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疆之地,远不止他们“更首”这一支族群,还生活著其他的更族分支。
但各个分支的种族能力特性,却都是一模一样,就像狼族一样,族群庞大,內部自然也分化出了不同的部落,各自繁衍生息。
原本,他们“更天”这一支,在整个更疆,是最弱小的一支,甚至一度面临著被其他分支吞併的危机。
然而,就在两百年前,族內出现了一位名叫“更娘”的女子。
她,无论是天赋、能力,还是样貌,从一出生,便是一个传奇。
十六岁,成为更族的一位领主;
二十六岁,便坐上了少族长之位。
她以一己之力,带领“更天”这一支脉,力压整个更疆所有的更族分支,成为当之无愧的最强一支。
也是最接近摆脱“祟族”身份,晋升为“诡族”的存在。
而他三更从小,就是一个没有天赋,没有能力,没有背景的“三无”废柴,只有他跟更娘的一纸婚约。
但这,却並没有让更娘嫌弃他。
她就那样一直陪伴在三更身旁,想尽办法,既然修炼天赋不行,那就努力帮他寻找著其他人生的目標。
也就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二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並且,约定好了成亲之日。
然而,就在成亲的那一天,意外发生了。
他,突然被影澜那个女人给掳走了。
陈观听完,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垂头丧气的三更。
这……这不是妥妥的废柴逆袭流主角模板吗?
如果按他所说,他以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三无”废柴,那此刻……这个傢伙,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天象巔峰强者!
没错,就是天象巔峰强者。
虽然这傢伙,一直在刻意隱藏著自己的境界,也从不动用任何修为手段,但以陈观的眼力,还是一眼就看穿了这傢伙的底细。
“贏了力量,输了更娘。”
陈观听完,看向三更的眼神露出些许复杂。
不过,他在三更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更娘”的这部分故事,应该是真的。
但是……新婚之夜被人掳走从而要挟整个更疆?
陈观隱隱感觉,这个傢伙没有说实话。
你他娘的一个“三无”废柴,有什么价值,值得人家大费周章地把你绑走,去要挟整个更疆?
人家怕不是巴不得你早点死,好把那天才未婚妻,许配给更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吧?
所以,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出其中的不对劲儿。
但,他只是个鏢人。
只问价钱,不问是非。
他只想保证这个傢伙半路不拋锚,不影响自己交鏢。
可……
这货心中的心结不解开,怕是这路就难走了。
而且,从这货刚才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何刺杀自己。
但这些人肯定是跟那个什么更娘脱不开干係。
这种敌人躲在暗处的感觉,使得陈观极其不爽。
琢磨了一下,陈观决定先搞清楚接下来路上的危险程度。
隨后,他露出一副佩服的表情,讚嘆道。
“这更娘,当真不愧是一个传奇女子!”
“那是!”
一提到更娘,三更瞬间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满脸的自豪,仿佛在说自己的光辉事跡一般。
“不过……”陈观话锋一转,脸色又垮了下来,没好气道。
“就你这熊样,你觉得你配得上人家姑娘?”
“如果我是你啊,就离得远远的,免得耽误人家的大好前程。”
“呃……”
听到这句话,三更脸上的喜色,瞬间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猛地一收,又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观哥,你……你说的没错,我……我確实一直在连累更娘……”
他看著自己身上这一身密密麻麻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眼中又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但,我不后悔!”
“……”
陈观听得嘴角一抽,觉得不能再让他这么自怨自艾下去了。
很显然,这个傢伙,已经中了那个什么“更娘”的毒,中得还不浅。
这根本就套不出什么话来。
陈观琢磨了一下,乾脆换了个思路,开口道。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有了一身天象境巔峰的实力,就配得上人家更娘了?”
“你怎么知道?!”三更听到这句话,心头猛地一惊。
他赶紧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一把拉住陈观,压低了声音,哀求道。
“哥!您……您可千万要替我保守秘密啊!”
“我的境界,万万不能泄露出去!”
“否则……否则会给更娘带来天大的危险!”
“嗯?”陈观眉头微微一皱。
他发现这个傢伙身上隱藏的秘密,似乎远比他想像的要更加重要。
这也让他直接確定了一件事——
影澜將他掳走,根本就不是什么当人质!
而是特意將他带到十荒之地,为他寻找一场天大的造化!
至於是什么造化,他目前还不得而知。
因为据他所了解,像三更这样的“域外来客”,当初被影澜带到十荒之地后,便一直被分別镇压在十荒各地。
最后,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导致整个十荒之地的妖魔发生暴动反对隱瞒此举。
最后请出桃花仙出面干预,那影澜才迫不得已,將他们收拢於大周各地。
之后,因为洛文渊与周天元的谋划,又將他们统一转移到了大周的上京城內。
而这个傢伙,就一直被镇压在皇宫后山的那座阴山之下。
对了!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
那就是苏敬言曾经说过的——这个傢伙,是唯一一个,自行破除了影澜所设置的规则怪谈,从而逃脱镇压之人!
为什么,只有他能够破除那规则怪谈,逃脱影澜的镇压?
而且,这一点,他从未跟自己讲过。
陈观有一种预感。
三更初临冥界就连续被追杀两次,一定跟这一点有关,那更娘的死很可能也跟这一点有关。
他琢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点破。
他真的不想多管閒事,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护好这趟鏢,顺畅的走遍这整个冥界,好好见识一下传闻中的各种风土祟情。
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关係应该涉及到一个天大秘密,一个影响他们整个更族,亦或者说整个冥界的秘密。
也直接影响到接下来他往后行鏢的安全性!
因为之前他在青牛村拍向桌子的那一手,很可能就是他从十荒之地带来的造化。
如果不搞清楚这个关係,这小子隨时能被人宰掉,自己这个外来户也会惹上一个天大的因果。
“放心,此事你知我知。”陈观淡淡点了点头,隨后话锋一转。
“不过,你现在有了这一身势力,改变了你废柴的名头,就不要整天把那『更娘』掛在嘴边。”
“你是男人,不要一天到晚搞得娘们唧唧的!”
“记住,女人不是掛在嘴边,而是放在心里,用你的实力去征服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