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尔表示羊村一切安好,自己与三叶也很安全,让李艾不要担心。
晴天说货车隱蔽的很成功,青草与救护队一切安好,就是有点无聊。
王一如既往的在请教或是分享村中发生的事,乱码姐仍旧在日常要心臟。
李艾全部回復后,忽然有种被凝视的异样感。
环视周边没发现异常,觉得肯定是內心担忧导致的,於是身上披好叶片偽装网,爬到了树顶。
远处森丘山林间,一道道浓烟飘升天际,好似烽火遍布的战场。
大量在高空盘旋的火龙,不断俯衝向下,爭抢起了本就不多的食物。
“在这种环境中展开狩猎,朗德教官可別有事啊。”
李艾看著远处景象,忍不住担忧起来。
午间,森丘山林,山中洞穴內。
朗德正靠坐崖壁,身上的雌火龙护甲表面,已被附了一层黑灰。
塞涅走进,看著刺入肩甲的半根黑色棘刺,试探问:“你確定没穿透?”
“没有。”
“那好。”
塞涅说著握紧棘刺,发力向外拔出,鲜血与混有毒液的脓血隨即一同喷出。
“你不是说没穿透吗?”
塞涅看著带血的棘刺尖部,不解的问。
“我是说没穿透肩膀!”
朗德捂著伤口,呲著牙说。
隨从猫吉姆,连忙將装有解毒药的药瓶,送到了朗德嘴边。
全部喝下后,朗德抹去嘴边溢出的解毒药,头部靠向岩壁,开始喘息。
塞涅见状嘆了口气,坐到旁边。
“你已经多年没出行狩猎了,这里根本就不適合你。”
塞涅从皱巴巴的烟盒中,掏出一根弯折的香菸,正要递给朗德时,对方手上的完好香菸,却是先一步塞入他的嘴里。
“出发时我也这样觉得,可真当狩猎开启后,我发现当年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回来。”
朗德说著,也给自己嘴里塞了一根。
吉姆掏出打火机,给两位猎人嘴中香菸点燃。
“你所说的感觉回来,是指拿肩膀去撞樱火龙尾部吗。”
塞涅看著还在流脓血的伤口,一脸的无奈。
“那是我判断失误了,如果不是它突然甩尾,我后续將借原地蓄力后挥斩,猛击樱火龙头部。”
朗德伸出手掌比划,向前劈斩。
“大剑本就笨重,为什么要原地蓄力呢?”
“只要一击给怪物造成的创伤破坏足够,使其行动终止,为什么不行呢?”
“行,不过这种招式,实际狩猎时真用的出来吗?”
“当然可以...只是这两只亚种战斗力,的確太过强悍了。”
朗德作为科科特村的驻村猎人,在森丘狩猎火龙的经验自然相当丰富。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深切感受到了两只怪物的强大。
“等能恢復行动,你就先撤离吧。”
“你是说英雄小队也要放弃?它们状態很差啊!”
朗德激动的说。
“是很差没错,但小队状態也到极限了。”
塞涅说著,看向在山洞另一侧,席地而睡的另外两位成员。
长枪猎人莱顿,自打狩猎起就没怎么休息过,面对两条火龙亚种的围攻,当前身上已经积累了多处伤势。
重弩猎人婭桑尼,弹药几乎耗尽,胸甲也被苍火龙尖爪刺穿了。
“根据格雷夫调查员送来的最新情报,昨天战斗后苍火龙出去猎食,只有落单的樱火龙在山林中,小队打算做出最后的尝试,你应该知道,这种突袭狩猎重点並不在人多...”
