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三个打扮精致的少女听见有人在暗地里数落她们,当即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锁定了不远处的金髮少女安柏。
三个小姑娘看著年纪不大,心气却挺高,被人当面暗讽,心里立马憋了一肚子火。
其中一个性子最冲的少女,脸瞬间沉了下来,胸口微微起伏,眼看著就要上前开口懟回去。
可她刚准备迈开步子,衣袖突然被旁边两个同伴死死拽住。
她动作一顿,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两人,皱著眉问道:“干嘛你们?拉著我干什么?”
拉住她的女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忌惮,小声提醒道:“別惹事,那是安柏小姐。”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衝动少女的头上。
刚刚还气势汹汹、一副要找人理论模样的少女,气焰瞬间塌得乾乾净净。
她撇了撇嘴,满脸不服气地看著身边两个同伴,小声嘟囔抱怨:
“小提琴天才了不起啊?小提琴天才就可以隨便骂人是吧?哼!”
嘴上虽然还在逞强、不停抱怨,一副心里极度不爽的样子,但她心里门儿清。
这一刻,她已经彻底打消了上前找安柏对峙的念头。
原因特別简单,也特別现实——
她惹不起安柏。
就这么简单。
这个世界和平安稳,秩序井然,但这里有个所有人都默认的铁规矩:以音乐为尊。
音乐实力,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话语权,就是一切。
只要你有天赋、有实力、拿得出实打实的音乐荣誉,所有人都会高看你一眼,敬仰你、追捧你、爱戴你。
在这片土地上,音乐强者,真的可以横著走。
普通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阶层、地位、荣誉,只要你有足够强的音乐天赋,全部都能轻鬆拥有。
哪怕你出身最普通的平民家庭,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家族势力,只要你的音乐实力够硬,就会被国家重点器重、重点培养。
靠著一身本事,平民翻身当贵族,在这个世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假如你的音乐实力能碾压所有人,登顶整个人鱼王国的第一,哪怕是权倾天下、取代王族,都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现在统治整个人鱼国的国王,也就是朵莉婭公主的父亲,就是靠著一身碾压眾生的绝对音乐实力坐稳的王座。
他不仅是举国公认的音乐第一人,同时还是实力强横的超凡者,地位和实力双双拉满,无人敢质疑。
而安柏,年纪轻轻,却是整个王国公认的小提琴最强天才。
她是所有年轻一辈里,最有希望突破桎梏、成为顶级音乐大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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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实打实的音乐造诣、天赋上限、基本功底,她一点都不比名声响亮的威廉差。
外人之所以一直把威廉排在朵莉婭公主之下,坐稳年轻一辈第二天才的位置,不是因为他真的比安柏强。
纯粹就是因为威廉会做人、会露面、会造势,出席的活动多、展示自己的次数多,在大眾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反观安柏,性格冷淡、不爱张扬、不喜欢凑热闹、懒得拋头露面。
她从不主动参加各类曝光活动,也不屑於去刷名气、刷路人好感。
久而久之,在普通人的固有认知里,就下意识觉得安柏不如威廉,硬生生把她排到了年轻一辈第三名。
眼前这三个不服气的小姑娘,在普通贵族子弟里,勉强算是有点音乐小天赋,平时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也算得上拔尖。
可真要跟安柏比,那差距就是天壤之別。
她们这点微不足道的天赋,在安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充其量就是刚入门的小菜鸟。
而且她们今晚能踏进戒备森严的皇宫,参加公主的生辰晚宴,靠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本事。
纯粹就是仗著家里的家族关係,靠著父辈祖辈的脸面混进来长长见识而已。
但安柏不一样。
她能出现在这里,是朵莉婭公主亲自点名、亲自送上的专属歌声邀请函。
一个靠家族蹭场面,一个靠实力被公主邀请,两者的含金量,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就算拋开个人实力、不谈天赋名气,只比拼背后的家族势力,这三个少女依旧连碰瓷的资格都没有。
安柏的家族是人鱼王国最顶尖的望族,实力底蕴仅次於皇室,世代深耕音乐与权柄。
常年和威廉家族並列,被世人称作支撑整个王国的左右臂膀,权势滔天、根基深厚。
三个普通贵族少女,要是真的头脑发热,在这里和安柏当眾起衝突、闹矛盾。
最后吃亏的,绝对是她们自己。
甚至她们背后的家族都会被牵连,平白无故得罪顶级豪门,得不偿失。
这些道理,三个少女心里都清清楚楚。
所以哪怕被安柏当眾嘲讽,心里再憋屈、再不服气,她们也只能硬生生憋著,半句狠话都不敢放。
不远处,站在人群里的安柏,把她们小声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但她完全没放在心上。
她根本不討厌这三个普通的小姑娘,刚刚那句吐槽,只是实话实说。
在安柏眼里,威廉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头彻尾、装模作样的偽君子。
只要看见威廉那张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假笑脸,安柏就会不由自主想起自己那个蠢到家的恋爱脑表妹。
她的表妹,曾经也是威廉的头號狂热粉丝。
被威廉对外塑造的天才人设、温柔人设、绅士人设骗得团团转。
为了威廉,她瞒著家里、瞒著整个家族,偷偷和对方谈恋爱,掏心掏肺付出所有。
可最后呢?
