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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然后躡手躡脚地挪出了木屋,顺著墙根悄悄往白辰的木屋凑。
    凑近点看看,说不定能听到点新奇事。
    屋內白辰將石锅里的糊糊都餵给噬风了。
    噬风还没吃够,舌头吧唧吧唧地舔著锅。
    锅都被舔乾净了。
    忽然外门传来落地声,抬头便见一名红衣男子当先走过来,刘砚就跟在身后。
    那男子观之不过三十许,气质沉静温润,容貌端方雅致。
    不知是什么人。
    刘砚上前一步对著白辰沉声介绍。
    “这位是丹元峰峰主,风阳峰主。峰主特意前来,便是要看看你炼的辟穀丹。”
    白辰的瞳孔骤然微缩。
    风阳?
    风翎儿的大伯?
    他不会认出自己,然后替风翎儿报仇吧?
    应当不会,不然他都没机会入宗门,何必等到现在。
    白辰大脑飞速旋转,强制自己收敛心神,躬身行礼。
    “弟子白辰,见过峰主。”
    “嗯。”
    风阳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白辰身上。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面前的少年见到他后很紧张。
    不过他並未多想。
    刚入门的小弟子见到宗门长老级人物,心生敬畏很正常。
    他微微頷首,目光越过白辰落在了屋里已经被噬风舔食得很乾净的石锅上。
    脚步轻抬,走了过去。
    噬风这时候还在舔舐石锅残留的药糊糊。
    它早就察觉到有人来了,但来人一个是它主人,一个是宗门的长老他很熟悉就没管。
    谁知熟人竟然要抢它的锅!
    它立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哼声,两只爪子猛地抱住石锅不让风阳拿走。
    风阳压根没管它,手腕一用力,就把石锅从噬风爪下夺了过来。
    噬风见风阳轻轻鬆鬆就从自己护著的石锅拿走了,顿时委屈地嚶嚶起来。
    它耳朵耷拉著,尾巴蔫蔫地甩了两下看向刘砚,想让他帮它“主持公道”。
    刘砚移开视线,没理它。
    噬风鼻子喷了口气,气哼哼地趴下了。
    风阳拿过石锅翻转了一圈,指尖从石锅边沿刮下一点残留的药糊糊。
    白辰见状眼睛瞪大。
    臥槽,这人不会和刘砚似的也直接入口试吃吧。
    那可是噬风舔过的石锅。
    这算不算狗嘴里夺“屎”啊?
    想到那个场面,白辰竟然还有点小兴奋。
    可惜事与愿违,风阳並未將手放进嘴里,只是用指尖搓了搓,便屈指轻弹用“净尘诀”將手弄乾净了。
    白辰无声嘆息,可惜了。
    风阳不知道白辰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仔细探查了这个药糊。
    发觉这药糊糊虽形制粗陋、气味怪异,却实打实凝含著辟穀丹的药效。
    且药气虽散,却隱隱透著一股天然的融合感,绝非偶然熬煮能成。
    这少年真的是隨便弄出来的?
    他抬眼看向白辰,隨手从芥子袋中放出一份辟穀丹的材料。
    “你再熬製一次我看看。”
    白辰躬身应道:“是,弟子遵命。”
    他现在熬辟穀丹都已经有经验了,先放什么再放什么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泰然自若。
    半个时辰后,白辰熄火躬身站到一旁。
    “峰主,好了。”
    风阳立在一旁丹眸微凝,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听到白辰说丹好了,他再次捻了一点感受。
    然后眉头皱得更紧得看向白辰。
    这少年炼製丹药全然没有章法,完全是想起什么做什么。
    火势旺了便扒拉两把灰土压一压,不够旺又隨手添柴。
    石锅里的原料煮得半生不熟,便凭著感觉搅两下,甚至中途还拿起一块山药,掰碎了往锅里丟,连最基本的药材配伍顺序都不顾。
    整套流程错漏百出,没有一步符合丹道规范。
    说是胡来,都算抬举。
    可偏偏就是如此,这一锅丹药竟然还成了?
    是的,这一锅“丹”確实是辟穀丹,没有错。
    白辰被风阳看得头皮发麻,吞了口口水问:“可是这丹……没成?”
    “不。”风阳回神,摇了摇头,“这確实是辟穀丹。”
    白辰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
    嚇死他了,还以为百分百成丹天赋出错了呢。
    风阳沉默片刻,再次放出一份辟穀丹的材料,並將一份帛书丹方递给他。
    “这是辟穀丹的丹方,可能看懂?”
    白辰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风阳竟会直接將宗门丹方相授。
    丹方岂是他这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能轻易接触的?
    即便这是最简单的辟穀丹也不行。
    他不敢迟疑,连忙躬身双手接过帛书。
    “是。”
    白辰的目光快速扫过丹方上的药材配比、投放顺序、火候把控,字字句句皆能看懂字面意思。
    只是其中提及的“灵气控火”“药气凝敛”等,於他而言现在还做不到。
    白辰抬首如实回道:“弟子能看懂,只是弟子尚未引气入体,还做不到控火和药气凝敛。”
    风阳摆手:“无妨,你按照丹方的要求再试一次。”
    没有丹方都能弄出辟穀丹,他想知道有了丹方,白辰是否还能弄出来。
    若是弄出来了,辟穀丹是否会有改变。
    白辰应是,清洗了石锅后按照丹方要求再次操作。
    他也很想知道,根据丹方的要求操作,这个辟穀丹是不是还是“屎”味。
    打了清水將石锅清洗乾净,白辰按著丹方標註的要求,认真操作。
    他用风阳给的碾药器具,將茯苓、山药等药材细细碾压成粉。
    又按丹方的先后次序,先下粳米慢煮,待米香漫出,再將药粉、淡竹叶逐一投入。
    起初石锅里只飘出淡淡的粳米甜香,不多时,药粉与米浆交融熬煮,一股清润醇厚的香气便漫了开来。
    这股香气混著茯苓的温润,淡竹叶的清雅,还有山药的清甜。
    闻起来香气清新不腻,闻上一口沁人心脾,竟隱隱让人食慾大动。
    与先前那股冲鼻的腥糊怪味判若两物,满室的浊气都被这清润香气涤盪得乾乾净净。
    门外墙根下的周石和方禾,闻到这股清润甜香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
    要是一开始白辰熬出来就是这个味,他俩怎么可能去找刘砚啊。
    屋內的风阳立在一旁,丹眸微微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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