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难大师上前一步,轻声开口。
“好。大师请!”
薛神医拱手说道,隨后他又朝苏星河微微行礼。
苏星河点了点头,坐到了棋局旁。
黑白两色的棋子已在棋盘之中占据了不少位置。
苏星河执黑,玄难大师执白,两人就著这残局,开始对弈。
“这棋局还真是难啊。白子已经陷入了绝对的危机之中,几乎看不到胜算。”
小鱼儿轻声说道。
在天下第一庄的时候,他学了一些下棋的知识,所以现在能看懂这个棋局。
“不错,这个珍瓏棋局確实很难,一般人下不了几步就得认输了。”
段誉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在场之人,他的棋艺是最高的,所以能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问题来。
杨过看不懂,只觉得下棋的两人气势非凡,很不一般。
“师父,你能破解这个棋局吗?”
杨过好奇道。
“能,也不能。”
顾千杯笑著说道。
“什么叫能也不能?”
杨过一脸疑惑。
“我知道这棋局的解法在哪一步,但我自身並不会下棋,所以走不完这局棋。
围棋这东西,你不会就是不会,就算看到了妙手,也贏不了高手。”
顾千杯轻声道。
“原来是这样!那师父你怎么会看到破局之法呢?”
“因为我会能掐会算。”
顾千杯故作神秘地说道。
杨过闻言,眼前一亮。
“师父,你还真是个道士啊?还是能掐会算的那种?”
“当然不是,这只是我的业务爱好,时灵时不灵。”
“啊?还能这样?”
杨过一脸诧异。
段誉则是好奇道:“顾兄,你真知道破解之法?这要走到哪一步?”
“段兄,一会你就知道了。”
顾千杯笑道。
“哈哈,也是。顾兄要上去吗?”
段誉摸了摸头说道。
顾千杯摇了摇头。
“我不会围棋,又怎么上去呢?”
“那一会我先上去试试。”
段誉跃跃欲试。
他已是看出玄难大师已经坚持不住了,此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会一会苏星河。
能布下如此精妙棋局的人,想来是个绝世高人。
果然,玄难大师很快就败下阵来,退到一旁。
段誉直接上场,开始和苏星河对弈。
苏星河看了段誉一眼,一脸满意,隨后將棋子恢復成原本的模样,方才开始对弈。
“这位段公子还真是厉害,比刚刚的玄难和尚强多了。
我感觉他能破了这珍瓏棋局。”
小鱼儿惊嘆道。
“段兄的棋艺確实高强,只可惜他太过温和善良,註定是解不开这一局。”
“嗯?下棋还跟善良不善良有关係?其实我也很善良的,该不会也解不开吧?”
小鱼儿故作苦恼地说道。
顾千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还真好意思说。你的善良和段兄的善良完全不是一回事。
人家是皇族出身,从小又学的佛经儒学,那种善良和你一个从恶魔岛出来的人能一样吗?
你天天想著怎么捉弄別人,还好意思说自己善良。
你只能说自己不坏。”
“嘿嘿,说的也是。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解了这珍瓏棋局?
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小鱼儿好奇问道。
“其实要解这棋局並不难,只需要放下胜负心和执念,置之死地而后生便可以。”
“置之死地而后生?”
小鱼儿若有所思地说道,隨后看著顾千杯说道:“那到底该怎么走?”
“你这傢伙……”
顾千杯无奈一笑,指著棋盘上的白子说道:“这一片白棋已经被围,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继续这般僵持,只会让自己的劣势越来越大。
但如果自填一眼,断绝这一片的生机,將其尽数送给黑方,那么转机就会出现。
看似是自杀,实则是扭转乾坤的妙手。”
听顾千杯说完,小鱼儿的眼神越来越亮。
“老顾,厉害啊!这种方法都被你想出来了!你真是个人才。”
小鱼儿兴奋地拍了拍顾千杯的肩膀,满脸讚赏。
“道理都说给你听了,你有把握没?”
“本来是没有,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七八分。
待会你就瞧好了!看我怎么破这个珍瓏棋局!”
小鱼儿信心满满。
毕竟已经知道解题的方法了,剩下的小问题他都可以自己解决。
没多久,段誉也在这珍瓏棋局中败下阵来。
“我输了。苏先生的棋艺高超,令人敬佩。”
段誉拱手笑道,倒是没什么遗憾。
苏星河却在此时开口道:“段公子的棋艺不在老夫之下。
若不是下这珍瓏棋局,老夫未必能贏你。”
“苏先生会说话?”
段誉惊讶道。
毕竟苏星河號称聋哑先生,应该是又聋又哑才对,怎么会说话呢。
“老夫一直都会说话,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无法开口罢了。
公子虽然没有破解这珍瓏棋局,但棋艺高超,可在一旁稍候。
如果无人解开这棋局,家师的礼物就送给段公子了。”
苏星河缓缓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
段誉连忙拒绝道。
“无妨。如果无人解开棋局,那你就是最合適的人。”
在苏星河看来,这珍瓏棋局想要解开是千难万难,但段誉的条件绝对是最符合逍遥派要求的。
如果没有其他人选的话,那就选择段誉。
总比让自己的师父鬱鬱而终的好。
“那还是得没人解开这棋局再说吧。”
段誉连忙下场。
“该我了!”
小鱼儿走了过来,看向苏星河说道:“老先生,这珍瓏棋局我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这礼物我可是要定了。”
苏星河见小鱼儿这般自信,不由有些诧异。
仔细打量了小鱼儿一番后,他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欢喜。
虽然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但相貌依旧是人间一流。
如果对方真有本事破解珍瓏棋局,也是一个不输给段誉的选择。
“好,小友请。老夫很想看看你会下出什么样的妙手来。”
苏星河笑道。
“师兄!你既然已经违背的当年的誓言,那答应给我的东西也该给我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囂张的声音传来,苏星河顿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