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跑道已经被彻底清空。周围停满了红蓝警灯闪烁的机场消防车和安保车辆。
但在最核心的区域,是三十辆黑色的全地形防爆装甲车,呈半圆形將预定停机位围了个水泄不通。
两百多名穿著黑色战术背心、全副武装的天监局干员,端著特製的灵能步枪,枪口全部对准了跑道的尽头。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航空煤油味。
一辆指挥车前。
天监局燕京总局副局长陈铁,穿著一件宽大的风衣,咬著一根没点燃的香菸,焦躁的看了一眼手錶。
“货舱的炸药没炸?”陈铁问站在旁边的技术员。
“陈局,黑狼的心跳信號在二十分钟前就断了,引爆信號也发出去了,但......炸药不知怎么回事,失效了。”技术员满头大汗的盯著电脑屏幕。
陈铁把香菸吐在地上,狠狠碾碎。
“妈的,我就知道陆家那帮神棍的计划不靠谱! 什么万米高空截杀,对付这种摸到神境门槛的怪物,就得用国家机器碾死他!”
他一把抓过车载扩音器,对著周围的干员大吼。
“全都把保险给我打开! 灵能弹上膛! 只要目標出现反抗动作,不用请示,直接开火! 把他打成筛子!”
“轰隆隆......”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天际传来。
mu5188航班庞大的机身撕开云层,轮胎在跑道上擦出浓烈的白烟,平稳降落。
飞机顺著引导车,缓缓停在包围圈的正中央。
舷梯车靠了上去。
机舱门打开。
最先走出来的,是几个嚇得脸色煞白的空乘人员。紧接著是满脸茫然的普通乘客。
他们看著下面这阵仗,全都被嚇傻了,甚至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舷梯上。
“疏散人群! 目標在头等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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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铁拿著扩音器大喊。
干员们迅速上前,把乘客像赶羊一样赶到安全区域。
足足过了五分钟。
机舱门口,终於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陆渊背著那个运动背包,单手插在衝锋衣的口袋里,慢慢悠悠的走下舷梯。
他看著下面这几十辆装甲车和黑洞洞的枪口,脸上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陆渊!”
陈铁举起扩音器,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迴荡。
“你涉嫌在江南杀害天监局高级供奉,以及多起蓄意谋杀! 燕京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立刻抱头蹲下,放弃抵抗!”
陆渊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脚踩在柏油路面上。
他抬头看了陈铁一眼。
“你就是天监局的副局长?”
这声音不大,甚至没用扩音设备。但却像是在每个人耳边炸开一样,震得那些拿枪的干员耳膜生疼。
陈铁心里猛的打了个突。
真气传音! 这小子果然有古怪!
“少废话!”陈铁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冷笑一声,“我知道你能打。但你看看周围! 这里的三十辆装甲车,装配的都是最新研发的穿甲机炮! 每一把步枪里装的,都是能破开內劲宗师护体罡气的灵能弹!”
他指了指市区的方向。
“更別说,你爹陆长风,现在正被吊在陆家四合院的旗杆上! 陆老爷子发话了,每过半小时,就放他一碗血。你在这多耽搁一分钟,你爹就离死更近一步!”
“你要是敢动一下,我保证你连这大兴机场的门都出不去!”
陈铁觉得自己的筹码已经拉满了。
武功再高,也怕火炮。
更何况还拿捏著人质。这小子就算是个铁人,今天也得乖乖跪下。
陆渊静静的听完。
他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
只是把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抽了出来。
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开火! 给我开火!”陈铁头皮一炸,那种被猛兽盯上的致命危机感让他疯狂大吼。
“噠噠噠噠噠!”
两百多支特製步枪同时咆哮。
密集的弹雨带著幽蓝色的尾跡,像一张巨大的金属风暴网,瞬间將陆渊所在的位置彻底覆盖。
普通的化境宗师,在这种火力下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会被撕成碎片。
但下一秒。
陈铁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所有的子弹,在距离陆渊身体还有半米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透明气墙。
“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
那些號称能破开罡气的灵能弹头,全都被挤压成了铁饼,无力的掉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陆渊连脚步都没停。
他顶著漫天的弹雨,一步步朝著陈铁走过去。
“机炮! 给我用机炮轰他!”陈铁声音都劈叉了,疯狂拍打著指挥车的引擎盖。
“轰! 轰! 轰!”
装甲车上的大口径穿甲机炮开火了。
这种能直接撕裂轻型坦克的炮弹,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砸向陆渊。
陆渊终於有了动作。
他抬起右手,对著冲在最前面的那辆装甲车,隔空虚按。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辆重达十几吨的防爆装甲车,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砸中。
整个车头瞬间瘪了下去,厚重的装甲钢板像纸糊的一样扭曲撕裂。整辆车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直接原地翻滚著飞了出去,砸在后面的两辆车上,爆出一团冲天的火球。
开枪的干员们全都被嚇傻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徒手掀翻装甲车?这还是人吗!
枪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端著枪,双腿不受控制的发抖,根本不敢再扣动扳机。
陆渊走到指挥车前。
陈铁已经瘫在了地上,风衣上沾满了泥水。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陆渊,上下牙齿疯狂打架。
“你......你別过来......我代表的是天监局......你敢杀我,国家不会放过你......”
“我赶时间。”
陆渊一把掐住陈铁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爸被吊在哪个方向。”
陈铁双脚乱蹬,憋得脸红脖子粗,艰难的抬起手,指了指二环的方向。
“陆......陆家老宅......二环太平胡同......”
“砰!”
陆渊隨手一甩,陈铁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砸在指挥车的防弹玻璃上。玻璃碎裂,陈铁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陆渊转过头,看向市区的方向。
大兴机场距离二环陆家老宅,还有將近四十公里的路程。
如果开车,就算一路绿灯,也得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能放多少碗血?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
金丹期巔峰的灵气,在他体內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大面积龟裂,塌陷出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坑。
“砰!”
一声突破音障的恐怖爆鸣声在停机坪上炸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环形盪开,把周围几十米內的干员全部掀飞。
等眾人爬起来时,原地已经没了陆渊的影子。
只有天空中,一道仿佛能把云层切开的白色气浪,正以一种地球飞行器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速度,朝著燕京市中心狂飆而去。
一分钟后。
整个燕京城的防空预警雷达疯狂报警。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燕京上空悽厉的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