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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奢华的房间里,灯光昏暗又压抑。
    苏西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眼前英俊挺拔的男人,心底翻涌著极致的噁心和憎恨。
    威廉。
    外界所有人都称讚他完美无瑕,出身顶级贵族,气质优雅、天赋卓绝,是无数名门千金趋之若鶩的理想伴侣。
    可只有苏西知道,这副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藏著最自私、最恶毒的扭曲嘴脸。
    就在刚刚,威廉用她的家人、爱人威胁逼迫她妥协,彻底撕碎了他偽装多年的绅士面具。
    积攒已久的愤怒瞬间衝破了苏西的理智,她眼眶通红,直视威廉,厉声懟了回去。
    “威廉,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你简直禽兽不如!”
    这句怒骂,像一根针扎进了威廉內心。
    他本就冷沉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刺骨的寒冰,眼神凶戾骇人。
    “臭婊子!你敢骂我?”
    话音未落,威廉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苏西的脸上。
    “啪——!”
    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在死寂般的房间里骤然炸开,刺耳无比。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瘦弱的苏西扇倒在地。她白皙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席捲神经,眼镜也应声脱落,摔在地板上,滑出老远。
    剧痛、屈辱、愤怒,三种情绪死死扎住了苏西的心臟。
    可她咬著牙,一声没吭,连滴眼泪也未掉。
    她撑著地面爬起来,默默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用袖口隨意擦乾净镜片上的灰尘,隨后重新戴回脸上。
    做完这一切,苏西缓缓抬起头,脸上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完好的另一半脸颊,直视著盛怒的威廉,语气带著倔强和挑衅。
    “打得好!”
    “我这边还有半边脸,有本事你接著打!”
    说完,苏西主动往前踏出一步,毫无畏惧地逼近威廉。
    今天他就算把她打死在这里,她也绝对不会妥协!
    威廉佇立在原地,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锁定著苏西,寒意几乎要將整间房间冻结。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人敢这般挑衅他,更没有哪个女人,敢在被他掌摑之后,还敢主动逼他动手。
    见他迟迟不动手,苏西眼底的嘲讽更浓,再次上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只剩下短短几厘米,鼻尖几乎相贴,呼吸交织在一起,耳畔传来彼此的心跳。
    她正准备出声继续刺激威廉,喉咙深处却突然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嘴里传来一阵坚硬的异物感。
    苏西眉头紧紧皱起,立刻偏过头,摊开掌心,用力往下一吐。
    “呸!”
    昏暗的灯光落在她的掌心,刺目的嫣红血跡赫然在目,鲜血中央,静静躺著一颗带著血丝的白牙。
    刚才那一巴掌力道太狠,直接打掉了她的一颗牙。
    牙齦撕裂的剧痛钻心刺骨,可苏西脸上没有半点痛苦,只剩下一抹漠然。
    她抬手擦掉唇角的血跡,再次抬头看向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嗤笑道。
    “威廉,你今天最好直接打死我,不然我永远都瞧不起你!”
    赤裸裸的话语,让威廉眸底戾气暴涨,再次抬起手掌。
    肌肉紧绷,手臂青筋暴起。
    眼看著第二巴掌就要落下,苏西没有丝毫躲闪。
    她盯著他的眼睛,静静等待这一巴掌的降临。
    一秒、两秒、三秒……
    墙上的掛钟秒针不停转动,滴答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可威廉悬在半空中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整整一分钟过去。
    他眼底的戾气、暴怒一点点褪去,高高抬起的手掌缓缓垂落身侧。
    脸上翻涌的阴晴变化彻底平息,重新恢復了那副淡漠冰冷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出现过。
    他看著狼狈不堪、满脸倔强的苏西,语气平淡。
    “苏西,我最后跟你说一次,认清自己的处境。”
    “只要你乖乖听话,配合我,跟我结婚。对你、对我、对我们两家,都是最好的结果。你男朋友一家人,也能安安稳稳,半点事都没有。”
    “我承认,我很欣赏你的性子,倔强、不服输。”
    “但你別太任性,別因为你一时的固执,连累所有你在乎的人跟著遭殃。”
    “好好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刚出生尚且年幼的弟弟,再想想你那个前途一片光明的男朋友。”
    每一句话,都是威胁。
    他吃透了苏西的软肋,篤定她绝不会狠心连累家人和爱人。
    说完这番话,威廉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衣柜。
    拉开柜门,里面掛满了高定礼服。
    他从中取出一件设计精致的正红色的长款晚礼裙,光是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菲,是专门为今晚宴会设计定製。
    威廉拿著礼裙折返回来,隨手將衣服丟在一旁的座椅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的腕錶,语气淡漠至极。
    “晚宴还有半个小时正式开始,你好好想清楚。想明白了,就自己把礼服换上。”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梳妆檯。
    “那里有任何化妆品,你自己动手,把脸上的伤遮严实。”
    “等会儿出去参加宴会,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这副狼狈样子,被人议论、被人笑话。別丟了我威廉的脸面。”
    交代完所有事情,威廉转身朝著房门走去。
    整个房间依旧压抑。
