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案,重要的两个东西。
一个是尸体。
一个是凶器。
现在这个凶器找不到,证据链就无法闭合。
无论如何,都是要找到这把枪的。
然而。
一个小时过去了。
技侦的人都已经拿著金属探测器將陈二明的房子里里外外地查了三遍,却依然没有找到那把枪。
只是找到了一套洗过的迷彩服,和一只旅行包,在上面也检测到了血液反应。
“证据不少,不过没找到枪,还是得审陈二明啊!”许斌脸上的肌肉颤了一下,“希望他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这时,许斌的手机响了。
许斌接了起来,“餵?好,我知道了。”
“王爱米已经被老马他们抓住了,走吧,回分局,给陈二明演一场戏,希望他能识相吧,要是不识相,就得给他点顏色瞧瞧了。”
……
城北分局。
回去之后便再次提审陈二明。
同时提审王爱米。
和专门让两人在走廊里碰了个面。
两人一碰面,王爱米便激动地喊道,“就是他,你们不是问我把偷的那把枪卖给谁了吗?就是这个人。”
演完这场戏,便再次对陈二明进行了审讯。
昏暗的审讯室內。
桌子上的檯灯对著陈二明一照。
“老实交代吧,你不遭罪,我们也不麻烦,枪在哪里?”
“卖了!”陈二明依然是一样的回答。
“你认识这双鞋吗?”许斌摆摆头,武嵩將照片递了过去。
“我有一双一模一样的。”
“昨天上午穿了吗?”
“没。”
“巧了,这双鞋的纹路和现场的血脚印一模一样。”
“我这鞋大路货色,和我鞋底纹路一样的鞋多了去了,你们不能因为纹路一样就判断是我杀的人啊,我那鞋可没踩到过血!”
“就等你这句话了!”武嵩当即拿出另外一张照片,“看看你鞋底的萤光。”
“那怎么了?”
“鲁米诺试剂知道吗?”
“什么试剂?”陈二明不解地皱住了眉。
“呵……”
武嵩笑了。
根本没法和李爱莲这种凶手比啊!
连鲁米诺试剂都不知道,就敢犯这么大的案子。
“鲁米诺试剂会与血反应,生成萤光,就是你看到的光,另外我们还在你家里找到了这件迷彩服!以及这个旅行包,都有血液反应,另外。”
“你这个萤光能做证据吗?”
“你说呢?”许斌接过了话头,“我们在这儿不是给你科普知识的,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有个东西叫dna,每个人身上的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会把你衣服上提取到的dna和死者的dna做比对,只要比对得上,就可以证明你衣服上的血是死者的。
不是你杀的人,你身上为什么会沾上死者血?脚上也会踩著死者的血。
你还准备打哑谜吗?”
许斌啪地一下子拍到了桌子上,“你要是老实,我们有老实的办法,你要是不老实,呵呵!”
“陈二明,你的犯罪事实已经足够清楚了,证据也非常充足,肯定是死刑的,但在判死刑之前还有一段时间,你能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就看你的配合程度了。”
曹大华也站了起来,厉声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枪藏哪儿了?你说,咱们什么都好说,你不说,我现在就走,到时候你想说都没机会!”
陈二明眼睛提溜转了一圈。
直到曹大华和许斌都要出门了,他才嘆口气,低下了头,“就在村头我家地里的一块石头下面压著。”
“走吧,带我们去找枪!”
……
几人再次返回了陈二明所在的村子。
“就这儿!”
隨著陈二明声音响起,大家全都停了下来,將陈二明压下去。
陈二明看看环境,带著手銬的双手指了一下一块有篮球大小的石头,“就在它下面,上面还盖著点土。”
武嵩闻言,立马將石头搬到了一边,手探进土里一抓,將一块油布包著的东西拿了起来,打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把手枪。
做工相当粗糙,倒是符合侯二说的壳子上还有毛边的情况。
再看枪口。
“7.62mm口径。”
武嵩將其装到证物袋里,交给了许斌。
“嗯,这案子才算是彻底结束了。”许斌斜了陈二明一眼,“都到这一步了,你就是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说,我们也能结案,你就不要再做无谓挣扎了,回去好好把你的作案动机和作案过程都说一下吧,还有你从两家人拿的前都藏在了哪里,也全都拿出来吧。”
“我明白。”
……
接下来的再次审讯,陈二明就竹筒倒豆子地將自己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为了钱,顺便报仇。
至於那个仇嘛,养出来的。
是从死者带著他那几年时间里平常的小事积累起来的。
比如家里有了好吃的,他想多吃点,被制止之类的。
然后就是结婚的时候,给亲儿子起房子,出彩礼。
他结婚就只给了一笔钱,远远不够,他还了好多年才把外债还完。
再就是妻子得重病,对方竭尽全力出钱,妻子是有机会救活的,但对方没这么做。
直到不久前,曾经一起打工过的小米问他买枪不,他花一千块买了下来。
然后就想搞点钱花花。
一下子想到了那对养过他好多年的伯父伯父。
想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心里就起了杀心。
但他也怕关係太近,被查到头上,就决定仿照之前的稻草人杀人案,多做几起案子,搞成连环杀人案,然后將伯父伯母藏在其中一起案子里。
至於之前的高家夫妇,则是纯粹遭受了无妄之灾。
“贪心不足啊!”审讯结束后,许斌一边摸著生髮水一边感慨地摇了摇头,“我感觉死者做的並没有什么过分的,亲儿子和侄子,那能一样吗?把你养大就行了,剩下的时候遇事也给你出钱,只是没有拼尽全力罢了,居然就被记恨上了,不应该啊!”
“这事情告诉我们不能帮別人养孩子。”林文书道,“这种事歷史上也有记载,你看那个谁,多尔袞,最后什么下场。”
“嗨,这事整的。”马大志侃侃而谈,“这就说明了咱们国家96年的全面禁枪是多么正確,你看这个陈二明,他手里要是没枪,大概率就不会杀这么多人了,甚至可能压根都没有杀人的心思。”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