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坊之后,乃是一座准四阶的护族大阵,隆隆运转,撑开不知道多大,將整个龙家驻地都笼罩在內,遮掩住了,不可窥见。
但这些都挡不了林长的注视,只见他眼眸之中六色神光一闪,已经如天外奇光贯射而去,阵法之后的场景纷纷展露在其目光之下。
那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从牌坊之后延伸出去,两侧灵木成荫,灵花盛开,灵气氤氳如雾。
再外侧,便是切得方方正正的田垄,被阵法分割、遮掩,密密麻麻地栽种著各种灵植、灵药、灵米、灵茶等,长势极好,比宋地见过的————明显更胜数筹。
大道尽头,是一片巍峨的宫殿群,殿宇重叠,飞檐斗拱,在灵雾中若隱若现,宛如仙宫。
在宫殿群侧面、后方,依稀可见各种屋舍、楼阁,星罗棋布,儼然一座大型城池。
但是这等景象,如果展露出来,都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者望而却步。
显然不是小势力能有。
林长珩暗自咋舌,发现这【龙家】的存在,当真和他在宋地见过的世家型家族,譬如云家,就不太一样。
云家虽然在宋地也算一方豪强,但与龙家相比,就如同溪流之於江河,土丘之於山岳。
因为龙家,儼然有了一国霸主的气势。
“不愧是传说中,出过元婴修士的执赵地牛耳之家族————”
在林长从灵酒楼、茶肆等地,打听到的公开信息之中,都提到了一点,便是【龙家】祖上出过元婴修士。
虽然后人没有接上,但现存的两位赵国元婴修士之中,就有一位出身於和【龙家】世代交好、相互通婚的【姬家】。
此外,还有另外一大家族,名叫【轩辕家】,三族在赵地並立,如日中天,各据一方,却相互通婚、合作,势力盘根错节,掌控著赵国半数的灵脉、仙城、坊市和资源。
除了【姬家】,【龙家】和【轩辕家】两家的现任老祖都是结丹后期巔期修士,堪称在赵国修仙界呼风唤雨,一言九鼎。
而这赵国修仙界的另一半,则在两大宗派手中。
乃是【天闕宗】、【灵宝楼】。
【天闕宗】以功法传承见长,门內修士百法精深;【灵宝楼】不是一座楼,而是数百数千座楼,深入赵地各处,掌控著赵国最大的商路网络,把控著命脉资源。
此外,基本上赵国绝大部分的中小势力,都依附於这五大势力之下,加上无根浮萍般的诸多散修,共同构成了赵国的修仙界格局。
得知了这些消息,林长再回忆起昔日龙婆现身【元山国交易会】,隱隱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来。
当一国顶级势力之一的话事人亲自出动、亲身而至,要么说明她另有重要目的,参加交易会不过顺带而为;
要么则是————事情已经紧急得不行了,也就是说,【龙婆】当时可能大限將至,必须要获得【精品延寿丹】。
但具体是哪种,因为信息过於缺失,林长珩並不能推衍、得知。
林长珩在牌坊前落下遁光,没有贸然闯入,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悬浮等著。
毕竟,他此番前来,是客,不是敌。
守山门的领头族人,是两个筑基修士,见到有遁光落下,立刻上前盘问。
他们的態度不算傲慢,但也谈不上热情,龙家的实力和在赵国的地位,让他们可以对绝大多数陌生修士,都平静、无波澜地对之。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
林长珩抬手,一枚玉简从袖中飞出,悬浮在守门弟子面前。
“在下【元山国】散修方原,与贵族【龙婆】道友、【青萝】道友有旧,特来拜访,此为拜帖。”
他的声音平静,不急不缓,同时泄露出了一丝浩瀚如海的气息,作为佐证,因为他並无其它信物在身。
不然,岂非任何人都可以隨意张口求见一个偌大势力的掌舵人?而实力就是一块有效的敲门砖,林长珩早就想清楚了。
那气息虽然只是一丝,却如同深海中的暗流,看似平静,实则蕴含著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
“结丹后期真人?”
