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琪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和王鹏討论排期。
大约过了十分钟，杨天宝才从外面回来。
她的旗袍重新整理得一丝不苟，头髮也重新挽好了。
但脸上的那层潮红还没完全褪去，眼波里残留著一丝水光。
她在杨蜜旁边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动作儘量自然。
杨蜜正靠在椅背上玩手机。
她抬眼看了杨天宝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她收回视线，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年会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付逸白站在宴会厅门口，和赵琪、王鹏几个人交代了几句年后开工的事。
张馨雨去地下车库开车，杨容和柳妍站在电梯口等他。
郭珍妮扶著杨容，刘一霏和舒唱一左一右挽著柳妍。
杨蜜和杨颖在一旁聊著天。
付逸白来到几人身边，电梯门打开，眾人正要走进去。
“付总！”
一个声音从走廊那边传来。
黄梦颖小跑著过来。
她跑到付逸白面前停下来，呼吸有些急促，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期待。
“付总，您今晚……有时间吗？
我有事情想向您请教。”
杨容站在电梯里，一只手扶著电梯门，目光在付逸白和黄梦颖之间转了一圈，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拉著几女进入电梯。
杨颖神色失落了的看著电梯外的付逸白。
电梯门缓缓合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付逸白和黄梦颖两个人。
“走吧。”
黄梦颖怔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她跟在付逸白身后往另一部电梯的方向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自己的心跳上。
地下车库的空气比楼上冷得多。
付逸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黄梦颖弯腰坐进去。
她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去哪？”
“去……
去我宿舍吧……”
车子驶出晨曦大厦的地下车库。
“今年大二了吧。”
“嗯。”
黄梦颖点点头。
“课程紧吗？”
“还行，专业课多了几门，形体课和台词课的压力比较大。”
她的声音渐渐没那么紧绷了。
“不过林总给我们安排了一个表演老师，是中戏退休的老教授，教得特別细，特別严。”
“严师出高徒。”
黄梦颖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车子拐进晨曦艺人公寓的停车场。
这栋楼离公司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是晨曦专门给签约新人租的宿舍。
条件比大学寢室好得多，每人一间独立的单身公寓，配有独立的卫浴和小厨房。
付逸白把车停稳，熄了火。
“到了。”
黄梦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公寓大门走。
付逸白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交替迴响。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黄梦颖按下五楼的按钮，然后退到电梯角落站著。
电梯里的镜面墙壁映出她的侧脸，耳根处浮著一层淡淡的红。
五楼到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来，黄梦颖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付逸白先进去。
“付总，您坐。”
黄梦颖快步走到茶几前，把上面的几本杂誌收起来放在一旁。
她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过来放在付逸白面前。
付逸白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黄梦颖没有坐下。
她站在茶几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嘴唇抿得很紧。
“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请教吗？”
黄梦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勇气都吸进肺里。
然后她迈出一步，两步，走到付逸白面前。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付逸白两侧的沙发扶手上，把他圈在中间。
这个动作显然是她提前预演过的，但真正做出来的时候，她的手臂还是在微微发抖。
“付总。”
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睛没有躲闪。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付逸白在很多人身上见过的东西。
年轻的、炽热的、不计后果的喜欢。
“我好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喜欢你。
那时您给我签了名，还鼓励我………”
黄梦颖语气真挚的讲述著她的心路歷程。
“当初来应聘助理，就是为了离你更近一些。
我知道您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人。
彬彬姐，蜜姐，容姐，妍姐，每一个都是我不敢比的人。
我不奢求什么名分，也不奢求您能喜欢我。
我只想……”
她咬了咬嘴唇。
“我只想把我的第一次给我喜欢的人。”
付逸白看著她。
黄梦颖是標准的江南美人，脸型柔和，眉眼清秀。
她不像范彬彬那样明艷张扬，不像杨蜜那样妖嬈嫵媚，不像杨容那样风情万种。
她的美是含蓄的、青涩的，像一朵还没完全绽放的花。
但此刻这朵花的眼睛里燃烧著足以燎原的火焰。
她俯下身，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这个吻笨拙得不像话。
她的嘴唇撞在付逸白的嘴角，磕到了牙齿，完全没有章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