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由汉白玉和精钢浇筑而成的巨大露天擂台,今天被围得水泄不通。
看台上坐满了京城各大家族的掌事人、古武界名宿,以及那些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神盾財团观察员。
擂台正中央。
竖著一根三人合抱粗的漆黑铜柱。
这是九霄天雷阵的阵眼。
叶倾城被几条手腕粗的合金锁链死死绑在铜柱上。
她身上那件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此刻布满了血污和鞭痕。那是古武联盟执法堂用来对付叛徒的特製倒刺软鞭留下的痕跡。
她的经脉被五枚透骨钉死死钉住。
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那张清绝高冷的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恐惧。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坐在高台太师椅上的那五个隱世长老。
眼神就像是在看五具发臭的尸体。
“逆徒!”
坐在最中间的雷长老猛地一拍扶手。
实木雕花的太师椅扶手直接被他拍成了齏粉。
“死到临头,还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夫!你若是现在当眾宣布脱离陆渊那个妖孽,交出他传授给你的邪术。老夫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叶倾城乾裂的嘴唇动了动。
她扯出一个极其嘲讽的冷笑。
“雷老狗。你们五个老东西在深山里待久了,脑子都被泥巴堵住了吧。”
叶倾城的声音不大,但在扩音阵法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武道台。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存在。你们引以为傲的化境修为,在主人眼里,连地上爬的蚂蚁都不如。”
“放肆!”
另外四个长老同时拍案而起。
四股化境巔峰的罡气冲天而起,直接在擂台上空捲起一阵肉眼可见的狂风。
看台上的那些世俗权贵被这股威压逼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史密斯坐在特邀贵宾席上,手里夹著一根雪茄。
他看著高台上的闹剧,偏过头对身旁的一个光头壮汉吩咐。
“高天成。你的探测仪开到最大功率。只要陆渊敢露面,立刻把他的坐標传给潜伏在周围的狙击手。”
高天成手里端著一个战术平板,屏幕上是一片绿色的雷达网。
“史密斯先生放心。这套设备能捕捉到方圆五公里內任何高於常人的能量波动。陆渊就算变成蚊子飞进来,也逃不过......”
高天成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武道台外围那扇重达十几吨的纯铜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紧接著。
大门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去,砸进看台边缘的空地里,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重型卡车,冒著黑烟,直接撞碎了门槛,衝进了武道台的广场。
看台上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卡车在距离擂台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剎车。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车厢后挡板轰然倒下。
十三口刷著黑漆、散发著刺鼻楠木香味的大棺材,顺著坡道滑了下来。
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
陆渊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踩著其中一口棺材的盖子,慢条斯理地从车厢里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衝锋衣。脸色因为真元枯竭而显得有些苍白。
没有御剑飞行。没有声势浩大的灵气波动。
他就这么隨隨便便地站在那里。像个跑错了片场的路人。
高天成死死盯著手里的平板屏幕。
雷达扫描圈一次次扫过陆渊站立的位置。
数值显示。
绝对零度。
没有內劲。没有异能。连最基础的真气波动都没有。
高天成狂喜地抬起头,衝著高台上的史密斯和雷长老扯著嗓子大喊。
“他废了!他体內什么都没有!他现在就是个连外劲武者都不如的废人!”
这句话一出。
原本被陆渊砸门出场的声势嚇住的眾人,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过江龙。原来是条死泥鰍!”
“硬抗核弹?估计是用了什么一次性的法宝。现在法宝报废,自己也成了废人!”
“杀了他!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去暗网领赏!”
雷长老更是笑得鬍鬚乱颤。
他从太师椅上一跃而起。化境宗师的罡气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肉眼可见的青色护甲。
“陆渊!你一个废人也敢来老夫的道场撒野!今天我就让你眼睁睁看著,你的狗是怎么被天雷劈成焦炭的!”
雷长老抬手就要结印引动天雷阵。
陆渊连看都没看他。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被绑在铜柱上的叶倾城。
“没死就吱一声。”
叶倾城原本冷硬的脸庞,在听到陆渊声音的瞬间,防线彻底崩溃。
她顾不上五枚透骨钉带来的剧痛,直接在铜柱上跪了下去。
“主人......倾城无能,给您丟脸了。”
“丟脸倒不至於。就是有点蠢。”
陆渊把视线收回来。
他看著挡在擂台前面的两个两米多高的s级基因改造人。
这两个怪物是史密斯专门派下来试探陆渊的。他们浑身肌肉賁张,皮肤表面甚至覆盖著一层防弹的角质层。
“小子。乖乖跪下。爷爷让你死得痛快点。”
左边的改造人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陆渊没有拔兜里的手。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大乘期肉身。纯粹的物理质量与速度。
那是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暴力。
看台上的人甚至没看清陆渊是怎么动的。
他们只听到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砰!
陆渊的肩膀,轻描淡写地撞在了那个两米高的改造人胸口上。
改造人引以为傲的防弹角质层,在接触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粉碎。
他重达三百斤的庞大身躯,直接被撞得离地飞起。
胸骨彻底塌陷。
后背炸开一团巨大的血雾。
那具尸体像是一发炮弹,带著恐怖的动能,直接飞跃了二十多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雷长老脚下的高台上。
坚硬的高台被砸出一个深坑。
尸体已经变成了一滩看不出人形的烂肉。
看台上的鬨笑声,就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喉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渊停下脚步。
他抬起脚,踩在那滩烂肉飞溅出来的血跡上。
他抬起头,看著高台上惊骇欲绝的雷长老和史密斯。
“棺材送到了。谁先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