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犹忐忑另寻途
二人满怀心事从慕容芳香的住处辞別离开,心底虽然借著对方的应允,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可心绪依旧起伏不定,满心忐忑难安。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慕容芳香纵然和陈山河交情深厚,愿意从中帮忙婉转传话劝解,却也未必能真正打动本心篤定、心思沉稳的陈山河。
二人拜师学医、悟道求真的心愿,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底,经歷了自省悔悟之后,再也割捨不下,万万不肯轻易放弃,就此半途作罢。
返程的路上,二人並肩慢行,避开旁人耳目,又一次低声私下商议对策。
反覆斟酌考量过后,二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再只依靠一人从中调和,打算另寻一位身份有分量、说话有底气的贵人,一同出面帮忙周旋说情,增加拜师成功的胜算。
二人细细思索筛选人选,很快便敲定了最合適的对象,就是此前二人一同前去出诊、救治主母的省城高官。
周德山、徐景明二人在省城医界行医数十年,深耕本地人脉,本就是圈內名望十足的老牌名医,平日里和省城官场人员多有往来交集,彼此早就相识相熟。
以二人的身份资歷登门拜访,礼数周全,既合乎情理,也绝不会显得突兀冒昧,失了分寸。
二人心里都清楚,高官身负要职身份尊贵,又亲身经歷过陈山河妙手救人的恩情,感念对方的救命大德。
只要这位高官愿意出面开口劝解,凭著他尊贵的身份地位,再加上这份沉甸甸的救命情分,必定能大大增加成事的把握。
主意彻底打定,二人连忙整理好身上的衣衫仪容,收敛心底的浮躁与焦虑,稳住纷乱的心绪,即刻一同动身启程。
径直朝著那座戒备森严、气派恢宏的省高官府邸快步赶去,打算正式登门拜访,当面坦诚诉说心事,躬身求助,为自己的拜师心愿,再寻一条可行的门路。
有诗为证:
求罢佳人意未安,
心中忐忑起波澜。
另寻贵胄通情理,
只为初心拜圣贤。
二、高府登门遇礼待
二人一路快步前行,片刻不敢耽搁,不多时便稳稳行至气派威严的高官府邸大门之外。
二人规整衣衫仪態,抬手递上隨身名帖,交由门前值守的护卫,向內通报求见。
府邸守门的下人常年往来迎送宾客,一眼便认出眼前二人是省城医界赫赫有名的周德山与徐景明。
知晓二人名望地位,半点不敢怠慢迟疑,连忙接过名帖,快步向內院匆匆稟报。
高官听闻两位老牌名医一同结伴登门到访,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微微的讶异。
平日里二人皆是闭门行医,极少主动登门拜访,今日一同前来,实属少见。
他片刻没有迟疑,当即开口吩咐下人,以贵客之礼,恭敬將二人迎入府中。
二人顺著府院长廊稳步走入內里,抬眼便见厅堂恢弘雅致,布置端庄大气,处处透著官宦世家的沉稳气度。
高官早已亲自起身立在厅堂之中等候,神色平和和气,待人谦和有礼。
见面之时丝毫没有身居高位的官威与傲慢架子,真心实意以贵客之礼好生相待。
只因周德山、徐景明都是省城医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行医数十载,人脉广博德行端正。
平日官民之间常有往来交集,交情素来和睦,先前主母突发急症,二人也是第一时间赶来尽力施救,这份情分一直记在高官心底,自然不会有半分怠慢。
一旁伺候的下人连忙端来温热清茶与精致点心,恭敬招待二人落座歇息。
厅堂之內氛围平和融洽,没有半分拘谨生疏,几人先是閒谈家常旧事,语气温缓从容。
高官心底暗自好奇揣测,两位平日极少登门的老医者,今日一同前来,定然不是只为閒谈。
二人安稳落座静心调息,相互对视一眼,默默定了定神,调整好心绪,准备开口道出此番登门求助的真正来意。
有诗为证:
朱门深院客登门,
旧识相逢礼待人。
清茶慢敘寻常事,
静待厅堂吐本真。
三、坦诚诉说拜师难
厅堂內家常寒暄慢慢落下尾声,閒话家常渐渐停下。
周德山缓缓收敛了脸上平和的神色,眉宇间染上诚恳,还带著几分难掩的惭愧。
他连忙起身,对著主位上的高官微微拱手躬身行礼,姿態谦和恭敬,不再绕多余弯子,当面坦诚道出二人此番冒昧登门的全部来意。
他语气恳切平缓,郑重开口言语。
“大人,今日我们二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冒昧登门前来打扰。”
“心中藏著一桩难解心事,思来想去,唯有恳请大人能够出手相助一回。”
徐景明跟著轻轻点头附和,脸上满是真切的感慨与懊悔,缓缓开口,將心底积攒的话细细诉说出来。
“我们二人在省城行医四五十年,半生固步自封,死守陈旧古法一成不变。”
“思维僵化刻板,不知灵活辨证变通,靠著资歷自持清高,眼界狭隘浅薄。”
“直到亲眼见证陈山河小神医出神入化的通天医术,静心聆听他兵法融医的旷世医理大道。”
“又全程观摩他出手为府上主母救治疑难急症,我们才彻底幡然醒悟。”
“才知晓我们半生所学的行医本事,不过只是浮於表面的皮毛而已。”
二人说著,神色越发真挚,满心都是悔过之意。
我们早已彻底放下半生积攒的资歷傲气,放下所有虚名顏面,数次诚心躬身跪拜,想要拜入陈山河门下潜心学艺。
却次次都被陈山河委婉却態度坚定的拒绝,始终不肯鬆口应允。
我们深知往日行医眼界狭隘,死板施治做错太多事情,如今只想拜师潜心修行,弥补半生行医留下的缺憾过错。
万般走投无路之下,才冒昧前来登门。
我们感念大人一家深受陈神医救命恩情,二人交情匪浅,特此恳请大人念在往日情分,出面在陈山河面前婉转劝解,说几句公道话,成全我们二人知错悔改、虚心向学的一片赤诚心意。
有诗为证:
坦诚细数拜师难,
醒悟方知学艺寒。
放下平生名与利,
只求贵口解千难。
四、感念恩情欣然诺
高官静静坐在主位之上,全程认真听完二人一字一句的诉说,神色平和认真。
他心中深深感念陈山河当日妙手救回主母性命的天大恩情,这份救命之恩刻骨铭心,从不敢忘。
打心底里敬佩陈山河沉稳的性子,高超的医术,还有贫富分治的通透仁心医德。
同时他也清清楚楚看出,周德山、徐景明二人,是真正彻底自省悔悟。
放下了半生名医的高傲身段,虚心知错,真心向学,这份心意难得又可贵。
行医之人最难的便是认清自身不足,甘愿低头求学,到老还能幡然醒悟,更是世间少有。
高官沉吟片刻,当即面露和善神色,缓缓开口出声应允下来。
二位前辈大可放心,陈神医对我高家有救命大恩,我本就心存感激。
你们二人知错自省、虚心求艺的心意,我也看得真切明白。
这份忙我理应相助,改日我便寻个合適时机,亲自出面,好好为二位婉转劝解,在陈山河面前多说几句公道话,尽力成全你们的心愿。
二人听闻此言,瞬间满心欢喜,连连对著高官躬身道谢,心底拜师的执念又添了十足的底气。
有诗为证:
感念深恩记心间,
惜才怜学义当先。
欣然应下周全事,
静待良言促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