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坐著,我去做饭。”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转头看向付逸白。
“你喜欢吃什么?”
付逸白站起来,微微欠身。
“都可以,不挑食。”
杨母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午饭的气氛比客厅里轻鬆了很多。
杨母做了汽锅鸡、酸汤鱼、炒饵块和几个当地菜,摆了大半个桌子。
杨父开了瓶茅台,给付逸白倒了一杯。
“容容从小就不让人操心。”
杨母夹了块鸡肉放进付逸白碗里。
“考学、演戏,样样都自己搞定。
我和她爸一直觉得,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生了这么个女儿。”
“妈——”
“让我说完。”
杨母打断杨容的话。
“但她也倔。
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前几天跟我们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爸气得一晚上没睡著。
可后来我们想通了,她过得好不好,她自己最清楚。
她觉得跟著你幸福,那就是幸福。”
杨母看著付逸白。
“我们不求你给她什么名分,只求你对她好。
別辜负她。”
“一定。”
付逸白端起酒杯,和杨父碰了一下。
两个人仰头干了。
吃过饭,杨容带付逸白去她的房间。
房间在二楼,朝南,书架上还摆著她上学时拿的奖盃和几本相册。
“伯父他没事吧。”
“没事,他平时很少有机会喝酒,我妈都不让的。
这次他挺开心的。”
杨容拉著付逸白在床边坐下,靠在他的怀里。
“你那份文件,我没想要那么多。”
“那是给你和孩子的。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有保障。”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杨容抬起头看著他。
“我不需要保障。”
“那就当是给我自己买的安心。”
杨容没有再说什么,把头重新靠在他肩上。
大年初三,付逸白从杨容家离开,前往湖南衡阳的柳妍家。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衡阳南岳机场。
付逸白出了到达口,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把柳妍发的定位给司机看。
柳妍家住在衡阳市郊区的一处独栋別墅区。
车子沿著湘江边的公路开了將近四十分钟,来到別墅区门前。
门卫已经提前得到通知,计程车很顺利的开进大门,又在里面绕了几个弯,最后在一栋三层的欧式別墅前停下。
付逸白付了车费,拎著行李下了车。
柳妍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肚子比杨容的稍微明显一些,头髮扎成了低马尾,脸上没化妆,但气色很好。
“逸白。”
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外面冷,快进去。”
付逸白揽著她的肩膀往门口走。
柳妍的父母站在客厅里等著。
柳父身材高大壮实,浓眉大眼,穿著深蓝色的夹克衫,一看就是个性情直爽的人。
柳母站在丈夫旁边,个子不高,长发,脸上的笑容比柳父热络得多。
“叔叔,阿姨,新年好。”
柳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声音中气十足。
“好。进来坐。”
客厅里的装修偏中式,红木家具配著米色的布艺沙发,墙上掛著一幅大幅的山水画。
茶几上摆著几碟乾果和两杯热茶,旁边放著一包拆了封的软中华。
柳父在沙发上坐下,抽出两根烟,递了一根给付逸白。
“抱歉,我已经戒菸了。”
付逸白说话时,目光落在柳妍的肚子上。
柳父满意的点点头,收回烟,他也没有点燃。
“妍妍把你的事都跟我说了。”
柳父开门见山。
“你是大导演,大老板,身家几百亿,比我强多了。”
“您客气。”
“我没客气。”
柳父摆了摆手。
“说实话,我本来不同意。
钱再多有什么用?
我女儿给人当小老婆,说出去好听吗?”
“爸——”
柳妍刚要开口。
“你先別说,让我跟他谈。”
柳妍看了付逸白一眼,闭上嘴坐了回去。
“小妍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她认准的事情,我和她妈就没有劝动过。
所以我就算不同意你们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用。
与其让小妍为难,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付逸白没有开口,等著柳父继续说下去。
“我跟妍妍她妈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盼著女儿能过得好。
你说你给不了她结婚证,行。
但你得给我一个承诺。”
“您说。”
“这一辈子,不管你有多少女人,都不能亏待我女儿。
不能让她受委屈,不能让別人欺负她,不能不管孩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
柳父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下头。
“好,我信你一回。”
柳母在旁边终於开口了。
“走,去吃饭吧,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