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活下来了极少数的族人。
原本,他们这一脉,眼看著就要被其他虎视眈眈的更族势力,给彻底吞併、瓜分。
可就在这个危急关头,“更娘”站了出来。
她不但以一己之力,帮助这个废柴硬生生稳住了当时那即將分崩离析的局面。
反而还帮更天这一脉,在夹缝之中,渐渐地重新发展壮大了起来。
而隨著短短五十年的过去,他们更天,竟然已经隱隱有了压过整个更疆所有势力联合之力的趋势。
只不过,在说到一百年前的时候,三更便没有再往下细说。
但陈观通过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落寞与不甘。
便不难猜到,百年前肯定是发生了某一件惊天的变故。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才让他踏上了前往十荒之地的道路,改变自己“废物”的现状。
从而,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帮助更娘,去对抗那些来自其他更族的压力。
陈观突然想到什么,心中咯噔一下。
他在冥海见到的那个魂,他能断定是更娘绝不会错。
按照【通幽法眼】对三魂七魄的解释,魄离体人只会情绪丧失,身体有缺直至病痛而死。
可魂离体那就代表著一个人已经死亡。
也就是说那个更娘已经死了。
如果是死了的话,那他手上的这些白条怎么兑现?
“你妹的?这些白条不会成死帐吧?”陈观心里猛地一沉。
要知道,这货到时候要是拿不出相对应的钱把他的白条兑现,他的系统便不会结算加钱得来的鏢点。
之前洛璃那一百万两能结算,是因为他已经收了那张藏宝图,在系统判定里,鑑定了价格,所以才给他结了鏢点。
当时他离开太傅府后,那藏宝图从井里挖出冥海的指引宝剑,早已超过一百万两。
可眼前这个满身胳膊的多手怪呢?
他那些白条,背后全靠那位“更娘”撑著。
更娘要是还活著,那他陈观还能拿到钱;
更娘要是真死了……那这些白条就真成了一张张废纸,那些加钱触发的鏢点,系统一分都不会给他!
並且以后加钱也没有用,他最多只能混个保底,毫无『含金量』!
“他娘的,合著老子这一路上拼死拼活,搞不好是白忙活?”
想到这里,陈观脸色一黑,直接施展轻功跑得比三更还急。
“必须儘快找人打听清楚,那个娘们死没死,这可是关於老子这趟標的含金量!”
二人,一路施展轻功又行至千里,却依旧没有碰到一辆顺路的渡车。
这又不由得让陈观,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按照三更所说,他领地所在的“更天都”,乃是这更疆地界,数一数二的繁华大城。
那么,按理来说,他脚下这条宽达数丈的官道上,应该有不少通往那里的渡车才对。
然而,这一整天过去,除了零零散散的一些路人,以及一些小型的私人兽车之外。
他硬是连一辆,像之前那种大型的龟壳渡车都没有看到。
出现这种情况,无非两种可能。
一种,是那什么“更天都”,已经没了。
另一种,便是前方,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以至於,所有人都正避之不及,没一个人敢再前往那里。
然而,三更这个沙雕,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路上的这些异常。
他那双空洞的眼眸之中的那道思念之情,反而越来越浓郁。
“你妹的,这趟標不会真的没含金量了吧?”
想到这里,陈观脸色一黑。
这更天族领地要是没了,就算加钱后边也不会给他结算。
然而,正在此时。
一群推著独轮车,或是赶著小型兽车的商贩,见他们二人歇脚的这处地方,刚好有一条小河,便乌泱泱地走了过来。
他们將车驾停在路边,纷纷到河边打了水,又各自拿出干硬的饼子,就地修整了起来。
陈观也压下思绪,好奇地看了过去。
发现这些商贩,正好都是更族,但却並未看到他们身上,有多余的胳膊腿。
他又瞥了一眼身旁这个长了一百零八条手臂的“奇行种”。
这个傢伙到底是不是更族人?
陈观心里嘀咕一句,刚刚想过去打听一下更娘,一个正在餵养坐骑的中年男子,突然看向更天都的方向,衝著身旁人问道。
“前面就是更天族吧?”
“对!”其中一老汉点了点头。
“唉,你说,这好端端的更天,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更天?”
陈观听到这个名字,坐回原地,与三更二人纷纷竖起了耳朵,认真地听著那些商贩的交谈。
“谁让他们的领主更娘,是个弱女子呢?”
“没办法,女子嘛,天生就是用来附庸的,哪有当领主的道理?”
另一个满脸风霜的汉子,摇著头,不屑地说道。
“更娘?”三更听到这个名字,当即便要起身去问个清楚。
陈观手中斩马刀朝前一横,直接將他按在了原地。
那些人察觉到动静,也只是隨意地在三更那奇特的造型上扫了一眼,似乎並未被他这一身胳膊给嚇到,又自顾自地閒聊了起来。
“不过啊,这更天领地,估计也是气数將尽了哦!”
“唉!你们说那个女人好不容易將更天领地从动乱中恢復过来,怎么又亲手葬送了?”
“谁知道呢,成为我更天族的罪人不说,还要嫁给诡族……还连累的整个更疆陷入了战乱之中,真是红顏祸水!”
“不可能!这不可能!”
听到这里,三更直接慌了神,再也顾不上陈观的阻拦,“噌”地一下,就扑了过去!
他伸出一身胳膊,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扼住了那中年男子的脖子,双目赤红地嘶吼道。
“不可能!你们骗我!更娘怎么可能成为罪人,怎么可能会嫁给別人?!”
“我更天领地,怎么可能气数將尽?!”
那男子被他掐得脸色涨红,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找死!”
商队中,一个护卫打扮的大汉,见同伴突然遇袭,直接抽出腰间的长刀,怒喝一声,便朝著三更的脑袋狠狠地劈了过去!
“鏘!”
就在那长刀,即將落到三更头顶上的瞬间,一柄厚重的斩马刀,却直接横在了他脑袋上方一尺的位置,稳稳地挡住了那势大力沉的几刀。
隨后,陈观一把將三更拽了回来,一指点在了他的身上,直接將他封在了原地。
做完这一切,他才衝著那群已经纷纷抽出了兵刃的商贩,抱了抱拳。
“不好意思,诸位,这个傢伙,脑子……有点毛病,还请各位多担待。”
那些人警惕地看了看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三更,又看了看,手持斩马刀,一脸淡然的陈观。
他们都只是一些行脚的小商贩,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主动惹事。
见陈观似乎並没有要再动手的意思,便也纷纷收起了手中的长刀。
为首的那个护卫,冷哼了一声。
“既然脑子有病,就將他看好,別让他再出来发疯!”
说完,那些人似乎是不想再招惹这疯子,便立刻驾起了马车,急匆匆地登上了旁边的官道。
转眼之间,便快步离去了。
……
商队走远后,陈观才转过头,疑惑的看著三更。
“那个女人没死?”
“这不对啊!”
以他的境界和经验,可以百分之百断定,冥海中的那一魂,绝对不是什么幻觉。
而是货真价实的,孤魂野鬼!
可如果这更娘还活著,那……他之前在冥海之中,遇到的那个魂,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如今更天领地中的这个“更娘”……是假的?
陈观意识到,这更天族是真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