被威廉玩弄感情、不负责任,害得表妹意外墮胎,落得一身伤痕、身心俱疲。
经歷过这一切之后,表妹彻底崩溃,天天跑到安柏面前哭哭啼啼、要死要活,整个人彻底垮掉了。
哭到最后,更是钻了牛角尖,一时想不开,直接爬上了高楼天台,嚷嚷著不想活了,要跳楼自尽。
当时安柏就站在楼下,冷冷看著她闹,全程无动於衷,半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在她看来,为了一个虚偽的男人糟蹋自己、放弃生命,纯粹就是脑子不正常,蠢得无可救药。
別人遇到亲人寻死觅活,都会慌张、会劝说、会安抚。
安柏不一样。
她端著一杯红酒,慢悠悠品著,甚至现场拉起了小提琴,曲调悠扬,淡定无比,像是在给表妹这场荒唐的闹剧助兴。
“表妹,你不跳,我看不起你。”
她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轻笑一声,看著对方作死表演。
最后表妹真的狠心一跃,从高楼上跳了下来。
就在她的脑袋即將重重砸在地面、生死一瞬的关键时刻,安柏才终於出手。
她伸手一把精准拽住下坠的表妹,將人硬生生拉了回来。
救人的第一时间,她没有安慰,没有劝说,没有心疼。
而是当著表妹父母的面,毫不留情,把这个恋爱脑表妹狠狠揍了一顿。
打得结结实实,一点情面都没留。
也正是这一顿打,彻底把表妹打醒了,也打老实了。
从那之后,表妹再也没有闹过自杀,再也不会为了男人哭哭啼啼。
她彻底封心锁爱,斩断所有情爱杂念,把所有精力、所有心思,全部放在了钻研音乐上。
看著女儿改头换面、彻底走出阴影,表妹的父母无比欣慰,一次次真诚向安柏道谢,打心底里感激她的果断。
每次回想起这件荒唐的往事,安柏心里都会忍不住暗骂两句:真************恋爱脑。
当然,就算没有表妹这档子破事,安柏也从来对威廉没有半点好感。
她从很早之前就看出来,威廉的人品根本不行,內里烂得彻底,所有温柔优雅全是演的。
两人的恩怨,早在年少第一次同台比赛的时候,就埋下了伏笔。
那是一场全国级的少年音乐大赛,也是两位天才的第一次正式碰面、第一次同台较量。
比赛的最终结果,是威廉拿下第一名,安柏屈居第二。
这个结果,安柏从头到尾都不服。
因为那场比赛的四个专业评委,足足三个都是威廉家里的长辈,摆明了偏袒內定。
换谁都不可能服气。
比赛结束之后,安柏直接主动添加了威廉的联繫方式,打算当面找他理论清楚,问个公道。
威廉当时很爽快地通过了好友申请。
安柏原本还在心里斟酌措辞,想著晚上好好跟对方聊聊比赛不公的问题。
结果当天晚上,她还没来得及发送任何消息,威廉的消息反倒先一步发了过来。
【世界上最忧鬱的男人:
宝贝,看看鱼尾。】
发完之后,仅仅一秒钟,这条消息就被紧急撤回。
紧接著,威廉补发了一条看起来无比真诚的解释:对不起安柏小姐,刚刚是我一个朋友恶作剧,我已经严厉责备过他了。
那一年,安柏才十四岁。
但她的心智、心思、阅歷,早就成熟得远超同龄人,甚至比绝大多数成年人鱼还要通透清醒。
她一眼就看穿了这套烂到家的说辞。
根本没有什么恶作剧的朋友,完全就是威廉自己手滑发错了人,事后找个烂藉口洗白装无辜而已。
看破不说破,但她心里厌恶至极。
安柏懒得跟对方虚与委蛇,直接回了两个字,乾净利落。
傻逼。
发完消息,她毫不犹豫,直接把威廉拉黑,断得乾乾净净。
从那以后,两人常年在各大音乐盛典、高端宴会、比赛活动上碰面。
但从头到尾,零交流、零寒暄、零交集,彻底形同陌路。
外人全都被威廉的表面骗得死死的。
所有人都夸他长相帅气、温柔绅士、优雅从容、天才谦和。
唯独安柏每次看他,只觉得浑身油腻、虚偽做作、令人作呕。
多看一秒,她都有种反胃想吐的衝动。
就拿今晚的宴会来说。
明明是朵莉婭公主的生辰晚宴,主角公主还没有出场,全场宾客都安安静静坐在下面喝酒聊天、低调社交。
所有人都懂规矩、守分寸,没人抢风头、没人乱出风头。
就威廉一个人耐不住寂寞,急著上台装样子、刷存在感。
虽说今晚本就是音乐交流晚宴,本来就可以自由上台展示实力。
但主次总得分明。
主人还没现身,客人先抢著出尽风头,本身就是不懂规矩、急於炫耀的表现。
换做王国里其他年轻子弟敢这么贸然抢戏,不等上台,早就被皇宫卫兵直接拦下驱赶了。
也就仗著家世显赫和自己名气大,威廉才能这般肆无忌惮。
安柏坐在人群里,全程冷眼旁观,看完了他整场装模作样的表演,心里只剩满满的无语和噁心。
也正因如此,当她看到台下三个小姑娘,对著这么一个虚偽至极的偽君子疯狂犯花痴、暗自崇拜的时候,才忍不住当眾吐槽了一句。
