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看起来无辜的双眼里怎么看怎么都能看到一抹说不清的挑衅。
“两位警官,你们这次可千万要將这些都记在笔录上啊,这些是能够证明我清白的东西,你们不要像上次一样,我说的你们不记,非要让我按照你们说的內容来录口供。
我其实也能理解你们,命案必破嘛,你们身上的压力也挺大的。
但我不明白,分明才第一天嘛,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做什么?
为了显示你们的破案速度快吗?
呵,要是每一次案子都选择让报案人认罪,那倒是挺快的!”
“钱浩,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曹大华一拍桌子,冷声道,“你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你妻子被杀案脱不了干係,迟早把你的犯罪事实给挖出来。”
“你看看,你们怎么还是跟那天一样暴躁,有证据,那就拿出来,没证据,就不要在这儿生气了,除了证明你脾气不好,还有什么用呢?有这时间不如赶紧去破案,儘快抓到杀害我妻子的真凶,替我老婆报仇,也好还我清白。”
钱浩的眼角出现了泪光。
脸上也布满了悲痛。
只是这悲痛的表情和泪光怎么看怎么像是鱷鱼的眼泪。
“好了,你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先不说,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武嵩也懒得看这傢伙在那惺惺作態了,让他承认是没可能的,不如问点其他问题,“你家的门没有破坏痕跡,也没有技术开锁的痕跡,你说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可能是偷配了我家的钥匙了也说不准,而且警官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我的钥匙在学校里丟过,大概是半年前丟的吧,不过我觉得即使有谁捡到我的钥匙,也不可能就找到我家吧?所以我就没换门锁。”
“再说说你的不在场证明。”武嵩一边记录一边问,“19號那天和哪些人在一起?”
“就那三个法律界的朋友们,我和他们打了一天的牌,从早上八点打到了晚上十一点,我说我要坐火车回高谭了,才下了场。”
“贏了输了?”高大华挑了下眉,问。
“输了。”
“输了多少?”
“四五百块吧,我们打的不算大。”
“哦?你很能打牌啊!是因为平时打牌输了,所以才给你老婆买了一份意外保险,然后杀妻拿钱?”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钱浩脸色一黑,道,“我不是挣死工资的,给一些人当一档顾问,出了主意什么的,也能挣钱,所以,在你们眼里四五百块可能是一个月的工资,但对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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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我又不是只给她买了意外险啊,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也买了一份呢,受益人是她。
我们本来只是为了个自己的人生加个保险而已,只是没想到她先我一步而去了,唉……”
“所以,你说你不是为了钱,那又是为什么要杀你的妻子呢?”武嵩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而后便盯住了钱浩的眼睛,看能不能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些什么。
可惜。
什么都看不到。
钱浩的眼神和表情和之前並没有什么两样,“你看,警官您又乱讲话了,您这是有罪推定,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找不到那个凶手?”曹大华眯起了眼睛。
“如果找到凶手就太好了!我老婆他在地下面也能安息了。”
……
审讯没持续太长时间便结束了。
出了看守所,师徒二人动作相当同步的塞了一根烟进嘴里。
甚至这次的曹大华也將烟倒了过来,点燃滤嘴,深吸一口。
“咳咳咳!这劲儿確实大啊!”
连咳了两声,曹大华分析皱著眉头又吸了一口后道,“就算不是钱浩亲自动手的,他也是知情人,甚至大概率就是主使者。
这傢伙之前故意说慌,应该就是想要趁机举报咱们刑讯逼供,然后他在拿出足够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一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想想吧,连一个教刑法的副教授都成受害者了,可想而知那些律师和各个学校里的法律教授副教授还不得物伤其类,把这事情弄的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娘的,幸好没动手,要不然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曹大华后怕的摸了摸后脖子,“徒弟,你说这钱浩如果如他所说,真的不缺钱的话,他杀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老婆那么漂亮,性格还好,好端端地杀了做什么?
该不会是这小子出轨了吧?他老婆不同意离婚,所以就杀了对方?或者他老婆出轨了?
不过从他岳父岳母和爹妈那倒是都没有听说过两人有什么感情问题。
算了,先查钱吧。”曹大华摇摇头,“这小子满嘴跑火车,之前那回就没一句真话,这次说不定还是誆咱们呢,搞不好就欠著一屁股债呢。”
“那再去他丈母娘家一趟?”武嵩提议道,“他家的存摺都在丈母娘家放著,关於经济状况,那老两口应该是很清楚的。”
“走!”
……
来到两位老人的家里,见到武嵩和曹大华,没等两人掏证呢,死者李好的母亲便让开了门口,“两位警官快进来吧,我给你们倒水,话说我女儿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听说你们都怀疑是我那女婿杀的我女儿?应该是搞错了吧?我女婿他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我们还在调查中。”两人坐在了沙发上,“是这样的,我们想再次跟您了解点情况,听说钱浩喜欢打牌?”
“啊,对啊,我女儿也喜欢打麻將。”李母道,“不过两个人都挺清醒的,从来都是玩点小钱,小赌怡情嘛,我还没从我女儿那边听说过他们缺钱呢,每年至少存一万块,那是雷打不动的。”
“听说他们的存摺在您这边?”
“对啊!我给你们看。”李母返回臥室,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了一张存摺。
接过来看一眼,曹大华脱口而出,“名字是钱浩的啊?”
“要不然呢?写我们的?这只是他们两个懒得管钱,这才放我这儿罢了,钱还是他们的,我们就这一个女儿,还能眼馋女婿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