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危情褪去心神安
床上的老人气息渐渐平稳舒缓,胸口起伏恢復了正常节奏。
脸上憋胀的青紫色缓缓褪去,慢慢透出了一丝温润血色。
浑浊的双眼彻底恢復清明,不再昏沉失神,也没了先前的痛苦挣扎。
喉咙里堵闷的痰鸣异响彻底消失,一呼一吸都顺畅自然。
全屋眾人死死盯著病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全都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秒的沉寂过后,压抑许久的臥房里,瞬间响起低低的惊喜哽咽声。
老人的大儿子快步衝到床边,眼眶通红,双手轻轻握住老人温热的手掌。
他嘴唇不停颤抖,脸上又是后怕,又是狂喜,声音都带著发颤。
“爸!您缓过来了!您终於缓过来了!”
其他的儿女晚辈也纷纷围上前,脸上的愁容尽数散去,个个喜极而泣。
之前满屋子的绝望悲凉,转瞬就变成了失而復得的庆幸与暖意。
两位行医数十年的老中医呆立在原地,怔怔看著眼前的一幕。
两人互相转头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愧色,眼底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两人低头看向自己常年把脉行医的双手,默默攥紧了指尖,神色复杂难言。
自己二人断定必死的急症,竟然被这个年轻的乡下少年,短短片刻就起死回生,稳住了性命。
豪门家主长舒一口沉在心底许久的闷气,紧绷的脊背缓缓鬆弛下来。
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淡然从容的陈山河,脸上再也不见半分冰冷与牴触。
先前的强势压迫、满心质疑、冷眼轻视,此刻全都化作了满心愧疚。
苏婉静站在一旁,眉眼柔和,看著转危为安的老人,轻轻鬆了一口气。
有诗为证:
急症平寧气色安,
沉疴褪去转清欢。
满堂惊喜消悲苦,
始见仁心救世难。
二、满心愧疚道前非
豪门家主整理好纷乱的心绪,快步迈步走到陈山河的身前。
他腰身微微弯下,脸上满是诚恳的歉意,眼神里满是敬重。
之前的傲慢与强势荡然无存,说话的语气也谦和恭敬了许多。
“山河小神医,先前是我有眼无珠,以貌取人,言语多有冒犯。”
“我们一家人目光短浅,心存偏见,当眾嘲讽阻拦你出手施救。”
“险些因为我们的固执,耽误了家父的救命时机,老夫心里万分惭愧。”
一旁先前出言讥讽的家属,此刻也全都低下了头,满脸的不好意思。
一个个面露愧色,再也不敢抬头正视陈山河的目光,默默站在一旁缄口不言。
两位老中医也缓缓走上前,脸上褪去了所有高傲自持的神色。
二人对著陈山河微微拱手躬身,神色窘迫,语气满是惭愧。
“小神医,我二人行医半生,一向自负医术精湛,眼界独到。”
“今日亲眼见识你的辨证手法、行针路数,才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我们固守旧法,眼界狭隘,轻易妄下断语,险些误了老人家的性命。”
“先前心生轻视,出言不敬,还望小神医不要放在心上。”
陈山河神色平和,轻轻摆了摆手,面容淡然温润,不见半分计较。
“医者行医,只为救人,旁人有疑虑也是人之常情,我从不放在心上。”
“如今老人病情稳住,脱离凶险危机,便是最好的结果。”
简简单单几句话,不骄不躁,不矜不伐,更让眾人打心底里生出敬佩。
有诗为证:
人前愧疚悔从前,
偏见消融化善缘。
知错躬身诚意在,
从此敬重小医仙。
三、感念恩情留歇息
家主听完陈山河通透温和的话语,心里更是敬佩不已。
他抬眼望向窗外,天色早已渐渐暗沉下来,日头西落,暮色渐浓。
想起陈山河二人一路从青龙镇赶来省城,长途驾乘摩托风尘僕僕。
一路上风餐露宿,奔波劳碌,片刻都不曾停歇,一路赶来只为救人。
他当即神色恳切,连忙开口挽留,语气真诚又炙热。
“山河小神医,婉静姑娘,你们一路千里奔波赶路,身心早已疲惫。”
“一路风尘劳累,连一口热茶、一顿热饭都还未曾用过。”
“如今家父病情安稳,凶险尽去,天色也已经不早。”
“万万不能再让你们奔波劳碌,今日务必留在寒舍,好生歇息片刻。”
“我立刻让人备好饭菜,略备薄席,也算我们全家聊表救命的感激心意。”
旁边的家属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满脸真诚,接连开口热情挽留。
“是啊小神医,一定要留下来吃饭歇息,万万不能推辞!”
“若是今日你们执意离开,我们全家人心里都会过意不去!”
慕容芳香也在一旁轻声劝说,眉眼带著温和的笑意。
“山河,婉静,盛情难却,你们就留下来歇歇脚,吃口热饭吧。”
一路长途赶路,又接连费心诊病施针,两人身心早就疲乏不堪。
陈山河低头看了看身旁一路相隨的苏婉静,见她眼底確实带著奔波的倦意。
思索片刻,便缓缓点头,轻声应下了眾人的盛情挽留。
有诗为证:
千里奔波身心倦,
人心感念救命缘。
殷勤挽留歇行客,
一席粗茶暖尘寒。
四、摆席备宴缓心神
家主听到陈山河点头应允留下来歇息用饭,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真切的笑容。
他连忙转过身,高声对著院里的下人细细吩咐,语气急切又客气。
后厨立刻忙碌起来,下人脚步来去匆匆,有条不紊洗菜备菜、生火做饭。
不过片刻功夫,雅致乾净的厅堂便打扫布置妥当,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
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宴席很快尽数摆上桌面,荤素搭配,热菜鲜汤样样齐全。
不算奢华铺张,却道道用心,温热暖胃,满满都是主人家感恩的诚心诚意。
眾人纷纷簇拥著陈山河与苏婉静,一同移步来到厅堂安然落座。
方才满屋紧绷压抑的气氛,此刻早已消散得乾乾净净。
所有人紧绷了一整天的心神彻底舒缓放鬆,脸上褪去焦灼愁容,染上温和笑意。
先前的冷眼轻视、言语嘲讽、满心隔阂与敌意,隨著老人转危为安,尽数烟消云散。
两位老中医也被眾人热情邀请入席,二人谦逊客气,主动坐在侧边席位。
两人时不时抬眼打量端坐席间的陈山河,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傲慢与偏见。
只剩满心由衷的敬佩与嘆服,二人压低声音低声閒谈,句句都满是讚嘆。
感慨少年年纪轻轻,却身怀绝世高明医术,远超自己几十年的行医修为。
豪门家主放下了一身豪门主事的架子,亲自拿起茶壶,恭敬为陈山河斟满热茶。
脸上笑容谦和真诚,待人礼数周全,语气也变得谦卑温和。
他目光恳切,对著陈山河由衷开口说道:
“小神医,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你二人千里风尘赶路,一路奔波实在辛苦。”
“今日若不是你不顾非议果断出手,家父断然闯不过这生死一关。”
“这份救命大恩,我们全家牢牢记在心底,此生永世都不敢忘却。”
满屋子人围坐席间,轻言慢语閒谈,气氛暖意融融和睦安稳。
一整天的慌乱焦灼、生死煎熬,都在这一桌热饭清茶之间,慢慢平復消散。
有诗为证:
一席家宴暖人心,
隔阂偏见尽消沉。
风尘洗去疲乏散,
慢话温情谢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