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警员不论职位高低,每一个的脸都阴沉的可怕。
何止太大了啊!
光天化日之下持抢抢劫,杀十二人,这简直是改开以来,乃至建国以来,杀人最多的一起运钞车抢劫案。
性质极为恶劣。
“我个人感觉,这伙人只怕是惯犯啊!”刑侦支队赵西来皱著眉头道,“第一回两回的,只怕不敢把案子做这么大!这一定是干了几次都没被抓到,胆子越来越大,才把案子做到了这种程度。
还有,他们怎么知道市钢铁厂今天发工资的?团伙里面是不是有钢铁厂內部工作人员?”
“嗯!”刘正义点点头,“有道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按照车来找人。”
“我明白!”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新到任几个月的城北分局赵局长的手机。
他稍微往旁边走了几步,接起了电话,“餵?什么?我知道了!”
“刘局,找到车牌號为沧b45211的白色金杯麵包车了!”掛断电话,赵局立马开始向上匯报。
“什么?”刘正义面色微变,“人呢?找到没?”
“人没了,车是在桃花村附近的一块玉米地里找到的。”
“走,去现场看看!”
隨著市局刘局一声令下,在场的几个领导,以及重案中队便全都来到了桃花村。
只见一辆麵包车一头扎进了玉米地里,在那辆车旁边还能看到散落著的十几捆百元大钞。
“这伙劫匪干活是不是太粗糙了?十几万掉地上了,也看不到啊?”跟在武嵩身旁,算是武嵩半个徒弟的刘疏桐看到那些钱,不禁嘀咕了一声。
“不像是不小心掉地上的。”武松和摇头,“如果是掉落在地的话,这范围太大,太散了,更像是故意扔的。”
“这案子我好想在哪里看到过。”赵西来立刻道,“我曾经看到过,说的南边几个省有这么一伙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在做案成功之后就喜欢將一部分赃物扔到地上,据说是什么要给土地公公分一点。”
“对,是有这么一伙人,我也听说过,抢金铺,抢银行,至少干了五起类似的案件了,不过这伙人之前都是在长江一线省份作案的,这回居然来咱们沧澜了!。”
“南边的团伙?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伙人了。”刘正义点点头,“地图!”
“刷拉”一声。
地图便直接被铺在了警车引擎盖上。
刘正义將出运钞车抢劫案的网点画出来,又將桃花村的位置画出来。
將两者连起来。
刘正义直接將笔拍到了引擎盖上,扭头看向了高谭市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又充满了力量。
“出城不会走这条路,也不会到这里!
这伙人显然知道我们会封锁出市路口,他们现在还在高谭市內!
严格封锁出城路口,同时也对城內可疑人员进行展开地毯式排查,不能落过任何一户!”
“保证完成任务!”
……
接下来,整个三中队,他们除了留守的老马和张强,其他人都在钢铁厂內展开了调查,看看谁家有家属是曾经有过前科,现在已经放出来的。
只要是有类似的人,逐个排查。
绝不错过一个。
这一次也不用保卫科出名单了,和去年的稻草人杀人案不一样,时间上来不及了。
封锁全市出城道路,这得动用多大的警力?
更何况这得对全市群眾的生活和生產活动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必然是一个不可持续的动作。
时间紧迫,只能是知道一个,先排查一个。
好在这种国企都是多年在一起工作的,对一起工作的人的家庭情况可谓是门清。
基本上你问了一个车间的工人,那个车间谁家的谁谁谁是坐过牢的,蹲过拘留所的,也就能说个大差不离了。
从六点查到晚上十一点,武嵩也不知道带著刘疏桐查了多少家了。
甚至到了后来,不少人都已经睡下了。
武嵩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在十一点十分查完二车间的最后一户人家,便带著刘疏桐准备回分局了。
“嵩哥,你说咱们能抓到这伙人吗?”
刘疏桐一脸疲惫地嘀咕道,“这伙人我早就听说过了,手段狠辣,而且很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
更重要的是,他们和咱们之前碰到过的罪犯都不一样。
之前那些罪犯基本都是和死者有一定关係的,要么就是在高谭市等著我们去抓。
这伙人只怕一旦咱们的封锁松一点,就跑到省份去了。
要不然之前那么多省份的警察也不会一直抓不到人啊!”
“早就听说过了?”武嵩敏锐地意识到了里面的关键信息,“学校里讲的?”
“不是,我听我爸说起过。”刘疏桐道,“他在市局工作,一次学习中听外省的刑警说起过。”
“市局工作,姓刘,不会是刘正义刘局吧?”武嵩脑袋里冒出一个身影,以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不是!”刘疏桐忙摇头,“他只是我大伯。”
“亲大伯?”
“嗯。”刘疏桐点头,而后又面带担心地道,“嵩哥,我拿你当好朋友,你可不要告诉別人啊,我不希望大家以为我是靠亲戚的。”
“……”武嵩无语地看了一眼刘疏桐,“刘疏桐同志,有这关係,你疯了来重案队工作啊?隨便干个內勤什么的,或者去其他科室,哪个不比这刑警大队重案中队更轻鬆啊?工资又不会少你多少。”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破案。”刘疏桐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还稍显稚气未脱的虎牙,“嵩哥,我跟著你这个师父多混点功劳,早点升上去不就不用那么忙还能破案了。”
“那你可有得等了。”武嵩摇摇头,思绪便又飘到了这个案子上,“其他省的兄弟单位抓不到人,但咱们高谭市就是犯罪分子的龙潭虎穴,可未必抓不到人!”
之前抓不到,那主要是锁定不了谁是劫匪成员。
有可能对方从警员身边走过,警员都发现不了。
但自己不一样。
那伙人个个手上有人命,只要他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就绝逃不过自己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