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名为苏晴媛的少女,杀死了自己的家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人见人爱的“陆玥”。她夺走了亡者的一切,包括那无比珍贵的姐弟羈绊。”
“真正的陆玥,被安葬在公共墓园內。而人防局只统计了实验室里存活的人,没统计到的人就默认罹难了。陆玥,就这样变成了死去的“苏晴媛”。”
诺婭面露微笑,轻轻的拍了拍手,语气中是毫不遮掩的讽刺一“而苏晴媛,她和沈自歆重逢,如愿以偿的和弟弟成为了真正的家人”。用著抢来“陆玥”的身份,尽情的享受这一切。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诺婭说完这些后,臥室里只剩下了死寂。
沈自歆呆呆的坐在床沿,这个把他过去十年人生彻底顛覆的故事,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或者说,他本能的在拒绝理解这件事。
而那个一直以来,外表是“陆玥”身份的姐姐,此刻早已面如死灰。她的身体微抖,冷汗涔涔。因为过於紧张,甚至说话的时候嘴唇还有些打颤—
“诺婭小姐————这个玩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故事,但是————这真的————”
虽然自歆弟弟日后可能会因为这个故事,对自己有什么戒备————但是————只要自己不承认的话————
没错,“陆玥”此时下定了决心。只要自己死不承认,诺婭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苏晴媛!”
诺婭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陆玥”,她原本脸上那种嘲弄的微笑,现在已经化为了愤怒。
“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吗?你的心相能力可以复製別人的心相,也能复製別人的外貌。但是,身体本身的dna是没法改变的!”
“你敢现在就去人防局,检验一下你的dna吗?!”
“当初那个实验室里,所有实验样本的dna数据都还在呢。只要去验证一下,你究竟是陆玥”,还是那个躲在別人皮囊之下苏晴媛”,一切便会真相大白了!”
“但是你敢吗?!”
最后的三个字,诺婭一边说著,一边往“陆玥”一步一步逼近。
“我————”
“陆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再也无法维持。面对诺婭的步步紧逼,她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不能答应————不能答应啊————不然一切都“我————我去!”
“陆玥”立刻还口,至少面对这次逼问,她也要装作有底气一样。
她需要时间。
哪怕只是dna检测所需要的那几天时间也好。
只要能拖延下去,能让她再多享受几天,那份属於“陆玥”的,被弟弟所爱著的幸福诺婭死死的盯著她,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悲哀和鄙夷,也充满了对眼前这个女人那份无可救药的卑劣心性的彻底失望。
“一模一样————真是一模一样啊!”
“你和未来”的那个你,真是一模一样啊!明知道结果早已註定,却还是要像这样死撑著,就为了多拖延几天的时间,多享受几天的虚假幸福。”
“陆玥”愣住了。
就算诺婭是未来穿越过来的————但是为什么她会那么清楚我事情————而且还说未来的我————也是这样的呢?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一难道————她是————?
“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对吧?”
“但是,你好像————还从未问过,我究竟是“未来”的谁。”
“我就是未来的沈自歆啊!”
“在我”的那个未来,你也和现在一样,选择了用dna化验来拖延时间。哪怕只有几天,你也要继续扮演姐姐”。”
“啊啊啊,不过你的这个想法確实很有用呢,在等待的那几天,我还真有点相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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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婭后退了两步。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最初的冰冷与漠然。
“所以,苏晴媛,我现在给你一个建议。”
“你现在这样死撑,没有任何意义。你最好,就像一条蛆虫一样趴在地上,恳求你的“弟弟”,能够原谅你这个亲手杀死了他姐姐的凶手。”
说罢,诺婭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她缓步走到房间的角落—
“事情我已经讲的差不多了。那么,下面的时间,你们二人好好的解决恩怨吧。”
沈自歆依旧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从诺婭讲完这个“故事”,他就仿佛被抽离了灵魂,变成了一具没有知觉的人偶。他的耳朵能听到声音,眼睛能看到画面,但大脑却拒绝处理这一切信息。
姐姐————
那个总是温柔的揉著他的头,为了保护他可以奋不顾身的姐姐————
那个和他约定好了,要永远在一起,永远当他的好姐姐的————陆玥————
死了?
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被眼前这个————被这个他同样视作“家人”,同样想要去保护的————苏晴媛,亲手杀死了?
而自己,在过去的整整十年里,竟然对著一个杀害了自己姐姐的凶手,毫无保留的付出了自己全部的信赖与情感。
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几乎要让他吐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了面前这位曾经无比熟悉,但现在又无比陌生的脸。
而“陆玥”,也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弟弟绝对不应该出现的“厌恶的眼神”。
这个眼神瞬间击穿了苏晴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不————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她跟蹌著向前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沈自歆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著他的裤腿。
“那个————老弟,这一切————我可以解释的————”
眼泪从“陆玥”的脸上不断滑落。她抬起头,用著哀求的眼神仰望著他。
“你看————这十年下来————我当你的姐姐,当得不是也很好吗?!我————我完全可以代替她的位置,不是吗?!”
“而且————而且真正的陆玥————她————她也只当了你五、六年的姐姐吧?比起她,我当你姐姐的时间————更长啊!我已经————比她更像你的姐姐了,不是吗?!”
沈自歆静静的听著她的辩解,內心已经从厌恶变成了愤怒。
居然妄图用时间的长度来衡量亲情的价值————
无耻。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沈自歆感到无论和她说什么,都是在浪费时间。他张开嘴,只说了一个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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