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浩在辛娜娜一家三口被杀案那两天確实去了巾州,但合作方表示当晚吃了个饭就安排钱浩回酒店了。
加上事情过去的太久了,都快四个月了,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什么线索。
而刘晓东就比较好查了,毕竟事情发生才过了一个月左右。
而且他在妻子和岳父母都遇害之后,是给自己配了个女秘书的。
他每天的行程,女秘书都有记录。
当问到刘晓东19號20號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时候,女秘书翻看了一个笔记本后就回忆起来了。
“你看,19號晚上本来是有一趟应酬的,那是早就定好了的,但是我们刘总让我给推到了第二天晚上,说是他还有个更重要的业务要谈。
说来也奇怪,这次谈业务他不仅仅没让我去一起陪他吃饭,也没有让我去安排,让我早早就下班了。”
“几点下的班?”
“四点吧。”
得到这个消息,专案组立马对钱浩和刘晓东都进行了提审。
先是故意安排两人见了个面。
而后,武嵩和曹大华便来到了刘晓东的审讯室,和金陵市的心境一起展开了审讯。
“刘晓东,4月20號凌晨,你在做什么?”
“不记得了。”
“那4月19號晚上呢?”
“真不记得了,又不是昨天的事,我哪里能记那么清楚啊警官。”
“你不记得没关係,你的女秘书替你记著呢,那天你调整了原来的饭局,说是有个重要业务要谈,是怎么重要业务,让你去一个人应酬,既不带秘书,也不带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
“我忘了。”
“砰!”曹大华一拍桌子,按照之前在专案组里商量好的,刘晓东对法律的了解远没有钱浩了解的那么深,不知道这四条人命他其实都有份,死刑是百分之百的,道,“刘晓东,我希望你能够迷途知返,你还有救你知道吗?你只杀了一个人,如果有立功表现,是可以爭取个死缓或者无期的,你就那么想去法场吃颗花生米?
刘晓东,你要想清楚,只要钱浩那边扛不住,率先指认了你,那你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刘晓东面无表情,依旧死硬到底。
直到一个小时后。
一个专案组成员推开了审讯室的门,“这边这个不用审了,那边撂了。”
“你呀你!”曹大华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刘晓东,大家开始起身离开。
“啊?”
刘晓东肉眼可见的慌了,奋力挣扎了起来,撞的审讯连接处发出了响声,他的声音更是都嘶哑了,“別,你们別走啊!我招,钱浩才是主谋,我只是个从犯啊!是他提议我们两个互相杀人的。”
“你愿意说了?”几人脸上带著一抹不耐烦坐回了座位,“愿意说点什么就说点什么吧,別浪费大家的时间。”
“是钱浩提议杀人的。”刘晓东道。
“从头开始说,你怎么认识钱浩的?”
“我主要是认识他老婆李好,大概是半年前吧,差点就有了生意上的往来,虽然最后没成,不过我们两个就认识了,她漂亮,还主动追我,你说我也是个男人,哪里能拒绝这个,加上她是有家室的,也安全,就那啥了嘛。
一般我一个去一回高谭,或者她出差到金陵附近顺便见一面,找间旅店做那事。
可后来她也不知道疯了还是怎么了,非要我离婚娶她。
我又不傻,你们说是吧?
你能婚內出轨,嫁给我,那结了婚被婚內出轨不就成了我了吗?再说了,我全靠我岳父家活呢,我娶她,喝西北风去?还是苦哈哈的打工,显然不现实嘛。
可她还说什么不离婚就把他们两个的事捅给我老婆。
我老婆的性格我是知道的,说一不二,知道这事肯定一脚把我给揣了。
我就和她商量,把我手里能拿出来的钱都给她,咱们两个拉倒吧,嗨,这女人跟著魔了似的,不干!甚至我说我贷上一笔钱,假装赌输了,实际是给她,她也不干。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不知道脑子那根弦搭错了,就去找她老公了,然后跟她老公摊牌,想让他管一管自家老婆。”
“然后呢?”见刘晓东不说话了,武嵩问。
“过了两天,他主动提出和我见了一面,提出说互相杀对方的人,他会帮我把我老婆和岳父母杀掉,等过两个月我再帮他杀了他老婆。
想到我岳父岳母和老婆一死,他家的財產都是我的,而我要是不答应,迟早被李好把这事捅给他们,到时候一分都分不到,我同意了。”
说到这里,刘晓东低下了头。
將接下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钱浩靠著他提供的信息混进了別墅小区,杀死了岳父岳父和他老婆,只留下了他儿子。
而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头號怀疑对象,但靠著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依然可以逍遥法外。
不仅如此,还拥有了岳父母的家產。
隨著时间推移,钱浩催他杀人。
“我其实是不想乾的,但没办法,我惹不起钱浩,那傢伙太狠了,我真怕我不乾的话他会杀我,而且我也不想坐牢,再说了,他的谋划似乎也挺好的,你们根本差不到我头上嘛,我就在他指定的19號晚上开著一辆租来的车赶往了高谭,按照他说的,提前戴好手套脚套,用他给我的一把钥匙打开房门,接著用他家厨房的水果刀,朝著李好的心臟位置给了她一刀,那把水果刀也没拿走,事后还把我走过的地方都拖了一遍。”
“他家住在哪儿?”
“高谭大学家属小区6號楼2单元301,这个地址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刘晓东抬头看著天花板,突然笑了一下,“呵,早知道我就不和他干这一档子事了,亏我还觉得他设计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抓到了,而且还是他最先撂的,亏我在这儿死撑,怂包。”
“那天作案穿的衣服还在吗?”曹大华问。
“没,钱浩告诉我衣服上面可以沾上血跡,一旦沾上,就能检出什么基因,最好的处理办法是烧掉,我第二天回到金陵后就一把火把那衣服烧了。”
“在哪儿烧的?”
“就城南一烂尾楼里。”
“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记得。”
“那还记得钱浩家的户型吗?”
“记得。”
“那好,画一下!还有那把水果刀的样子。”现场是没有指纹和dna之类的证据的,凶器也留在了现场,那就只能是靠其他证据来证明刘晓东是真凶了。
他知道钱浩家住处,知道户型,知道作案细节,甚至能说出作案工具的样子,加上其他各种各样的佐证,足够钉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