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团部出来,立马出了军区,然后去了一个朋友那去。
听到陆廷州说了来龙去脉,张毅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太过分了!”
“团长!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他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证,对这件事也是义愤填膺,虽然自己退伍了,但陆团长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此人正是一直帮他们打造家具,陆廷州的好友之一张毅,是一名退伍军人。
当时便是自己帮他开了这个家具店。所以张毅对他很是敬重。
陆廷州知道他办事稳重,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他刚踏进大院主干道,身后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猛地追了上来。
秦炎怀脸色铁青,眼底压著滔天怒火,几步衝到他面前,直接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夜未眠,他心里替孟瀅憋屈到了极致,也一直在试图找人周转,甚至求到了父亲那,但父亲是领导,很难插手。
看著她被关在看守所受尽委屈,偏偏最该护她的陆廷州,还安然稳在大院、按兵不动,他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火。
秦炎怀语气尖锐,满是质问,一向温和的他,一开口就是激烈的爭执。
“陆廷州!你到底怎么回事!”
陆廷州脚步一顿,神色平静看向他:“这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秦炎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全是失望和愤慨,“孟瀅现在人还在看守所,你身为她的丈夫,到底在干嘛?!”
他字字质问。
陆廷州眉头微蹙:“你有怎么知道我没有在努力。”
“呵?”秦炎怀冷笑一声,字字扎心,满是不认同,“你要是真的关心孟瀅就不会现在在这里!”
这句话,直接戳破了最敏感的一层窗户纸。
秦炎怀死死盯著他,看他还是那样冷静,语气又急又痛:
“你也不相信孟瀅吧!”
陆廷州沉声:“这和你无关。”
秦炎怀更加確定了。
“陆廷州,我以前一直以为你真心待她、护她,现在看来,你所有的稳重、所有的冷静,全是自私!你最爱的从来都是你自己的前程!”
两句指责,尖锐刺耳,狠狠砸在安静的大院里。
秦炎怀无比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选择了放弃?如果当时坚持一下,或者是去表明心意,那么是不是现在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牢里,还不知道,现在她受了多少的为难,他的心就像被利剑所刺,而那个本该为他奔前走后的男人却表现得那么冷淡。
他特別的失望,既然作为丈夫,他已经放弃了担当的责任,那么就別怪別人横刀夺爱。
陆廷州知道他是在关心孟瀅,虽然感谢他的担忧,但是孟瀅是自己的妻子,他一定会儘快把这件事情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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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主任,我知道你是为了瀅瀅著急,我很感谢你,但是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但是我要警告你,她是我媳妇,你没有资格去接近她。”
说完这句话他便抬脚离开。
“你…..”
秦炎怀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厚顏无耻,看到他离开的背影,他特別想上前揍他,但忍住了这个衝动,这里是军区的边界,当下要保持冷静。
而不远处的树廊后面,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立在阴影里,將两人所有的爭吵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陈雁西此刻听完两人激烈的爭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情绪。
权衡利弊吗?或许如那个男人所说,没有那么信任。
裂痕一旦滋生,……
她咬著嘴唇,內心深处那些隱秘的念头……
看见陆廷州一个人走远,她追上去,“陆大哥,你等等。”
陆廷州脚步微顿,侧眸看来。
陈雁西脸上带著浅浅的担忧,眉眼温顺,看著格外无害。
她微微蹙著眉,轻声细语地开口,她刻意停顿一下,装作满心牵掛的模样,小心翼翼问道:
“嫂子……现在怎么样了?”
“这一整夜,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我一早起来就听见院里乱七八糟的閒话,心里一直惦记著,却又不敢隨便打听,怕说错话给你添乱。”
“你这一天一夜来回奔波,又要查事,又要扛著院里的流言,肯定累坏了。”
她语气轻柔、眼神真诚,句句落在关心上,没有半句议论是非,没有半句质疑孟瀅,姿態大方又懂事。
陆廷州其实现在没有任何心情,他现在精神比较疲惫,满心满眼都是孟瀅,但是一项良好的教养告诉他要谦逊对人尊敬別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战友的遗孀。
所以看见陈雁西的时候,他並没有表现出厌烦,而是对她的关心微微頷首。
“谢谢。”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要走,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办,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留给別人。
“哎…陆大哥。”
看见他头也不回的要离开,神態冷淡,陈雁西有些失落,攥著衣角。
“陆大哥,这几天如果是没有人给你做饭的话,那您去我家吃就行,我每天都会做好饭,或者我来给您送也行,愿愿还说想你了。”
陆廷州:“不用了,你照顾好孩子就行。”
话音落下他並並没有任何的停留。
只留下了尷尬的陈雁西,站在原地双手紧握,脸色颇有些难堪。
但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静。
看守所的审讯室又冷又闷,空气僵得让人发慌。
两名审讯员存心想为难孟瀅,轮番问话、刻意挑刺,打算熬得她心態崩了,隨口认罪。
年长的公安敲了敲桌子,语气刻板强硬:“孟瀅,別硬扛。大棚搜出那么多违禁物资、票证,人赃並获,你抵赖没用。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开始投机倒把的?”
孟瀅坐姿端正,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字字精准:
“第一,东西不是我购置、不是我存放。第二,所有军资票证都有编號台帐,你们一查便知,没有一样经我手。第三,人赃並获要讲经手人、交易记录、获利凭证,三样我一样没有,算不上定罪。”
几句话条理清晰,直接堵死对方的笼统定罪。
年轻干事不服气,立刻挖坑逼问:“东西就在你大棚里!大棚是你的地盘,不是你藏的,难不成凭空冒出来的?”
孟瀅甚至微微扯了下嘴角,语气冷静还带著点鬆弛的淡然:
“同志,我的大棚对外开放,农技员、村民、干活的人都能自由进出。我的地盘我种地,不代表別人不能偷偷放东西栽赃。照你这个逻辑,谁家地里长出杂草,就是谁家故意种的?”
呃…..
闻言年轻干事瞬间卡壳,脸色尷尬。
年长干事见状,立刻换突破口,抓著看守所伤人的事死揪:
“那你狱中伤人怎么说?在押人员好几人指证你动手行凶,態度恶劣,抗拒管理!”
“我是自卫。”孟瀅语气不疾不徐,句句踩在要害,“我是民事留置人员,依规该单独关押。你们违规把我扔进流氓混押监室,有人当眾骚扰挑衅、近身滋事,我无路可退才自保。”
她抬眼看向两人,条理分毫不错:
“你们只看结果不看起因,只听犯人口供不查前因后果,这不叫审讯,叫片面定罪。”
“你你你…..”
年轻公安看起来要疯掉了,要不是因为她丈夫是团长,所长专门嘱咐他要低调,他非得要教训她一顿。
在他准备继续连发轰炸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了一个公安,面色冷峻,看向孟瀅的眼神带著复杂和异样。
隨后靠在其中一个公安的耳朵旁,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里面的公安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