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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亨利与永恆之火
    翠鸟酒馆,几人下了楼,楼梯吱呀作响,敲打声越来越清晰,特莉丝已经回房间了,她现在不適合出现在这么多人的场合。
    楼下大厅,丹德里恩正忙成一团,他单手叉腰指著墙上的掛画。
    “对对,这个掛画再往左一点,左,我说的是左,不是右!你左右不分吗!”
    他身上缠著绷带,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势,转头朝门口张望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焦虑。
    “普西拉还没来吗?仪式马上开始了啊,她要是迟到的话,我就只能在开业致辞里临时加一段关於等待的即兴诗了”
    旁边负责编舞的波莉女士接了一句:“她说回去换件衣服,应该很快就到。”
    埃尔温拍拍丹德里恩的肩膀“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派了亨利去接普西拉了,不会有事的。”
    丹德里恩点了下头,继续指挥工人布置舞台的花束。
    罗恩靠在楼梯扶手上,扫了一眼大厅,舞台背景已经换上了定製的翠鸟图案,黄铜油灯全部擦拭得程亮,每张桌上都摆著一小瓶贴著卡拉德酒业標籤的黑莓蜜酒样品。
    墙角新添了一只橡木书架,上面摆著几本精装的诗集和一本翻开的昆特牌指南,这是丹德里恩的主意,他说高雅的酒馆怎么能没有书呢。
    罗恩从楼梯上走下来,丹德里恩正蹲在舞台边,抬头看见他,笑了一下。
    “怎么样?这够不够气派?普西拉说她要开一场新的诗歌品鑑会,我答应给她写一首新的十四行诗,我已经想好第一句了在翠鸟的羽翼下,我听见了庞塔河的流水声”你觉得怎么样?”
    “比你在监狱里写的那些蛤蟆腿诗强”
    “你怎么知道我在监狱里写诗?杰洛特告诉你的?我花了三天构思了一首关於自由与囚笼的诗歌,他只记得我说伙食不如蛤蟆腿!”
    丹德里恩从舞台边跳下来,整理了一下领口。
    “算了不管了,今晚的开业仪式,我要让整个诺维格瑞都知道,他们最喜爱的诗人丹德里恩大师,回来了!!
    “哈!我看是最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回来了吧!”卓尔坦坐在吧檯边上,灌下一大口麦酒,粗獷的笑声在酒馆里迴荡。
    “贵族小姐们得小心点了,被丹德里恩抱著鲁特琴去她家楼下念诗,那可太糟糕了,哈哈!”
    “卓尔坦,你就是嫉妒我的才华,不过这话可不能被普西拉听到了。”
    “哈,你的才华还不如波比隨便叫两声呢!”他的目光转向角落的架子,“啊,对了,我还没给波比餵食呢。”
    卓尔坦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向旁边的木製鸟架,架子上蹲著一只白色猫头鹰,腿上套著一只精致的金属镣銬,猫头鹰正梳理著胸前的羽毛,对周围的嘈杂声充耳不闻。
    罗恩扫了一眼那只猫头鹰,目光在猫头鹰腿上的镣銬上停了一下,那金属在灯光下泛著特殊的暗色光泽,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
    他见过这种材质,布罗姆给他打造的板甲就嵌著这种东西,阻魔金。
    丹德里恩从舞台方向走过来,声音中带著担忧。“杰洛特,典礼快要开始了,普西拉还没到,你能帮忙去接一下吗?我有些担心。”
    罗恩接了一句“亨利不是去接普西拉了吗?怎么还没回来?我也去看看,走吧杰落特”
    两人刚走出酒馆大门,沿著主教广场的大路走了几百米,就见普西拉迎面走来。
    她穿著一件深绿色的丝绒长裙,金髮编成鬆散的辫子搭在肩头,手里提著小巧的皮质琴盒,看见罗恩和杰洛特,脚步停了一下。
    “普西拉,亨利呢?他不是去接你了吗?”
    普西拉的脸上带著疲惫“嗯,接到了,但半路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像是个传教的教士,询问我们是不是永恆之火的信徒,亨利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和他聊了起来,我担心延误了开业仪式,就先赶过来了”
    普西拉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髮“那个教士有点奇怪,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盯著亨利的眼睛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杰洛特的眉头皱了起来,转头看向罗恩。
    “罗恩,我有不好的预感,我听说前几天诺维格瑞发生了几起凶杀案,凶手似乎是个永恆之火的狂信徒,会在现场留下布道的传单。
    我看过那些传单上写的什么火焰可以是祝福,也可以是诅咒,任何拒绝学习永恆之火的教训的人,都將在烈焰中失去性命之类的话,而且根据现场痕跡判断,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杀戮手段,你的那位士兵亨利,他应该不是永恆之火的信徒吧?”
    罗恩眉头紧皱“比那还糟糕,亨利他对永恆之火来说都算得上是异教徒了,我们得赶紧,杰洛特。”
    两人快速穿过广场,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接近巷口时,杰洛特胸前的狼头徽章忽然开始剧烈地震动。
    “是亨利的声音”罗恩低语,“他目前没事”
    “小心点”杰洛特的手按在剑柄上“对方不是人类”
    两人放轻脚步转过街角,巷子深处,看到亨利正站在一个穿著深灰色袍子的男人面前,那人的脸隱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五官,但身形高大,嗓音沙哑低沉。
    “所以,你所说的上帝是谁?”
    亨利的右手在左右肩膀和额头各点了一下,做了一个虔诚的祈祷手势,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和平时完全是两种语调。
    “他是一,也是万,是剎那,也是永恆,是开始,也是终结。
    是创造者,亦是主宰者,黑夜与白昼,混沌与秩序,皆为所创之国度。
    愿您的道行於地上,如同行在您的国中!阿门!”
    黑衣人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隨后兜帽转向亨利,目光死死锁在他的脸上。
    “你是说,我们背弃了真正的造物者,转而去崇拜祂创造的火焰?视我们的天父於无物?”
    亨利点点头,神情虔诚而神圣。
    黑衣人的手在袍袖里微微发颤“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虚构了一位神明欺骗我?”
    亨利直视著黑衣人的眼睛“看著我,兄弟,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耍滑头的人吗?欺骗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吗?”
    亨利把手按在自己胸口,“我只是將真相传递给你,无论你是否相信,主的目光仍然注视著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封面是用旧皮革手工装订的,上面印著一枚纯白的十字架。
    “你的困惑,你的疑问,这本书能给你答案,这是我用通用语书写的圣经,如果有疑惑,请隨时来找我交流,我主的大门向每一位迷途的羔羊敞开。”
    黑衣人伸手接过了那本书,轻轻摩挲著封面上那枚纯白的十字架,然后朝著亨利缓缓地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小巷深处走去,很快融入了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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