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你了。”
赵长河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猩红的鲜血喷在手里那块残破的青铜阵盘上。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你不能杀我!这块阵盘是崑崙秘境的信物!”
赵长河举著那块泛起诡异红光的青铜残片。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你敢动我。崑崙里的真仙绝不会放过你!他们迟早会降临世俗。到时候你和你那个妹妹。全都要被抽魂炼魄!”
陆渊停下脚步。视线落在那块青铜残片上。
大乘期的神识瞬间扫透了这块破铜烂铁的內部结构。
“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件。”
陆渊扯了一下嘴角。伸手直接握住了那块阵盘。
赵长河拼命催动体內的真气。试图用阵盘上的红光灼伤陆渊的手。
但那股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力量。在接触到陆渊掌心的瞬间。就像是耗子见到了猫。直接缩回了阵盘深处。
陆渊五指微微发力。
“咔擦”
坚不可摧的崑崙阵盘。直接被他捏成了几块废铜。
“你们把这些破烂当传家宝。还想著替天行道。”
陆渊把废铜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今天我教教你。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们连当沙袋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刚落。陆渊的手指直接插进了赵长河的天灵盖。
搜魂术。毫无保留地发动。
赵长河的记忆就像是被倒垃圾一样。强行灌入陆渊的脑海。
片刻后。陆渊拔出手。
赵长河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原来这就是崑崙。”
陆渊甩掉指尖的脑浆。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赵长河的记忆里。那个所谓的崑崙秘境。根本不是什么真仙洞府。
不过是一群靠著残缺的聚灵阵。躲在摺叠空间里苟延残喘的修仙界弃徒罢了。
地球灵气枯竭的时候。这帮人为了自保。切断了地球仅剩的灵脉。把所有的灵气全部封锁在崑崙內部。这才导致了世俗界进入了末法时代。
“既然灵气都被你们藏起来了。那我就亲自去拿。”
陆渊转过头。看向西方连绵的群山。
但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那枚装有金乌血脉的九天储物戒。突然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陆渊皱了皱眉。大乘期的神识瞬间跨越了半个地球。直指太平洋公海。
......
同一时间。太平洋公海。
那座被常年雷暴笼罩的私人岛屿。此刻正在经歷一场灭顶之灾。
地下八十米的深渊裂口边缘。
一台台造价上亿的精密监测仪器全部爆出一团团火花。
刺目的红色警报灯把整个地下基地照得像个血池。
財团议长瘫坐在防弹玻璃幕墙后面。手里的雪茄掉在裤襠上把名贵的西裤烫出一个大洞。他却连拍打的力气都没有了。
幕墙外面。
一只布满暗金色鳞片的巨大爪子。已经彻底攀上了裂口的边缘。
那只爪子足有三辆重型卡车那么大。每一根指甲都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光。
“轰隆!”
坚硬无比的鈦合金基地穹顶。被那只巨爪像撕纸片一样轻易撕开。
数以万吨的海水夹杂著雷暴倒灌进来。
在狂涌的海水中。一颗巨大的头颅缓缓从深渊裂口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颗类似於蛟龙的脑袋。但头顶却长著一根独角。鼻孔里喷出的气息。直接把周围的海水煮得沸腾起来。
巨兽没有理会那些疯狂扫射的电磁机炮。
它甚至看都没看那个被海水捲走的財团议长。
巨兽那双比灯塔还要巨大的竖瞳。死死盯著东方的天空。
它跨越了无尽的空间壁垒。好不容易从那道裂缝里挤出半个身子降临这片灵气荒漠。
就是因为它闻到了属於真灵后裔的血脉气息。
但就在刚才。那股气息突然在一瞬间被完全屏蔽了。就像是凭空消失在地球上一样。
“吼——!”
巨兽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咆哮。
恐怖的声波直接把整座私人岛屿震成了两半。
远在京城防卫区。
李老看著卫星监控画面上那头把整座岛屿踩碎的暗金色巨兽。双手死死抠著桌沿。
“通知沿海所有战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李老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东西......绝对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
江南市。云顶山庄。
陆渊踩著厨房阳台的栏杆。悄无声息地落回了屋里。
砂锅里的排骨汤刚好发出咕嚕嚕的沸腾声。浓郁的肉香溢满了整个客厅。
林震还保持著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滑稽姿势。
他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差点闪了腰。
“陆......陆先生?”
林震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从陆渊撞碎玻璃飞出去。到现在回来。满打满算。不到十分钟。
一千两百公里的距离。来回加上办事。十分钟?
这还是人吗。
陆渊走到流理台前。关掉煤气。拿过两个瓷碗开始盛汤。
“给。”
陆渊反手把一块被捏成废铜的青铜残片扔在茶几上。
青铜片砸在玻璃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震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破铜烂铁。不明所以。
“燕京赵家没了。”
陆渊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走到客厅。把其中一碗放在陆清雪面前。
“叫你的人去洗地。顺便把这块破铜卖了。就当是你们的跑腿费。”
林震的腿肚子一软。直接跪在了沙发旁边。
他死死盯著那块青铜残片。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是崑崙阵盘的核心。
燕京第一世家。三个神境。四个掌教。
十分钟。全没了。
陆渊坐在单人沙发上。吹了吹汤麵的浮油。
他没有理会林震的失態。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蔚蓝的天空。
刚才在赵家。他感受到了太平洋公海那边的动静。
“一头合体期巔峰的金鳞独角蛟。”
陆渊喝了一口鲜汤。在心里盘算著。
“地球的法则压制还在。它强行挤过来。顶多只能发挥出元婴期的实力。”
“不过这皮肉倒是够结实。正好清雪体弱。抽了它的蛟龙筋熬膏药。应该能把这丫头的体质洗毛伐髓一遍。”
陆渊放下汤碗。摸了摸陆清雪的脑袋。
“汤好喝吗。”
陆清雪捧著碗。喝得满嘴流油。用力地点了点头。
“哥。这汤真香。比外面的饭店好喝多了。”
陆渊笑了笑。
“好喝就行。过几天哥去海边给你抓条大鱼回来。给你燉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