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其他人倒是慌了。
巴林抓抓鬍子:“那要怎么办?我们怎么回去?”
法师玛娜蹲在门边:“实在不行让我试试解开门上的魔法锁吧。”
“別別別,法师大人收了您的神通吧。”拉贡说。
泰拉头上冒出问號:“为什么要原路回去呢?一直往前走不就行了?”
反正刚才拿到回忆药水了,喝了就能回到床那边。
至於npc,重新分配房屋就直接传送回去了。
巴林:“泰拉说得也是,先往前走看看吧,实在没路了再回来。”
*
眾人重整队形,继续向走廊深处前进。
没走几步,在队伍最前方的巴林就突然听到脚下传来“嗒”的一声。
“嗯?什么东西?”
巴林低下头,发现石板上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小方块。
“踏板?”
速速速!
走廊前方的黑暗中,几道箭矢急速飞来。
箭矢发出尖锐的呼啸,从矮人的头顶直直掠过。正正对准他身后的玛娜。
“咦咦咦——!”法师玛娜发出短促的尖叫,朝一旁闪躲,被眼尖的安德莉雅1一把拉进怀里,两人滚倒在地。
在她们身后的拉贡块头太大,根本来不及躲闪,没办法他乾脆直接后背著地,咚地躺下。
其他四人都躲过了,最遭殃的是正在一心二用整理背包的泰拉。
“我说,我们还是回去吧。”玛娜抱著安德莉雅1的腰。
躲过了前两箭,第三箭射在了他的脑袋上,他受击击退一小段距离,发出“哦~”的受击音效。
这一箭直接射掉了他大半管血,还让泰拉受到了中毒效果,血量一秒一滴地往下掉。
泰拉赶紧喝一口治疗药水,顺便把篝火摆上,吃上篝火带来的提高生命恢復提升的buff,再坐上椅子加速回血。
幸好泰拉刚才在箱子里开出了死人毛衣,还穿了赫尔墨斯靴有4点防御,吃了燉兔兔加了2点防御,不然真得被一箭射死了。
玛娜看著泰拉身上绿绿的,脑袋上还插著那根箭,她摸了一下箭尾,那箭尾嘚儿~地上下晃动:“你没事吧?”
“没事,等我把血回上来。”
什么叫血回上来?
大哥,你脑袋上插著箭啊!
看著泰拉这个“人偶”受伤,明明和自己没关係,但玛娜却感觉肉疼。
转头看精灵,感觉对方的反应甚至都没她大,只是单纯的关心了一下。
拉贡站起身:“看来这个遗蹟不能用半吊子心態对待了啊。那我也认真点吧!”
“法师!”
“怎么说?队长,要来那个吗?。”玛娜立刻挺直腰板,手按在法杖上。
拉贡点头,声音变得严肃:“没错,用那个阵型,我来当前锋,巴林在我侧面做护卫。
“泰拉在中间,方便调度。
“玛娜和安德莉雅1小姐在队尾做呼应!后面有敌怪来袭马上报告!
“都听明白了吗?!”
玛娜立刻回应:“是!队长!”
安德莉雅1困惑地“哦”了声。
“这俩人……”巴林嘆口气,也拿出短柄斧。
“好!很有精神!”拉贡看到几人摆好阵势,满意地点头,回头面向走廊前方。
“前进!”
打头的拉贡一步踏出。
嗒。
……
……
拉贡神情严肃的转过头:“完蛋了。”
玛娜:“喂!搞什么啊!”
轰隆隆隆——
队伍身后,一阵响声带著震动由远及近。
回头看的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走廊深处,一个巨大的滚石正朝这里滚过来。
它塞满了整个走廊,碾过地面时,石板碎裂,碎石飞溅,整个走廊都在震动。
“跑!”
大家赶紧往前逃。
泰拉倒是释怀地笑了。
“巨石啊,终於还是来了。”
不然怎么能知道这是泰拉瑞亚呢。
泰拉赶紧掏出方块在身后堆砌了一堵墙堵住了走廊。
滚石撞上墙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周围的灰尘簌簌落下。
眾人鬆了口气。
玛娜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得,得救了……”
但话没说完。
在他们头顶上,天花板突然开裂。
第二颗巨石突然落下来。
垂直砸向地面。
正下方的,是泰拉。
噗。
一声像是用锤子砸烂泥的声音传来。
刚才还笑著说各种怪话的泰拉,转瞬间在四个人眼前四分五裂了。
鲜红的尸块滚落到大家的脚边散落一地。
脑袋的那部分,甚至还插著箭,睁著眼。
一个灰色石质的墓碑从泰拉的尸体里爆出来。
墓碑在空中旋转,滚了一段距离后,咚地立在地上。
墓碑上刻著:“泰拉的內臟变成了外脏。”
墓碑周围还有几个像素化的银幣铜幣,它们在地上弹跳几下,然后静止不动了。
“誒?”
大家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给眾人做出反应的时间,那个砸死泰拉的巨石突然朝他们滚动过来。
四个人在狭窄的走廊里避无可避,只能继续往前跑。
玛娜和巴林很快就被赶来的巨石碾碎了。
再之后是拉贡。
安德莉雅1奋力奔跑远离巨石,但视野前方的一幕让她绝望了。
那是一堵墙,这个走廊原来是个死路!
她背靠墙壁,看著滚石越来越近,石头上还掛著巴林的碎布和拉贡的鳞片。
“不!”
她本能地伸手试图推开。
巨石碾过。
*
就这样结束了吗?
她真的好不甘心,明明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这么荒唐地死掉了?
环视四周,眼前只剩下黑暗。
她还以为死前会感受到巨大的疼痛,但从黑暗传来不是剧痛,而是带著难以言喻温柔的抚摸。
安心感像流过胴体的温水般驱散了所有负面的感情,她不禁轻哼出声。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只是,这份温柔的触摸是来自谁呢?恍惚间,安德莉雅似乎看到了母亲在自己面前,微笑著抚摸自己的脑袋。
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母亲了呢。
这次是真的彻底没法再和母亲见面了吧。
她还会不会每天在村口等我呢?
想到这,她感到眼前变得模糊。
看著眼前身影朦朧的母亲,她轻声呢喃。
“妈妈~”
话音刚落,方才的温柔瞬间消失。她慌乱地伸手摸索,却是一股柔软的触感。
安德莉雅2恍然地睁开眼,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不是死去的母亲,而是法师玛娜1,自己的手此刻抓在她的胸口上。
而她的身体现在正躺在玛娜1的膝枕上。
“誒?”
她下意识又捏了一下,隨后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后,慌忙缩回手。
旁边,完好无损的巴林1和拉贡1都在看著这边。
安德莉雅2还没有理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