    他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转动,房门被缓缓推开。
    苏西全程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
    就在威廉即將踏出房门的瞬间,他那毫无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男朋友一家,我已经让人全部放了。”
    “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確认。”
    话音落下,房门“咔噠”一声紧闭。
    偌大的房间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昏暗的灯光笼罩著孤零零的苏西,她身形单薄,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脸上的红肿、口腔的剧痛、掉落的牙齿、受辱的委屈,万千情绪积压在心底,让她浑身发冷。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缓缓抬起目光,落在椅子上那一身刺眼的红色礼裙上。
    最终,她拖著疲惫又狼狈的身躯,如行尸般走了过去。
    ……
    与此同时,別墅长廊。
    威廉走出房间之后,並没有去往热闹喧譁的宴会大厅。
    他穿过长长的雕花走廊,一直走到长廊的最尽头,在一扇房门前停下脚步。
    他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板。
    低沉恭敬的声音响起:
    “父亲。”
    门內,传来一道诡异阴柔的男声:“进来。”
    威廉站在门外迟疑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隨后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空间极大,四面墙壁摆满了高大的实木书架,书籍整齐排列。
    他顺著书架中间的过道径直往里走,最终在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前停下。
    书桌后的座椅上,端坐著一个白衣男人。
    男人略施粉黛,面容阴柔俊美,正是威廉的父亲,威临。
    而这般看著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的男人,此刻並没有看书办公,手里拿著针线,正专注地刺绣。
    雪白的绸缎之上,一幅人像已经初具雏形,那眉眼、轮廓、神態,赫然就是威廉。
    威临全程没有抬头,手指灵活地穿梭著针线,动作轻柔又专注,慢悠悠开口:
    “廉儿,你和苏家那丫头谈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不小心伤到人家?”
    威廉垂著眸,態度恭敬,不敢有半分隱瞒:“她不肯配合,我没忍住,打了她一巴掌。”
    说话间,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书桌旁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他房间的监控画面,角度全方位无死角,苏西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之上。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在外光鲜亮丽的天才,在家时却没有一寸私人空间。
    臥室、书房、浴室、琴房、走廊,所有私人区域,全部暗藏摄像头,实时同步到威临的手机和电脑里。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二十多年来,无时无刻不处在父亲的监视之下。
    此刻监控画面里,苏西正抬手解开外套纽扣,准备换上那件红色礼裙。
    威临的目光也隨之落在屏幕上,原本温和的眉眼骤然一蹙,眼底充斥著阴毒刻薄,语气彻底变了味。
    “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换衣服都不知道找个隱蔽的地方,真是下贱又做作。”
    话音落下,他伸手滑鼠一点,直接关掉了监控页面。
    电脑屏幕瞬间漆黑一片。
    威廉收回目光,脸上依旧一片平静,没有好奇,没有悸动,更没有被截断画面的失落。
    从小到大,他早已习惯了父亲所有扭曲变態的操作,早已麻木。
    威临的手指依旧不停,继续刺绣,绸缎上,威廉的脖颈线条已经完整绣出。
    他慢悠悠开口:“儘快把苏家这丫头拿下,和她成婚。”
    “只有联姻,苏家才会死心塌地扶持你,才能得到苏家先祖遗留的神赐之物。”
    “有了这件东西,你才有资本压过王室那个丫头,走到最后。”
    “我明白了,父亲。”威廉乖乖点头,隨即想到了楚歌,主动开口询问,“听说那个『艾莉丝』今晚也来了,她会不会对我之后的计划造成威胁?”
    威临轻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我听过她的演奏,曲子不错,但个人底蕴不足,对你构不成半点威胁,不用放在心上。”
    他话锋忽然一转,语调拉长,添上了几分贪婪:
    “不过,这丫头的身体里,也藏著一件神赐之物。”
    “你今晚若是有机会,就想办法把她拿下。抢也好,诡计也罢,能夺取她体內的机缘,对你爭夺冠军,更是如虎添翼。”
    威廉微微垂眸,沉声应道:“是,儿子记住了。”
    书房瞬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安静得诡异。
    片刻后,威廉主动开口请示:“父亲,若是没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去大厅了,宴会即將开始。”
    “嗯,去吧。”威临头也未抬,淡淡应声。
    威廉躬身转身,朝著书房门口走去。
    就在他手即將碰到门把手时,威临阴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廉儿。”
    “今晚宴会结束,来我臥室一趟。”
    “记得洗乾净身子,换上我上次特意给你准备的那套衣服,喷上我给你的香水。”
    “你几位叔叔伯伯今晚都在老宅,大家一起聚聚。可別忘了。”
    短短几句话,带著难以言喻的畸形关係。
    威廉背对著男人,俊美沉稳的脸上骤然闪过一抹浓郁至极的阴狠戾气。
    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厌恶和恨意,低头恭顺应答。
    “是,父亲,我知道了。”
    房门缓缓打开,又轻轻合上。
    幽暗的书房里,只剩白衣男人独坐桌前,他手中针线翻飞,一针一线,细细绣著属於威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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