“明白了,我一同参与的话,反而容易成为累赘。”
朗德打断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要更理性的看待狩猎,儘量减少牺牲。”
“哼~真要讲理性的话,你以为我会来吗。”
朗德说完便起身,收拾起了行李装备。
“我之所以到这来,除了村长徵召和猎人职责,还有一个原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知道,因为我们是朋友。”
“你没忘记就好,我能理解你,加油吧英雄猎人。”
朗德说完便不顾伤痛,挺直身形朝向洞外走去。
塞涅看出对方十分不甘,但因为怕会影响到自己心態,又忍住没有像平时那样倾诉出来。
朗德走入山下丛林,回望了一眼上方洞口。
“哼~竟然没出来挽留我。”
点了根烟后,捂著伤口继续行进。
“可得小心点,万一要是再遇危险,需要塞涅来救援,那真就无地自容了啊...他让我先撤离,也算是一种保护吧。”
冷静下来后,朗德发现塞涅的部署,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心情隨即轻鬆了起来。
行进了约半个小时后,熟悉的龙吼与爆炸声,从后方丛林中响起。
“这么快就展开作战了...无论成败,都要安全归来啊。”
朗德回望感慨了一声,正要继续前行。
一道巨大龙形阴影,透过叶片间隙映在了地面上。
朗德贴向树下隱蔽,仰头向上观察。
看到的是脚爪擒著一只食草龙的苍火龙,正在上空滑翔。
“完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此刻苍火龙似乎听到了樱火龙的怒吼咆哮。
脚爪一松,將食草龙丟入下方丛林给自身减重,接著残破双翼猛力扇动,开始全速飞动。
朗德意识到英雄小队有危险,想赶回去支援。
可还没跑两步,肩部伤口就撕裂了。
忍痛跑了几步,想到李艾委託格雷夫,送给自己的增益套装,当即打开了包裹。
“这个瓶子里的东西,好像只能嚼不能咽,这个罐子拉开铁环就能喝,好像还有一套进食顺序...不管了!”
朗德知道没时间再耽搁了,於是快速服下各种增益,还奢侈地体验了一把四根香菸同时吸入的感觉。
“这感觉,好像回到了年轻时的巔峰状態啊。”
朗德低头看了一眼双臂,因肌肉膨胀略微变形的护甲,接著便朝著苍火龙飞远方向,奔袭而去。
李艾见昏睡的小笨蛋醒来,便继续煮水泡麵,切好午餐肉放了进去。
虽然对方並未充分进食,但凭藉自身恢復力与捕获用麻醉球药力消退,此时不论精神还是身体,都变得更有活力了。
趴地身躯扭摆间,捆绑在体表的常春藤,发出吱呀呀的绷紧响声。
“嗯...李艾,这是不是不太安全哇?”
羊库库观察片刻,很快给出提醒。
“是的,接下来你得躲远一点了。”
李艾说著靠近,將手掌握的两颗捕获用麻醉球,朝向小笨蛋鼻孔凑近。
对方闻了闻,意识到这是什么后,当即剧烈挣扎。
“你把面桶打翻,可就吸不到汤汁了。”
李艾没有躲避,而是將桶面放到了地上,小笨蛋的挣扎隨即终止。
“对,就保持这样,只要你不胡乱挣扎,我也不会对你使用这个的。”
李艾说著,將捕获用麻醉球收回到了腰包內。
“清醒状態下的第一场演出十分关键,做好准备了吗?”
“有羊库库在!没问题的!”
羊库库单眼眨动,十分自信的握拳。
“唉~能长久的保持好心態,真是一个绝佳的特质啊。”
李艾有些羡慕羊库库了,因为不论何种境地,对方都能开心乐观的应对。
吸了根烟提神后,李艾闭上眼。
开始试著暂时忘却担忧,也试著进入那种情绪高亢状態。
可此时,早晨那种被人注视的感应,再度浮现了出来。
“不会是米拉小姐吧...可她就算真看,也不需要窥视的吧。”
感觉这里有些邪门的李艾,扫清杂念,与羊库库蜥蜥一同,再度开始了表演。
虽然內容都一样,但因小笨蛋当前足够清醒,对內容的理解似乎更为深刻了。
时不时还会扭头,看看自己左右两边的翼爪,以及地上的空面桶。
演示结束,陷入思索中时,李艾收到了好感度提升到负一颗心的提示。
“再来提升一颗,就能有机会能引导转移了!”
看到收服希望的李艾,此刻也是尤其激动。
“哈哈!我们的演示组合!果然是无敌的哇!”
羊库库开心的跳了起来。
轰!嚓啦!