安柏的性格向来如此。
嘴毒、耿直、爱恨分明,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从来不藏著掖著,也懒得看人脸色。
她从来不在意別人怎么评价自己,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和流言蜚语。
也正是因为她这种直白、桀驁、不討好任何人的性格,她基本没有什么真心朋友,圈子乾净得很。
看著场內依旧喧闹的人群,听著耳边虚偽的客套吹捧,安柏只觉得无比无聊。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嘈杂的大厅里浪费时间。
“去看看朵朵在干什么。”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单手端著精致的高脚酒杯,从容穿梭在拥挤喧闹的宴会人流之中。
周围人来人往,无数裙摆、衣袖交错摩擦。
哪怕自己身上价值不菲、做工华丽的定製礼服隨时可能被路人踩坏,她也毫不在意。
她目光锁定,径直朝著大厅最前方的奢华旋转楼梯走去。
宫殿二层,就是王族的专属寢宫区域,朵莉婭公主的房间就在楼上。
晚宴的正式流程还没有开始,公主大概率还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没有下楼。
一路走来,无数宾客都注意到了这位耀眼夺目的金髮少女。
顏值出眾、气质绝佳、天赋顶尖、家世显赫。
在场不少贵族都主动停下脚步,笑著和她打招呼问好。
安柏始终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从容点头回应,礼貌又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在她即將走到楼梯口,准备抬步上楼的时候,一名样貌俊朗、身姿挺拔的青年,端著酒杯快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名青年在年轻一辈里,也算是小有名气,长相帅气,音乐天赋和实力都算得上不错,算是圈子里的优质子弟。
他脸上掛著自以为绅士礼貌的笑容,温声开口问道:
“美丽的安柏小姐,不知等会儿宴会正式开始之后,我是否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
面对对方礼貌的邀约,安柏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语气平淡乾脆:
“滚,谢谢。”
说完,她看都懒得多看对方一眼,径直侧身越过他,继续朝著楼梯走去。
若是换做其他品行端正、口碑良好的贵族青年邀约,她就算不愿意,也会委婉礼貌拒绝,保留双方的体面,维持贵族基本的风度。
但眼前这个名叫唐威的男人,在她眼里,和威廉就是一路货色。
骨子里一样的好色轻浮、一样的虚偽不堪。
唯一的区別就是,威廉演技顶级,擅长偽装,能骗过大批人。
而唐威演技拙劣,藏不住本性,私生活混乱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贵族圈子。
外人私下里,都暗地里叫他“变態师奶少妇萝莉杀手”,口碑烂得一塌糊涂。
安柏还知道更多外人不知道的內幕。
唐威与威廉私交甚密,两人经常私下廝混,私生活混乱,一起参加银啪,且皆是双性取向。
安柏之所以清楚这些隱秘,纯属偶然。
她之前上网閒逛,瀏览一些猎奇网站的时候,无意间刷到过一条视频。
视频角度隱蔽,明显是偷拍偷传,內容极其炸裂。
那一场混乱的私聚,足足十八人纠缠在一起,也就是圈內隱秘流传的“十八叠罗汉”。
而平日里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天才威廉,当时就被压在最最底下。
看完视频,安柏心里瞬间就有了定论——威廉大概率是受。
那段劲爆的私密视频,曝光之后很快就被人紧急下架、全网刪除,所有痕跡都被刻意清理乾净。
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但安柏心思縝密、做事谨慎,看到的第一时间就下载保存了下来。
至今还安安稳稳存在她的私人文件夹里,留作底牌。
至於安柏为何会瀏览这类猎奇內容?
