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捏了捏她的小脸,“这件事,军区应该会严肃处理。”
孟瀅其实並不关心叶芳萍和李春的处罚,他相信李政委一定会公平公正,但是对於连翠娥不知道组织上到底会怎么处理。
陆廷州嘆了口气,如果到时候反映上去,判定双方离婚的话,那连翠娥估计也不能留在这里了。
孟瀅多了解他,看他沉默了,就知道事情不好办。
“她家里还有俩孩子呢。”孟瀅忍不住说了一句。
陆廷州:“但是军区家属院都是留给军属的,这是规定,没有办法让某一个人打破这个纪律。”
孟瀅当然知道,但是想到她一个女人带著两个孩子也不容易,想著组织上应该会想办法。
陆廷州接过她手上的菜篮子,“好啦,组织上肯定会妥善处理的,不用担心了,你明天不是要去採摘枸杞吗?和谁一起去?”
孟瀅:“和刘嫂子一起,应该还有家属院几个婶子,春娇….”
提起刘春娇,想到她最近的状態,就感到很欣慰,自从他提了离婚之后,反而少了以前的胆怯,现在正在忙著帮她去县城里装修新开的衣服店面。
至於她和沈黎的事情,春娇只是说他同意了,不过要写离婚报告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拖的时间会比较长。
孟瀅想起那天沈黎找自己的样子,她心头总感觉沈黎並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或者说他內心是並不想离婚的。
不过这些话她都没有和春娇说过,那个男人根本就算不上一个好的值得託付终生的人。
不想这些事情了,明天要一起去采枸杞,想到能出去转转,孟瀅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那你在家要乖乖的。我中午要是回不来,就不用给我留饭了。”
看她那兴高采烈的兴奋劲儿,陆廷州觉得好笑,“你以为那野生的枸杞那么好采呀,估摸著你中午就能回来。”
“嗯?”
陆廷州也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於是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
入秋的西北日头依旧敞亮,只是风里少了暑气,多了几分乾爽。
大院里相熟的几位军属约著一起,挎上竹编小筐、布袋子,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往郊外的戈壁与绿洲交界的地方去。听说这一带的坡地上野生枸杞红透了,渠边的苦苦菜、沙葱也正嫩,趁著手头閒,大伙结伴去採摘些回来,或是晒乾泡水,或是做顿家常小菜。
孟瀅借了一辆自行车。
车子骑出家属区,柏油路渐渐变成砂石路,两侧景致陡然开阔起来。远处是连绵的浅山,近处大片戈壁滩铺展开来,地表覆著一层浅褐色的沙砾,稀稀拉拉长著骆驼刺、白刺,耐旱的植株在风里微微晃动,带著西北独有的苍茫粗糲。
骑上半个多钟头,视野里渐渐漾开绿意,一片嵌在戈壁里的绿洲撞入眼帘。
清浅的渠水蜿蜒流淌,两岸芦苇丛泛著浅黄,沙枣树、红柳长得繁茂,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草木腥气,瞬间驱散了戈壁的燥热。
“我的天哪,我们这个地方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绿洲,好漂亮。”
孟瀅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大伙把车子停在渠边的土路上,各自拎著筐子散开。
几位熟络的嫂子凑在一处,说说笑笑地往枸杞坡去。向阳的土坡上,一丛丛枸杞枝条披散著,缀满一串串艷红的小果子,像撒了满地细碎的玛瑙,在日光下亮得晃眼。指尖轻轻一捻,饱满的红果便落进掌心,果肉带著微微的甜香。
“小孟,你看这一片最密,过来这边摘!”刘嫂子朝她招手。
她应声走过去,蹲下身,指尖避开枝条上细小的尖刺,一颗颗將枸杞捋进筐里。耳边都是嫂子们的閒谈,谁家孩子又考了好成绩,大院里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热闹又鬆弛。
孟瀅一边听他们说八卦,一边疯狂地採摘,她最喜欢去野外采这些免费的东西了,又解压又不要钱。
摘够了枸杞,她又顺著渠岸往內侧走。
靠近水边的阴凉处,贴著地皮冒出不少嫩生生的野菜。贴著地面匍匐的苦苦菜,叶片厚实翠绿;一丛丛细叶挺立的沙葱,掐断了便飘出冲鼻又鲜爽的葱香;还有田埂边的马齿莧,肥嫩多汁,都是戈壁绿洲里独有的野味。
她半蹲在地上,一手扶著筐沿,一手小心掐下野菜嫩尖,动作不急不缓。渠水叮咚淌过,风掠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戈壁滩上偶有飞鸟掠过,天地间安静又敞亮。
有年纪稍长的大娘一边採摘,一边笑著念叨:“咱们这地方看著偏,戈壁滩看著荒,可绿洲里藏著不少好东西,晒上些枸杞,冬天泡水喝,暖身子得很。”
孟瀅和刘嫂子一起,一边採摘一边聊起了昨天撞见的丑事。
刘嫂子嘖嘖说个不停,与其里又是嫌弃婶子教子无方,明明是他攛掇著儿子和儿媳妇作对,好好的一家人,她非得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顺眼。
“就她那德行,李春不被蛊惑才怪呢。”
刘嫂子撇撇嘴对李婶子很是不满,她手脚麻利得很一边嘴上说著手下的动作一点也没停。
孟瀅眼珠子转了转:“上次李婶子来敲诈我们,我就发现了,她对她儿媳妇呼来喝去的,要不是当时陆廷州帮我出气,我非得把那10块钱要回来。”
“呀,小陆还给你出气了呢!”
刘嫂子满是惊讶,她不敢相信一项正直公道的团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她並不是觉得他做得不对,只是陆廷州的行事风格让刘嫂子觉得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看到刘嫂子感兴趣,孟瀅观察了一下四周,低声敲咪咪的就和她详细说了李春扫厕所的事儿。
刘子听完哈哈大笑,又满是羡慕。
“小孟,小陆真是宠你,可把嫂子羡慕坏了。”
孟瀅不好意思地笑笑:“许大哥对嫂子也非常的好啊。”
听到这话,嫂子哼哼两声。
“別提了,我家那口子吧,对我也是还可以,有什么好的也想著我,就是里外不分,我和別人吵架,总是劝我不要生气,多忍让,你说这话气人不?那別人欺负我,我还不能和他吵吵两句了。”
“还有就是每次一遇到他老家那些亲戚,被人占了便宜还乐呵呵,真让他气死。”
说起这事儿,刘嫂子又是喋喋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