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虽然无人求情,但眾人都有些不忍。
    安槐轻轻嘆口气。
    红莲別过头去,不忍再看。
    糰子更是嚇得闭上了眼睛。
    整个暗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杀机,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吼——!”
    一声嘶吼,猛地从眾人身后炸响!
    一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玄先生,尸体竟然猛地弹了起来!
    他的双眼翻白,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指甲暴长,变得乌黑而锋利。
    浑身上下,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扭曲著,四肢著地,如同一只被邪气污染的野兽,朝著安槐的方向,猛扑过来!
    尸变!
    这玄先生,竟在自己身上留了这种同归於尽的后手!
    这一下兔起鶻落,快得超乎想像!
    安槐她刚要动作,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身前。
    是一万!
    他甚至没有思考!
    在尸变玄先生扑向安槐的那一剎那,这个前一秒还像宠物一样蹭著安槐手心的傻大个,想也不想地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宽阔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安槐面前!
    “噗嗤!”
    利爪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玄先生那黑得发亮的指甲,如同五柄淬毒的匕首,深深地刺入了一万的后背。
    黑色的尸气,顺著伤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呃啊!”
    一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安槐已经伸出手,一掌拍了过去。
    玄先生的尸体往后飞去,不等眾人补刀,就这么碎碎裂裂的,成了块块。
    然后消散了。
    想补刀都没地方补。
    想尸变都没有尸体变了。
    眾人赶忙去看一万。
    一万本来只是背后伤口发黑,那黑气瞬间就走遍全身。
    一万现在是个黑人了。
    他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
    红莲快步上前,看著一万背后那深黑色的恐怖伤口,担忧道:“他中了尸毒,得赶紧处理,不然……”
    她正想伸手去探查一万的伤势。
    一只手却拦住了她。
    是白寒铁。
    红莲不解:“怎么了?”
    白寒铁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主子,要不然……咱就別救了吧?”
    红莲:“?”
    大家一起看白寒铁。
    白寒铁小声说:“这不是……刚才就是想弄死他的吗?又有点下不了手。现在他死了,就不用纠结了。”
    一万,死於天意。
    退一步说,死於见义勇为。
    他们可以感激他,记住他,也不必纠结是不是要杀他。
    安槐拍了拍白寒铁的肩膀。
    怎么说呢,她知道白寒铁是个老实人,让一个老实人发出这种扭曲的言论,可见是真的站在她的立场考虑的。
    白寒铁,真是个实在人。
    “不一样的。”安槐说:“他要是不救我,死了也就死了。可他救了我,就有了因果。”
    有了因果,就要还债。
    若是明著不还,命运也会安排你暗中去还。
    麻烦的很。
    一万的呼吸渐若。
    红莲抽了抽嘴角:“主子,要是救的话……”
    就赶紧救吧。
    等你们嘮完,就来不及了。
    诸元一直没敢说话,此时迟疑著:“娘娘,我感觉一万快不行了。”
    要不,咱们不救了?
    要不,你们不聊了?
    安槐看了眼一万,说:“没事。”
    安槐伸手拍在一万头顶,一万身上那些黑色尸气,就丝丝缕缕的进入了她的手心。
    眾人都惊呆了。
    没一会儿功夫,一万的脸色恢復了正常。
    诸元有些担心:“娘娘,您……没事儿吧?”
    “没事。”
    安槐一点儿不適也没有。
    不就是尸气吗?
    对一具尸体来说,尸气有什么可怕的呢?
    尸气清除,一万受的伤就变成了普通的皮肉伤,白寒铁把他带走去处理伤口了。
    安槐看著诸元,看的诸元心慌。
    诸元往后退了一步:“娘娘,您……这么看著属下做什么?”
    安槐摇了摇头。
    依然很困惑。
    无论怎么算,诸元都是走运的,为什么会倒霉呢?
    安槐纠结的都不想睡觉。
    她在房间里转了转。
    “你们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眾人异口同声:“属下陪您一起去。”
    安槐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自己去,去去就回。”
    大家都想去,又不敢直接跟,只好无奈的看她走了。
    安槐出奇珍阁的时候,还是个人。
    出了门融入黑夜中,就不是人了。
    夜风一吹,將人吹出了城,回到三石坡。
    三石坡有千年老鬼,叫周鬼眼。
    是安槐卜卦算命的师父。
    不过老人家已经金盆洗手很多年了,也不愿意去投胎,就愿意做个孤魂野鬼游荡世间,白天在外面晃晃荡盪,晚上回来听八卦,开心的很。
    安槐赶回去的时候,周鬼眼正坐在路口。
    面前点了三根香,放了一盘花生米,一盘猪头肉,一坛酒。
    一口肉,一口酒。
    眯著眼睛闻闻香。
    “师父。”安槐说:“我就知道你知道我要来找你。”
    徒弟来找自己都算不出来,还叫什么师父呢?
    周鬼眼一笑,招招手。
    “来,坐。”
    安槐席地坐下。
    她可不是空手来的,那多不礼貌。
    她出来的路上,顺路去了一家酒楼。
    从厨房里顺走不少吃喝好酒,当然都留了钱。
    师徒俩就在路上坐下了。
    周鬼眼看看安槐,十分感慨。
    三石坡的鬼很多,但大家都是鬼。
    安槐是得天独厚的。
    她借著乱葬岗中心的千年老槐树,修出了实体。
    借尸还魂也是尸体。
    別的鬼也有会借尸还魂的,但不能这么稳定,只不过是短时间的咱住罢了。
    和安槐是有本质区別的。
    安槐坐下喝了一口酒,便说起了自己的疑惑。
    “我算了又算,他这段时间运气应该很好才对,怎么会倒霉呢?”
    周鬼眼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有没有可能,並非是他倒霉,而是你看不出他运在何处呢?”
    怎么能承认自己教的卜卦算命的方法有问题呢?
    安槐也不是没想过这一点。
    於是虚心求教。
    “那……运在何处呢?师父你教的法子没用啊。”
    球就这么被踢了回去。
    “……”
    周鬼眼生气的说:“你才没用!没学会我的真本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