源於她自幼的隱疾——暴怒症。
安柏从小就发现自己的精神有点问题,控制不住戾气,动不动就会心头狂躁。
她热爱小提琴,天赋更是万里挑一,真心喜欢练琴、热爱音乐。
可诡异的是,只要她拉起小提琴,全身心投入琴声之中,心底的暴戾情绪就会疯狂滋生,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控制不住想咬人。
从小到大,她一直找不到压制自身暴怒症的办法,深受困扰。
直到某次她情绪彻底失控、暴怒快要爆发的时候,无意间刷到了一条极度血腥猎奇的视频。
也就是那一次,她意外发现了自己的特殊解压方式。
观看这些常人无法接受的怪异画面,竟然能神奇地平復她心底的戾气,压制住暴怒症的发作。
从那之后,她就彻底养成了这个特殊的习惯。
算是走上了一条和普通天才完全不同的路。
时至今日,她的暴怒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作过了,几乎快要彻底痊癒。
但这个特殊的爱好,却被保留了下来,当作生活乐趣。
哪怕是现在练琴的时候,她依旧习惯一边看血腥、猎奇、偽人类的內容,一边拉琴。
这边安柏隨口一句“滚”,直接让拦住她的唐威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绅士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早就听说安柏这位顶级大小姐脾气不好、性格桀驁。
可今天毕竟是皇宫顶级生辰晚宴,全场权贵、名流、音乐家齐聚,场面庄重又盛大。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对方竟然丝毫不给自己留面子,当眾让自己滚。
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一瞬,紧接著响起窃窃私语。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唐威身上。
唐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面子彻底掛不住了。
他死死握紧手里的酒杯,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再次开口叫住了即將上楼的安柏。
他努力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语气带著隱忍和不甘,一字一句问道:
“安柏小姐,我唐威自认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从来没有得罪过您吧?”
“我刚刚只是出於礼貌,诚心邀请您跳一支舞,全程用词得体、態度尊重,没有半分冒犯您的意思。”
“可您张口就让我滚?就算您是举世无双的小提琴天才、顶级贵族,这样是不是也太不合適了?”
他死死盯著安柏的背影,语气郑重,带著全场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质问:
“安柏小姐,我不求您向我道歉,我只想问一句,您为什么要特意这样针对我?”
唐威能混到今天的地位,心思远比表面看上去聪明。
他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今晚是举国瞩目的顶级晚宴,安柏的一言一行,不仅仅代表她自己,更代表她背后的顶级豪门家族。
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安柏当眾出言羞辱在先。
哪怕他唐威名声再烂、风评再差,今晚也是受邀而来的宾客,理应被尊重。
如果他强硬要求安柏当眾道歉,碍於现场舆论和脸面,安家大概率会让安柏低头妥协。
但那样一来,就等於狠狠打了安家的脸,彻底和顶级豪门结下死仇。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精明的唐威绝对不会做。
所以他很聪明,放弃了道歉的要求,只想要一个理由、一个说法。
既不会彻底得罪安家,又能顺势找回自己丟失的顏面,不至於当眾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如果被人当眾辱骂,还像缩头乌龟一样忍气吞声、不做任何回应,今晚过后,他就会彻底变成整个贵族圈的笑料,被人嘲讽是龟男。
大厅彻底安静了下来。
全场宾客屏息观望,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安柏和唐威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静静等待结局。
台阶前,安柏背对著唐威,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久久没有说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缓缓拿出手机。
指尖安静地在通讯录列表里慢慢翻找,不慌不忙。
几秒后,她手指精准的点进一个聊天框——【世界上第二忧鬱的男人】。
这还是很久之前加的。
如果不是唐威自恋到把自己的照片当作头像,她还真没这么快找出来。
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短短几秒钟,编辑完一条消息直接发送出去。
发完消息,她隨手把手机塞回口袋,全程依旧没有回头,没有解释半个字。
隨后,少女从容优雅地踏上台阶,继续往二楼走去。
与此同时,唐威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满心疑惑,拿出手机点开,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联繫人发来的消息。
他带著一丝不解和好奇,点开了对话框。
屏幕上的文字囂张直白,字字诛心:
【一拳打死你们这群忧鬱的傻逼:
立刻滚出晚宴,不然我就把你和威廉十八叠罗汉的私密视频发到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