火球轰爆声,与撞断树木的撕裂声响,忽然从不远处的丛林中传来。
两人连忙噤声,可李艾转念一想,小队又没被发觉。
即便就是发起攻击,也不会是衝著自己的。
爬到树顶偷偷观望,满身带伤的年迈雌火龙个体“媒婆”,正从不远处林中起飞,身形飘忽开始飞行逃离。
可还没飞出太远,另一只雌火龙忽然飞出,从下方一个顶撞,顺势甩尾抽击,直接將“媒婆”击落丛林。
这只雌火龙口內尖牙布满鲜血,少了小半截的尾部不断渗落毒液。
发出一声极为凶恶的咆哮后,俯衝落入林中。
“现在出手营救的话,大概有攻略媒婆奶奶的可能...但要面对的可是g级个体断尾姐啊。”
李艾虽然是观测到了攻略契机,但当前的他,显然还没有把握住机遇的能力。
此时小笨蛋在地面上不断拱动身躯,想要站立起身。
李艾此时能理解对方,面对断尾姐如此危险的个体,如果以这种被缠绕的姿態发现,连逃命都会成为奢望。
至於自己这边,能否保住命逃离都不清楚,更別说继续攻略了。
听著林中树木断折的声响不断接近,李艾来到了小笨蛋跟前,拔出猎人小刀,割起了束缚藤条。
小笨蛋领会其用意,不再剧烈挣脱,停止发出响动。
“有机会的话你就快逃吧,要是被阻拦对峙上,一定不要再看她的尾巴了。”
李艾一边念叨,一边指著小笨蛋的尾巴,用手比划。
虽然继续束缚小笨蛋,就算让断尾姐击杀,也能以狩猎目標达成委託,但李艾並不想这样做。
割断最后一根套在脚爪上的藤条,李艾慢慢向后退去。
“如果有缘分的话,我相信我们还会相见的。”
嗷~
小笨蛋眯眼,略显凶狠的呼了口气。
“好吧,就算没缘分,也不要再来森丘了。”
李艾说完,快跑到了一棵粗大树下,与羊库库一左一右,向外探头观望。
短暂哀嚎过后,林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羊库库展开颈部耳状角质,开始倾听动向。
此时后方深浅不一的踏动声,听起来尤其清晰。
李艾疑惑转头一看,瘸腿跛行的小笨蛋,正朝著这边走来:“你不要过来啊,你这么大的体型,再粗大的树木都掩盖不住的。”
小笨蛋缩脖,双翼紧贴脚爪,全身发力收缩。
“没用的,怪物娘不是这样变的。”
李艾觉得对方好像看懂了演示,但对一切细节还是理解有误。
尝试失败后,小笨蛋吐了口气,试著展开了一下双翼。
看到满是缺口的翼膜,李艾清楚对方为何没有逃离了。
小笨蛋虽然能勉强起飞,但就以当下的状態,不论在空中还是地面,被断尾姐发现都只有死路一条。
像李艾,羊库库躲在原地不动,儘量不被察觉反而是最佳策略。
可她將近二十米长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有与丛林近似的翠绿色,也根本就无法藏匿。
嘭!嘭!...
急促脚爪踏动声,忽然从林中响起。
“两只火龙正在奔袭追逐,向这边来了...不对,有只早就被击倒了哇!”
羊库库听著声音,很是疑惑。
李艾不清楚什么状况,但知道再不跑,可能就没机会了。
於是指了个方向,跟著羊库库就狂奔了起来。
不多时,一只满脸是血的高龄雌火龙,撞断数颗树木后奔袭而出,追击的断尾姐紧隨其后。
雌火龙脚爪蹬踏间,整个地面在震颤。
媒婆很快被追上,从侧方被断尾姐顶撞掀翻,摔倒在了地面上。
嗷!嗷!...
断尾姐站到头前方位,扇动双翼,连续发出咆哮怒吼。
媒婆脖颈一歪,头部无力摔落地面。
就在断尾姐继续宣誓胜利时,林间两人一龙的身影进入了视野,隨即转身奔袭而去。
等脚爪踩踏声远去,媒婆眼皮翻动,很快再度睁眼。
可还没来得及为假死脱身高兴,媒婆就看到树后,另一个,带有极高威胁的身影。
於是连忙撑地爬起,警惕注视观望。
“看什么看,我的目標不是你,老太婆。”
现身的孤狼说完,也开始朝向李艾逃离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