方有一扇小气窗。安德莉雅2观察四周，確认无人后，轻声敏捷地攀爬而上。到达气窗后，她用匕首小心撬开生锈的插销，推开窗时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她停顿片刻，確认没人听到。
地下室的阶梯就在前方。安德莉雅2脱了靴子赤脚踩在阶梯上。尽头，黑暗里，文物的轮廓依稀可辨。
她迅速取下几件器物塞进怀中，正要转向內侧的展柜，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魔法光芒。
“晚上好，客人。”
几个人影从角落闪出，动作极快。
安德莉雅2来不及反应就被反扭住手臂，按倒在地，隨即被粗绳捆紧，拖到一张椅子上。
魔法光芒消逝，地下室的灯全部打开，安德莉雅2眯著眼，看到白天那位和蔼的老人正站在她面前，脸上仍掛著笑，眼里却毫无温度。
“啊呀，是白天的夫人啊。”老人凑近，伸手撩开她斗篷的兜帽，露出那双尖耳，“夫人原来是精灵吗？抱歉，抱歉，手下人粗鲁了。”
他转头对旁边的人说：“再绑紧点。”
安德莉雅2挣扎了一下，绳结勒进皮肤。
“你是来找什么东西的吗？”老人慢悠悠地走到展柜前，打开锁，取出一个月桂冠和一尊手捧水晶红心的精灵女神石像“这个？还是这个？”
他拿起那尊女神像，伸出舌头，慢慢舔过石像的脸颊。唾液留在女神眼角，像一滴畸形的泪。
“你们这些畜生！”安德莉雅2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不不，”老人放下石像，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我其实对精灵很尊重。而且，我不怪你来偷东西，毕竟我年轻时也干过。
“我反倒敬佩你，你和我一样，通晓这些破石头烂金属的价值。”他弯下腰，对安德莉雅2提议道，“我们一起干吧？这个行业，利润丰厚，而且能让你亲手拿回更多精灵族的东西。怎么样？”
安德莉雅2盯著他，唾了一口。
老人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轻蔑冰冷。
他侧扬起头，张嘴，舌头轻轻弹了一下上顎，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你来处理吧。”他懒洋洋地说。
下一刻，安德莉雅2感到一双纤细的手从身后掐住了她的脖子。那手指冰凉，力道却极大，同时一股熟悉的体香漫进她的鼻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