两个筑基守山门族人此时身上掛著的一件灵器感应到了林长的气机,给出提示,让两人面露惊色,对视一眼,態度立刻变了。
因为在偌大的赵国,结丹后期修士也是有数的,属於绝对的强者序列。
这样的人说的话,天生自带可信度。
而且,此人从【元山国】远道而来,专程拜访老祖,必定不是寻常事由。
“请前辈稍候,晚辈这就去通报。”
其中一个守门筑基躬身一礼,转身飞入山门之內,另一个则留下陪同。
“去吧。”
林长珩点了点头,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地看著眼前的龙家山门。
並不担心龙婆不见他。
虽然他不请自来,昔日的合作也只有一次,但结丹后期的实力摆在这里,就是底气。
心中也飘忽地琢磨起另外两桩事情来。
其一,赫然就是从【天柱道人】那第二元婴身上夺来的伴身储物袋了。
过去的三个半月的时间里,林长不知道多少次在尝试將其打开,都以无果收场。
储物袋之上有著双重元婴印记,过於顽固、强大,再加上其原主未死,並非无根之萍,以林长珩此时的神魂强度和法力威能,著实是磨灭不了。
也就无法打开,不能一睹为快。
只得暂时放弃。
要么等【真火蛟】復甦,要么等自身突破元婴。
但因此,林长珩也想起了另外一件“物品”也封印、存放、吃灰了许久,待他打开。
赫然便是当初【青嵐散人】离开宋地,前往它处谋求结婴之前,交给“接班人”白衡晚,让她转赠自己的一个玉盒。
当时林长珩就试图打开,但却无效。
因为上面密密麻麻地覆盖著三阶上品的禁制,根本打不开!
一番探索后得知不可暴力破开,只有两种方法。
一个是【阵法一道】突破三阶上品,正常破禁解开。
另一个则是突破到结丹后期,用法力日夜打磨,或许可以冲开。
如果林长珩已经突破到了结丹后期,可以付诸实践,並一睹其妙了。
如今不过短短几个月,禁制就破开了六七成之多,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將其彻底打开。
看一看那位一人撑起一座散修仙城,实力强悍,身具四阶技艺,且拳养著一头【青璃蛟】的结丹巔峰修士,到底赠予了他什么?也是好奇得紧的。
山门外明显有些沉默,林长没有开口的意思,陪同的龙家筑基修士也不敢开口搭——
话,但心中的紧张却是肉眼可见的。
好在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林长就透过阵法,看到了一道遁光裹著两个修士联袂而来。
其中一个,自然是前去的通稟的守山筑基,另一个,是一个年轻女修。
容貌看起来年龄不过二十许,生得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腰际。
她身著一袭白色流仙长裙,腰间繫著一条金色丝带,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脱俗、明媚动人,如同画中仙子。
身上的气息也赫然是结丹初————中期。
显然被小心遮掩了,但没有瞒过林长。
不是先前见过一面的【青萝真人】,又是何人?
林长珩心中也不由暗道,此女的修为进展当真迅速。
少不得天资和资源的堆积,但想起【龙家】在赵地的实力和地位,又觉得不甚惊奇了。
“方道兄,小妹有礼了。不过,这才几年未见,道兄修为竟然再进一大步,可喜可贺!”
很快,青萝真人就来到了林长珩身前,美眸快速打量了林长珩一眼,行了一礼,顾盼生姿,巧笑嫣然地道。
“多谢青萝道友,不过道友的修为进展也令方某大开眼界。”
林长珩拱手回应,言语之中,也笑著暗指道,温和地展露些许实力,为的是快速获得重视、推进目標,以祛除沉,届时天下之大,到处都可去得。
青萝真人娇躯微滯,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修炼高深、颇有自信的藏息功法,竟然一照面就被看破了。
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
这位方道兄洞察力,未免太过惊人了吧?怎么就能这般轻鬆看透的?
