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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赵莉颖被闹钟吵醒时,窗外天色刚蒙蒙亮。
    她有些恍惚地坐起身,昨晚那些纷乱的思绪像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起床时,她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小裤裤湿了。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昨晚那些混乱的幻想,竟在梦里有了更直接的投射。
    她匆匆换了新的小裤裤,把弄脏的小裤裤塞进了垃圾袋,心里乱糟糟的。
    洗漱时,镜中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去餐厅吃早餐时,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付逸白和杨蜜都不在。
    倒是李雪建老师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喝著粥,看见她便笑著点了点头。
    赵莉颖拿了简单的早餐,找了个角落坐下。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过程中,赵莉颖总会不自觉的將目光放在付逸白和杨蜜的身上。
    但两人平日里的相处十分平常,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之间有什么。
    四月初,李雪建的周喆直线正式开机。
    搭好的联合国大会堂庄严肃穆,台下坐满各国代表群演。
    其实以付逸白如今的身份,完全可以去联合国进行场地实拍,甚至可以让联合国的官员们直接客串。
    但到联合国拍摄需要提前申请,並且拍摄过程中还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实在麻烦。
    所以付逸白直接让人一比一装修了一个联合国大会堂。
    李雪建穿一件黑色中山装,拄著手杖站在发言台前,身后幕布投影著一万五千年前的癒合股骨化石。
    开拍前付逸白特意跟他沟通。
    “李老师,这段演讲不用慷慨激昂喊口號。
    您就像在说一个刻在人类骨头里的事实,越平静,越有力量。”
    李雪建点点头。
    正式开拍时全场鸦雀无声。他站在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代表,语速平缓,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全世界的朋友们!”
    “这是一块一万五千年前的化石,一根断裂后又癒合的人类股骨,它是人类文明诞生的標誌。”
    “在一万五千年前,大腿骨折是致命的。
    因为你无法避险和觅食,只能等在原地,被野兽吃掉。
    但,这根股骨癒合了。”
    “这意味著他受伤以后,有人为他处理伤口,有人为他提供水和食物,有人保护他,不受野兽的攻击。
    正是这种互助、团结,我们才活下来,延续著文明的火种。”
    “在2044年,逐月计划试验成功以后,我们曾经提出过一个备用方案:在月表以相控阵方式,引爆全球核武,触发月核聚变,自爆瓦解月球。”
    “在座的有三十三国代表,收到了和我一样的信息:这是全球可部署核武的確切数字,也是引发月核聚变所需要的核武总量。
    这些数字曾经是绝密,但现在已毫无意义。
    我不知道这个信息的来源和意图是什么,但它似乎在提醒我们,一万五千年后的今天,又一根断裂的股骨,摆在了我们面前。
    我们是否还会和一万五千年前那样,做出相同的选择?”
    台下群演被情绪带著走,有人动容,有人沉默。
    监视器后付逸白没插话,等整段演讲拍完才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带著讚许。
    “卡。过了。”
    全场自发响起掌声。
    李雪建走下台接过保温杯,笑著说。
    “这台词有分量。”
    “还得靠您演出来。”付逸白说。
    四月中旬,基地內的棚拍戏份全部结束。
    月球基地、空间站、太空电梯、指挥中心、联合国大会堂,六个摄影棚的场景陆续拆掉,置景组开始打包设备,道具组把外骨骼机甲和太空服分类装箱。
    4月22日,付逸白带著a组离开北京,飞往上海。
    上海这边的拍摄计划只有一周,主要是拍一组月球脱离轨道后引发海啸的外景镜头。
    这部分镜头在整部电影里只有不到两分钟的成片时长,但需要实景和特效结合,拍摄难度不低。
    剧组的先遣队提前四天就到了上海,在滴水湖和外高桥两个地点架好了高速摄影机和防水设备。
    付逸白到达的当天下午就去看了拍摄场地,滴水湖的岸边已经铺好了绿幕,水面上漂著几艘改装过的渔船,船体上绑著用来模擬海啸衝击波的喷水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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