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容拿著剧本整整看了两天。
付逸白端著热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样?”
“剧本很好,陆贞这个角色坚韧、善良,成长线完整,演好了会很出彩。
但是,我更想演萧唤云。”
“萧唤云?
为什么?”
“萧唤云这个角色身上有明暗交织的灰度。
她狠辣,却也脆弱;
她追逐权力,心底却藏著求而不得的情愫与悔恨。
这个角色的撕裂感和成长弧光,比陆贞更复杂,更有嚼头,演起来也更有挑战和发挥的空间。”
付逸白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赏。
“这个角色戏份不如陆贞重,而且前期不討喜,甚至可说是反派。
观眾可能会把对角色的情绪带到你身上。”
“一个好演员,不该只追求角色的完美与观眾的喜爱。
能把一个复杂的、甚至带有缺陷的角色立住,让她可恨又可嘆,那才是本事。”
“好,既然你喜欢,那就演萧唤云。
不过这样一来,你可能就要给新人做配了。”
“是公司的新人吗?”
“嗯。
本来是打算让新人演女二的,你来演陆贞。
但现在你喜欢女二,那就只能让新人来演陆贞了。”
“没事的,既然是公司的,那我帮她抬轿子也没事。”
“行,那就些么定了。”
1月22日,除夕。
从早上开始,首府別墅的厨房就没停过火。
李慧带著杨母和柳母在灶台前忙活了一整天,剁馅、和面、擀皮、包饺子,料理台上摆满了各种半成品。
下午五点,付逸白从楼上下来。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系了条暗红色的领带,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杨容和柳妍坐在沙发上,同时抬头看他。
“现在就走?”
杨容问。
“早点到,路上不堵。”
付逸白走过去,弯腰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付昭寧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一下,付景琛挥了挥小拳头,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我十点半回来。”
他在杨容和柳妍的额头上也各亲了一下,然后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往门口走。
李慧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举著一把沾满麵粉的擀麵杖。
“你早点回来,饺子等你回来再下锅。”
“知道了妈。”
付逸白推开门,除夕傍晚的冷风扑面而来。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首府別墅区的大门。
傍晚六点四十分,付逸白的黑色奔驰驶入央视大楼地下停车场。
央视安保人员核对过邀请函和身份证件之后,引导他从专用通道进入一號演播大厅。
演播大厅的观眾席已经坐满了大半。
前排圆桌上铺著大红的桌布,每张桌上都摆著水果拼盘和矿泉水。
现场导演正拿著对讲机在舞台上做最后调试,灯光师把追光在观眾席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確认每个角度都能被镜头覆盖。
付逸白被工作人员引导到第一排靠右侧的一张圆桌旁坐下。
同桌的几位是文化部和广电总局的领导,还有一个央视的副台长。
几个人依次握手寒暄,副台长把桌上的名牌重新摆了一遍,確认付逸白的位置正对镜头。
“付导,今天能来,我们春晚节目组蓬蓽生辉啊。”副台长笑著说。
“客气了,能受邀来现场看春晚是我的荣幸。”
七点五十分,现场导演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每一个角落。
观眾席的灯光暗了一档,舞台上的led大屏亮起倒计时数字。
八点整,开场童谣《过大年》的音乐响起。
一个穿著红棉袄的孩子从舞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拎著一个红灯笼,稚嫩的童声填满了整个演播大厅。
开场童谣结束,紧接著是歌舞联唱《东西南北大拜年》,主持人们和演员们一同登台。
舞台上的灯光从暖金色切到大红色再切到五彩繽纷,音响里的锣鼓声和掌声混在一起,整个演播厅被一股浓郁的年味包裹著。
《东西南北大拜年》的歌舞联唱把气氛炒热了,几对明星夫妇轮番登台。
但付逸白坐在台下只觉得头疼。
实在是这个开场有些太过吵闹和混乱,也不知道这春晚导演是怎么想的,排出个这么闹的开场节目。
《东南西北大拜年》结束后,四个主持人並肩走上舞台,开始串场。
第二个节目是《鼓韵龙腾》。
絳州鼓乐《鼓韵龙腾》的气势很足,鼓点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整个演播厅的地板都在震。
少林寺塔沟武术学校的小演员们翻著跟头出场时,观眾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