甚至让她都有些无所適从了,也让“方原”在她心中的形象,更加强大神秘、不可捉摸起来。
但常年打磨的心境,使得她瞬息间就將露出的破绽调整好了,並且眉毛弯弯,笑著承认道:“竟然瞒不过道兄慧眼,道兄神通果然愈发惊人了————”
没有等林长珩摇头谦虚,又主动將话头一转,笑如花地请道:“道兄快快请入族中,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曾祖母也听闻道兄不远万里来到赵国,已经结束闭关,在殿中设宴等候尊驾了。”
“岂敢、岂敢,是方某前来叨扰了。”
林长珩连道两声,然后伸手一引:“道友请。”
隨后,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先后穿过阵法,朝著龙家族地深处飞去。
过程之中,也没有中断地聊著。但大多数是青萝真人扑闪著眼睛在询问,好似一只嘰嘰喳喳的百灵鸟,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
林长珩见多识广,对於能够回答的、不涉及个人隱私的提问,都全数回答了,但不好开口的,则只是神秘一笑地略过。
青萝真人也识趣地不会再问第二遍。
因此,两人相处得颇为愉快。
当然了,林长珩也在其中穿插了提问,譬如在赵国坊间传言,龙家先前有元婴真君存在,是否为真。
也得到了青萝真人肯定的回答。
而后林长又笑著问出疑惑,龙家既然有如此底蕴,为何护族大阵只是准四阶。
青萝真人一笑:“寻常时间,准四阶大阵就够用了,龙家的声名就足以挡住一眾宵小,而且对於元婴修士以下的存在而言,准四阶大阵和四阶大阵並无实质性区別,都无法侵入。只有在极度危机的关头,才会启动四阶护族大阵,只是到时候消耗资源也是海量的————”
“原来如此。”
林长珩頷首道,心中却忽地闪过了某种念头。
如果只是龙家一家这样做,倒没有什么,但这种做法是整个赵国的共识做法,那————
未必不可以將方原的“老魔”的属性拉到极点的。
毕竟都“老魔”了,化身鼓上蚤时迁,再添点虱子在身,似乎也问题不大啊————
心分两用的想著,两人已经来到了宫殿群上空,落在了一处偏殿之前。
自然也吸引了龙家不少修士的目光,带著好奇之色,谨慎打量。
而该玄黑袍服的陌生修士,能被【青萝】太上长老,这位族中的天之娇女亲自接引入族,便说明其实力不凡或地位顶天了。
因为担心结丹修士的神识无孔不入、无所不侵,都不敢交头接耳,暗中传音,只等两位真人共同迈入了殿中,才有窃窃私语响起。
但他们却不知,这等行为与掩耳盗铃何异,仍皆在入殿黑袍修士的探查之中。
殿內,布置得极为华贵。
地面铺著灵兽皮毛织成的地毯,踩上去柔软如云;殿顶悬著数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莹光,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两旁各摆著一排桌案,上面摆著珍饈、灵果、美酒等,珍饈是灵兽肉烹製而成,灵果是龙家灵田自產的精品,美酒是窖藏了百年的灵酒,每一样都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桌案之后,各坐著一位修士,有十余位之多,其中假丹气息者四人,真丹气息者也有两人。
右侧还有一座最前方的桌案坐席空著。
听到脚步声迈入,正在交流的眾人,纷纷闭口不言,带著探询的目光,转头看来。
在最前方,是一座高台,更是单独坐著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嫗。
白髮苍苍,但面色略显红润,拄著一根龙头拐杖,闔著眼,仿佛入定,又像是已经睡著了。
忽然,这老嫗的老眼撑开,露出带著晶莹之光的双瞳,朝著大殿入门看去:“方道友,许久不见,我已设好宴席,快快请入殿中,你我也好敘旧一二。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此番林长珩要见的龙婆。
苍老的声音开始在殿中、殿前、殿外,同时迴荡起来,清晰无比,犹如天音。
“哈哈哈,方某冒昧前来,竟得龙道友如此招待,当真感怀至深啊。”伴隨著一声朗笑回应,在眾人的目光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踏了进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黑袍年轻修士的身上。
初初一看,都觉得此人气息全无,好似凡人。这自然不可能。
但再度细看,仍然觉得如此,而且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震撼————
此人当真深不可测、半点不漏!
都直接將旁侧的【青萝】给比下去了。
龙婆此时已经打量完了林长珩,脸上的诧异同样一闪而过,而后老眼之中露出了一抹深邃的奇光。
最后目光上抬,和笑吟吟的林长珩隔空对视,笑呵呵地开口:“道友请上座,我们先开宴,再敘旧。”
“恭敬不如从命,也谢过诸位龙家道友的款待。”
林长珩拱手朝著四方见过,引得眾人纷纷急忙起身拱手回礼,这才在上首的桌案后坐下。
青萝真人则笑嘻嘻地自顾自上了高台,轻灵似少女,在龙婆的侧面桌案后坐下,美眸时不时朝著林长珩打量而去,充满了好奇之色。
显然,她也是很少见到曾祖母如此。
本来以为所谓设宴,只是小宴,但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將还在族中的结丹、假丹,以及重要高层,都召来陪同了,是她也没有想到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方道兄。
到底有什么魔力???
她常伴曾祖母之侧,为何不知。
同样,林长珩心中也在嘀咕。
这龙婆似乎热情得有点过头了。
但好在他也確实没有觉察到什么杀意、恶念,这才放下心来。
不然,他一个应激出手,將在场的龙家修士不说全部宰了,杀个七七八八还是没有问题的。
若非他需要分心压制腹部的伤势,且对方可能有元婴遗留宝物,不然这个成果会更高,杀个乾净也不无可能。
毕竟,再强大、再鼎盛的龙家,也只是一群结丹、假丹修士的聚合罢了。
斩杀了高层,自然会有人一拥而上,將这庞然大物分食的。
而先前杀嵩云道子,再杀秘境双结丹巔峰妖兽,再从两个元婴修士手中逃出生天,甚至反夺元婴储物袋,让林长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最真实的评估。
心境截然不同,也有了十足的底气。
端起酒杯,腹中燃起【暗煌玄焰】准备,和大家共饮一杯后,林长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莫非————这龙婆也有求於我?
