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视线不经意的一转,刘学武难得惊讶的僵了一下,那烟都好悬没掉了去
“你·····”
张屠户干活倒是挺麻利,草绳子串的挺好,
但是他没有把串完的三条大鱼拎著,
而是直接抱在了怀里,跟刚才抱猪头一个样~~
刘学武看著那本就油渍麻花的褂子,再看看那在怀里乱扑腾的鱼,
心中不敢想像,这褂子从今往后得是个什么味道了····
实在是懒得和他再说话,直接对著他摆了摆,让他赶紧回去吧!
张屠户高兴地抱著鱼上了岸,然后开始对著一棵树绕著圈,
刘学武有一种想踹人的衝动:
“你他妈干啥,你要是敢在我鱼塘这树根下撒尿,我他妈让你那玩意彻底废炮!”
张屠户嚇得赶紧大声说“不是撒尿,我··我能不能把·我的刀拿走!”
刘学武这才发现,昨天他飞在树上的刀,居然还在那里呢,
昨天张屠户压根没敢往下拿。
“拿啊!那不是你的么?放我这干啥,辟邪啊!赶紧拿了走!”
张屠户猛点头,把鱼放下,拔下刀藏好,然后抱著鱼快步走了。
刘学武无语地看著那背影,踹了踹地上的黑猪头
“你说说他,他跟你相煎何太急啊!”
------------------------
唐果儿醒了的时候,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下一秒直接唰一下,用被子把自己蒙上了!
“啊啊啊我要戒酒!
我以后再也不听艷美说那事了!”
唐果儿这个后悔啊,就不应该喝下刘学武给的那杯白酒,
酒壮怂人胆啊!!真是老话儿说的对啊,
她昨天怎么就脑袋一抽,想起来艷美说的那套怎么主动勾引男人的招儿了呢
艷美咋说的:要又推又拉,要又挡又露···
还有说点小话点点火····
唐果儿想到这就把自己的脸都想红了,
她还没咋招儿呢,她只不过在刘学武压过来的时候,把人推开了,
然后在他愣住的时候,主动坐在他腿上搂住了他,
然后对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又说了一句:你好好看看,我这小衣裳,这么穿好看不···
然后···
不知道是她这把火点的太大了,还是刘学武这把柴火太爱著了,
反正·····嚇人···结果····惨烈!
唐果儿再一次狠狠地下决心:这酒,可不能再喝了。
-----------------------------
年三十的上午,村子里一片忙碌的热闹的景象,
家家大团圆的聚在一起,
大人们忙著打浆糊,贴对子,贴窗花,
准备一会儿中午的团圆饭。
最快乐的就是那些小孩子,满院子满大街的跑著,
一边放,一边数著自己手里的小鞭儿。
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刘家的院子里,刘学文和刘老太太都在厨房忙碌著,
王春玲跟著转了两圈,发现自己是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就拿著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起了院子。
刘宝昨天耍钱耍到了后半夜才回来,
这一大早厨房叮叮噹噹的也没有吵醒他。
刘老太太进到西屋的时候, 刘宝还在那闷头大睡,
“大孙子啊,快起来吧,得去接你媳妇过来 吃饭了,不能去的太晚了,
让雅兰娘家看著不好!”
“哎呀!不去!过完年就结婚了,今天还非得让她过来吃饭干啥啊
又接又送的,成他妈费劲儿了!”
刘宝的声音里透露著极度的不耐烦。
刘老太太笑著坐在炕沿上“你这孩子,人家有新媳妇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可倒好,还嫌费劲儿!”
刘宝扑棱一下坐了起来,口气十分不好的说
“人家那新媳妇,能抱能摸的当然想了,
那吴雅兰一天连个手指头都不让碰,一天他妈装的像个老古董似的,我想她干屁!”
刘老太太皱著眉头对著自己孙子的后背,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你这虎孩子,啥都往出说,那有点礼数不是挺好,说明是正经儿人家孩子啊!
你说你急啥,还有半个月就结婚了,非要急於这一时么?”
刘宝浑身都是怨气,冷冷的说
“我不是急於这一时,女人啥滋味我也不是没尝过,我就是觉得她这个人,没意思!”
刘老太太的脸色一沉,语气也严肃了很多
“宝儿啊!你这话可不许再说了啊!以后都不可以说。”
刘宝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起身开始穿奶奶放在一边熨烫好的衣服。
“我一会儿咋去啊?”
刘老太太在一边伺候著, “骑自行车去啊,你爸把自行车都给你擦乾净了。
气也给你打的足足的了。”
刘宝眉头皱的紧紧的“一个破自行车,擦的再好不也是个自行车,还能擦成摩托车啊,净整那些没用的。”
刘老太太默默地抚著衣服上的褶皱,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宝儿啊,这段时间,你先忙乎著结婚的事儿,等娶完了媳妇,你就踏下心来,和你爸爸好好学习手艺吧。
你爸爸那瓦匠活很好的,当初你若是听我的话,好好的跟你爸爸学,现在早就出徒赚钱了。你说你···”
“奶!大过年的,你能不能別说这些了,让我好好过个年。”
刘老太太赶紧陪著笑说“好好,不说这些,不说这些,今天过年,让我孙子好好的,开开心心的过个年。”
刘宝的身形本来就有点隨了自己的爸爸,和高大魁梧不沾边,
再加上这段时间又是生病又是受伤的,人更折腾的瘦了不少,
那新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撑不起来了,挺贵的衣服,一点没穿出好看来。
刘学文在厨房看著刘宝出门了,更加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本来就不太擅长做饭,以前有唐果儿的时候,不管是几个人的菜,
都是唐果儿一个人做,刘夏搭下手。
此时刘学文才真正的体会到,那些年的唐果儿该有多辛苦,
而且那时候她还是个那么小的小丫头。
王春玲在外面拿个扫帚晃荡了一圈,又回到了厨房,
堆著满脸的笑说著“妈,当家的,给我安排点活吧,我院子都扫完了。”
“院子我一大早已经都扫过一遍了。”
刘老太太沉著脸说著。
王春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一次走上前
“妈,这肘子肉我会切,我切吧,您忙別的。”
刘老太太嘆了口气,把菜刀不轻不重地放到了菜板上,
转身去看看蒸的馒头和豆包,
刘学文做点菜还凑合,但是要是面案,是一点不会的,
刘老太太把大蒸锅的锅盖掀开,升腾的热气过后,一锅白白的馒头和豆包,一个挨著一个,
“唉呀,妈您这馒头和豆包也蒸得太好了。这面您发得真好!”
刘老太太冷冷地说
“有啥好的,连个带顏色的都没有,以前·····唉,算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