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看著自己全力施展的白虹掌力竟是被顾千杯一剑斩断，不由骇然。
而更为恐怖的是，顾千杯的这一剑並未结束。
剑气在斩断了白虹掌力后，径直朝她而来。
恐怖的速度让她根本来不及闪避。
“啊！”
下一刻，李秋水的右臂被剑气直接斩断，鲜血飞溅。
李秋水的脸色更是变得苍白无比，没有半点血色。
一剑之下，胜负已分。
眾人看到这一幕，儘是惊愕。
这一剑的威力之强，已是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哪怕是巫行云，也面露惊讶之色。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出了大宗师的范畴，顾小子竟是以大宗师之躯，施展出了堪比天人的剑法？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巫行云心中惊讶之余，看向李秋水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李秋水自视甚高，能被她放在眼里的人没有几个。
而她也確实有这个资本。
但谁又能想到，就这么一个年轻的江湖后辈，竟是能够一剑將其击败，甚至是斩断了她一臂。
这对李秋水来说，无疑是一个惊天霹雳。
她是一个十分在意容貌的人，如今断掉一臂，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
更为重要的是，这种情况之下，她只怕也无顏再苟活下去。
“小畜生！你竟敢斩断我的手臂！”
李秋水那张绝美的脸上此时满是阴鷙之色。
她恨不得將顾千杯生吞活剥，以消心头之恨。
“前辈，这时候说狠话又有什么意义？
和人交手，就要有被人斩杀的觉悟。
被斩断一条手臂，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若是我接不下你这一掌，小命都要没掉，不是吗？”
顾千杯的神情无悲无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已。
刚刚那一剑，他完全可以直接斩杀李秋水。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无非是觉得李秋水这一身功力还有用处，所以暂留她一命。
要不然，在斩天拔剑术之下，李秋水早已和她的掌力一样，一分为二了。
“你！”
面对顾千杯如此直白的话语，李秋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江湖就是这个道理，並没有任何问题。
但从小到大，李秋水除了自己的同门，几乎是一直贏的。
如今遭受如此重创，她如何不怒。
“李秋水，到此为止吧。”
这时候，巫行云开始说道。
“哈哈哈！我的好师姐，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好。
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找到如此厉害的护道人。
难道我想要找你復仇，就这么难吗？”
李秋水怒喝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害我在先，我毁你容在后，你的怨气倒是比我还重。”
巫行云自嘲一笑，看向李秋水的目光满是失望。
“我们同门四人，本该相亲相爱，却因为情之一字，自相残杀。
师妹，你好歹和师弟有了一个女儿，也曾相伴数年，郎情妾意，我实在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最讽刺的是，师弟喜欢的既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小师妹李沧海。
你我爭夺了一辈子，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从小鱼儿的嘴里，巫行云已是知道了无崖子的临终遗言。
所以，她也释怀了。
她已经九十多岁了，早就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
之所以一直还想著无崖子，不过是年少时的执念罢了。
越是久远的爱恋，就越容易將它神化。
因为那也是她曾经纯洁无瑕的感情寄託。
那时候的她，还不是杀人不用第二招的天山童姥，不是毒妇，而是一个纯洁少女。
而如今，她已垂垂老矣，哪怕她还顶著孩童的身躯。
人生百年，对她而言，只剩下一嘆了。
李秋水闻言，不由愣住。
她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巫行云和她说这些话。
那话语中的释然，竟是让她有一些自惭形秽。
“你放弃了？”
李秋水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的，我放弃了。师弟很好，只不过更好的是我对他的爱。
如今我已看破这场执念，也就无需再执著於此。
所以，师妹，到此为止吧。”
巫行云缓缓说道。
“不！你凭什么放弃？你凭什么解脱！
你要是解脱了，那我算什么？
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还困在这里吗？
不！我不同意！
我们要继续互相残杀，一直到我们死的那天！”
李秋水状若疯魔，竟已是有些疯癲。
巫行云的执念，同样也是李秋水的执念。
所以，她无法释怀，她也不想释怀。
这是她活到现在最大的期待。
如果这个期待落空，对她而言是生不如死。
巫行云看到李秋水这副样子，微微嘆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师妹，我们已经辜负了师父的期待，还要继续这般下去吗？”
“对！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所以，我绝不会放弃！”
李秋水怒道。
“也罢。那就让我亲自送你上路，满足你的期待吧。”
巫行云说著，內力凝聚，似乎想要一掌將李秋水拍死。
“师姐，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以你现在的功力，就算我少了一条手臂，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李秋水冷笑。
巫行云闻言愣住。
对啊。
她忘记这件事了。
“巫前辈，还是让小鱼儿清理门户吧。这是他作为逍遥派掌门的职责。”
就在这时，顾千杯开口说道。
“让小鱼儿来？”
巫行云疑惑地看向一旁的顾千杯和小鱼儿。
小鱼儿见顾千杯提到自己，不明所以。
“你让我上？我现在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这你就太低估自己一身的北冥真气了。如今的李秋水，实力大损，以你的实力对付她，绰绰有余。
最为重要的是，你会北冥神功。
李秋水这一身的內力都是逍遥派的东西，如今她背叛师门，那么这一身功力也该收回来。
你用北冥神功將她吸乾就好了。”
“啊？这不太好吧？”
小鱼儿顿时愣住。
“放心。北冥神功不是吸功大法那种邪门武功，它虽然吞噬內力，但不会伤人性命，也不会太过痛苦。
而且，你若是吞噬她这一身小无相功的內力，未来突破天人，至少能增加三成机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