但“方原”的身上,又有什么能够让龙婆看重並需要的呢?
不过,若真是如此,对於我而言,则是大大的好事的。
不怕对方提条件,就怕对方没需求。
没多久,青萝真人端著一杯酒前来敬林长,也顺带介绍了一下在场的龙家修士。
林长珩才知道,在场的真丹修士,不到龙家的一半。
也就是说,龙家起码有八个真丹修士。
比宋地【紫极宗】、【青霞观】等各宗派的真丹数量还要多!
可见其底蕴之丰富。
但越丰富,林长珩就越喜欢,当即杯盏不停,纵情声乐,得到了一个豪放之名。
龙家眾修也对这位实力不凡却没有架子的来客,感官颇佳。
一直到凌晨时分,才罢宴而散。
唯独留下三人,在侧殿再聊。
方才喝得有些上了头的林长珩和青萝真人,此时哪里还有半点醉意,眸光清醒得嚇人。
一齐看向龙婆。
“方道友,不知道道友千里迢迢从元山国而来,是恰好路过,顺带拜访我们,还是有著其它的打算?”
龙婆亲自斟茶,给两人倒上,但言辞却是直击根本。
林长珩想了想后,笑道:“兼而有之。”
在龙婆和青萝的注视下,林长珩没有隱瞒:“既是前来拜访两位,也是想为我的一个好友,求一个解法。”
“好友?方兄需要什么解法?说来听听,如果能帮助到方兄的话,我们也定然不会推辞的。”
青萝真人美眸连眨,率先道。
龙婆本来都张开了嘴,待说出的拉扯话术,直接被堵在了喉咙里。
而后看了自己出言豪迈、直接应下的曾孙女一眼,脸皮抽了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就方某就在此先多谢青萝道友和龙道友了,对於两位助力,方某必將铭感五內——
林长珩二话不多说,直接道起谢来,顺带捎上了龙婆,试图將此事直接坐实,促成铁诺。
而后才开始说將起来。
便是他有一位结丹后期的好友,在猎妖之时,不慎被一只四阶妖王盯上,击伤了。但命不该绝,此妖王不知道为何,没有继续追杀。
虽然得以逃生,但这位妖王的力量却停留在了那位好友的体內,难以拔除,日夜侵蚀,让他疼痛难言、伤势难愈。
好友见他人脉颇广,便托他帮忙想个法子。
“义字当头,义不容辞!我又偶然得知贵族先辈之中,便有元婴真君存在过,想著元婴修士和四阶妖兽虽然力量种类相异,但都是四阶力量,可能会有遗留解法传下,故意厚顏前来————还请两位不吝赐教,在下另有谢礼奉上。”
林长珩时而表情凝重,时而扼腕嘆息,时而面露担忧,最后肃然请求道。
“方兄果然云薄云天、肝胆照人,我定————”
青萝真人听完,大受触动,又要开口,但却被龙婆重咳一声喝住。
立即乖巧地闭口不言起来。
龙婆则似笑非笑地看了林长一眼:“不管道友所言是真是假,那位好友到底存不存在,老身並不在意。只要道友可以给出相应的价码,这桩交易也不是不能谈下去。”
只言片语,直接表示不吃林长的编故事那套,可以按照交易来,一切按价码说话。
林长珩闻言,非但不惊,反是一喜。
对方的言下之意,就是存在著“解法”,只是价码问题。
如此,自然不要太好办了。
林长刚刚从燕国大型秘境之中出来,身上的宝物、资源等,乃是极多的,定然可以满足对方的需要。
於是沉声道:“不知道龙道友认为怎样的价码合適?大可说来,在方某能力范围之內,为了我的好友安危,都可以谈。”
“爽快!”
龙婆用力將拐杖往地面一杵,震得整座偏殿都一颤。
又思忖了片刻,忽地表示:“不知道道友的神魂、神识在道友突破了结丹后期后,发展得如何了?”
“嗯?”
这次,轮到林长珩一愣了。
莫非这就是龙婆大摆宴席,招待於他的原因?
林长珩清楚地记得,当初在【元山国】交易会上,自己曾一展神识之威,震慑了某些修士。
当时,龙婆就在场,自然有所觉察。
“这就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