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杯和婠婠就这般安安静静地过了三天。
可惜的是,人在江湖,就算你不主动去参与,也会有事情来找你。
“顾掌柜!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我去天下第一庄都找不到你。”
云罗找上门来,脸上还带著兴奋。
“来这里养伤。怎么?万叶飞花流学会了?”
顾千杯笑道。
“嘿嘿!你看!”
云罗说著,双手挥动,內力匯聚在掌心,竟是凝聚出了九片绿色的叶子。
“不错,已经能够凝聚出九片叶子了。”
顾千杯满意一笑。
“我厉害吧?我这次可是很努力修炼的!
之前那些师父都不行,不肯教我真东西。
还是顾掌柜你好,教我这种厉害的武功。”
云罗欢喜不已。
“学得不错,基本上已经入门了。剩下的你自己钻研就行。”
顾千杯笑道。
“真的?我就知道我很厉害!”
得到顾千杯的认可,云罗越发欢喜。
“你来这里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吗?”
顾千杯继续问道。
“这个是最主要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你会感兴趣,所以就顺路过来告诉你。”
“哦?什么事情?”
“皇兄说,他派锦衣卫去抓魏忠贤回去,你帮了忙。
所以他想你应该对魏忠贤的事情也挺感兴趣的吧?
根据魏忠贤的口供,皇兄做了不少事情。
如今锦衣卫已经完全从东厂剥离出来,落入了皇兄之中。
就连西厂也顺带被皇兄收下。
如今皇兄的实力可比之前强多了。”
云罗將尹框告诉她的事情一一说出,隨后好奇道:“你真的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我感觉可麻烦了。”
顾千杯笑道:“是你皇兄误会了。我只是正好路过,又认识江兄他们,所以顺手帮个忙而已。
至於朝廷会怎么样,我並不是很关心。
最起码,如今的大明还算的上是兵强马壮,大部分都是內部斗爭。
而这种內部斗爭,我是对討厌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好似每个人都没有错。
但消耗的都是国家的力量。
面对这种情况,不能出手,只能站队,无趣的很。”
“那肯定是站我皇兄啊!他才是一国之君。
不站在他那边,不都是造反吗?”
云罗不解道。
“如果朝廷上的官员都这么想的,这天下就不会这么乱的。
你以为你皇兄坐在那个位置就能一呼百应,想干嘛就干嘛吗?
那些官员大部分都是给你皇兄添堵的,麻烦的很。
说实话,我还挺同情做皇帝的人。
毕竟皇帝不一定是最聪明的人,但那些文官可都是天底下最聪明的那一批。
而且每一个都是从血海中廝杀出来的狠人,要不然也坐不上那个位置。
皇帝想要干过他们,实在是不太容易。”
顾千杯摇头说道。
小时候他看电视剧的时候,总觉得皇帝很爽,想干嘛就干嘛,想杀谁就杀谁,是万人之上的绝对权威。
但长大后发现,皇帝当的是真憋屈。
哪怕是开国皇帝,也会被各种掣肘。
纵然有心腹,但也有更多为了自己利益而搞鬼的人。
皇帝想要坐得安稳,必然是要妥协的。
如果不妥协,一味强硬,那些高喊著天地君亲师的文人,也是真的敢弒君。
毕竟皇帝没了换一个就是了,但自己千年的家业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
云罗挠了挠头,虽然不太明白,但觉得顾千杯说得很对。
“说起来,你这种情况反倒是最幸福的。
身为皇帝的妹妹,被皇帝宠爱,被太后疼爱,不会因为是皇子而遭受皇帝的猜忌。
而因为皇帝和太后的宠爱,也不会被拿去和亲。
大概率以后喜欢谁都能嫁给谁。
有皇族撑腰,你也不用担心被未来的夫家欺负。
嘖嘖,真是完美人生。”
顾千杯笑道。
在原本的故事中,云罗確实是人生贏家。
全程只有她一直在快乐。
嫁给了爱情,兄长和母亲疼爱,有权势,有爱,有美貌,有武功,还真是什么都不缺。
吃过最大的苦也就是在追爱的时候受了一点小挫折。
“那是本郡主命好。”
云罗颇为得意地说道。
“確实命好。”
顾千杯笑道。
如今云罗还跟自己学了武功,虽然不算是自己的徒弟,但多少带点缘分。
若是能彻底掌握万叶飞花流,那云罗也能成为高手,那人生就更加圆满了几分。
“顾掌柜,皇兄让我跟你说这些,是不是还是想招揽你啊?”
云罗问道。
顾千杯微微点头。
“是的。说起来你皇兄也是挺惨的。
年少继位,身边没什么心腹。
左有曹正淳祸害忠良,右有所谓忠君爱国的铁胆神侯权倾朝野。
我要是他,怕是真的有点睡不著。”
“曹阉狗自然是个麻烦,但皇叔是个忠臣,应该是皇兄的倚仗才对吧?”
云罗不解道。
“郡主,没事你也该读一读史书。
歷朝歷代,哪一个手握实权的皇子能落得一个好下场的。
铁胆神侯再怎么忠心,他也是姓朱的。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有资格爭一爭那至尊之位。”
“啊?不可能!皇叔可是出了名的忠肝义胆啊。”
云罗显然不相信。
“真正忠心且不想搞事情的王爷,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忠肝义胆的名声。
你这般完美无瑕,让皇帝怎么睡得著啊。”
“这……”
云罗感觉自己有点晕了。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过问题。
“好了,这些朝廷上的弯弯绕绕,你也不用知道那么多。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朝廷的事情太复杂,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你把我的意思转告给尹兄就行了。”
“好吧,我知道了。”
云罗乖巧点头。
“对了,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一下。你可认识郭巨侠的千金郭芙蓉?”
“认识啊!她还挺好玩的 ,我之前见过她几次。
前段时间还听说她离家出走了,不过上个月又回来了。
据说现在正在家里被逼著绣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