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得怪德雷克他自己,在理论初稿完成的时候,我已经觉得这套权能之树堪称完美无瑕了,但德雷克却认为还存在一些瑕疵需要修补,非要等完美无缺之后再公开。”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他带尚未公开的权能之树理论一起,在这个世界上离奇失踪了。如果不是李维你发现他在错误的时间线中寻找柯罗娜的碎片,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呢。”
“虽然我作为协助者,也完全掌握权能之树的全部理论,但创作者毕竟是德雷克,在没有得到他本人允许的情况下,我也不会擅自將他的心血传播出去。这就导致这套强大的理论一直被掩埋至今。”
说到这里,大牧首看著李维。
“既然德雷克留在陵墓里的时间分身,已经將这套理论传授给你们。那么,究竟要不要传播出去,就由你来做决定吧。如果未来有一天德雷克真的能够活著回来,並且对此有什么意见,你可以让他亲自来找我算帐。”
李维原本在学习权能之树理论的时候,心中还以为这是德雷克留给少数有缘人的不传之秘。
自然一直恪守秘密,从未向任何外人泄露过半句。
但现在听大牧首这么一解释,弄清楚前因后果,既然德雷克本人最初的意愿並不反对將这套理论传播出去,那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按照正常逻辑,李维获得这样一套直指大道的修炼理论,就应该自己收藏起来,决不能让外人看到。
但李维的身份是救世主,他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从黑潮的灾难中拯救这个世界。
让如此强大的一套修炼成果常年埋葬,或者是仅仅流传在极少数人的小圈子中,实在是一件暴殄天物的事情。
理应將其完全公布出去,造福大眾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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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艾瑟兰的超凡者们能够藉此打破桎梏,將整个世界的整体实力往上抬升一个台阶。
那么未来在对抗黑潮天灾时,芸芸眾生也能多出一抹胜算。
何况,权能之树的第一作者德雷克和第二作者大牧首都希望对外公布,李维怎么能藏私?
当然,这种惠及全人类的事情,李维也不会贪墨別人的功劳,在公布出去的时候,肯定会郑重署上德雷克的大名。
大牧首看著陷入思索的李维,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跑题,於是她將偏离的话题重新拉回来。
“扯远了,你刚才特意提到权能之树,究竟想要问我的是什么问题。”
李维回过神来,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的权能之树目前已经成长到极限,我想问一下,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这棵权能之树开花结果,从而跨越界限,晋级王座。”
虽然德雷克的分身在教导李维的时候说过,权能之树是一套可以直接修炼到魔神位格的终极理论。
这就等同於修仙小说中直通大道的顶级功法。
但这里面除了修炼到使徒境界有著详细的步骤之外,后面关於如何晋级王座,乃至於如何晋级魔神,都只有空泛的理论概念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实操方法。
理论中只是说,只要权能之树长出果实,便能成就王座。
等到最后与权能之树完全融为一体,就能化身为魔神。
但问题在於,这果实该怎么结,花该怎么开,根本就没有附带任何一份使用方法说明书。
这也正是目前困扰李维,让他无法迈出最后一步的难题。
大牧首跟安娜在听完李维的这句话后,连呼吸的节奏都不由自主地放缓半拍。
晋级王座!
这四个简简单单的字,对於这对师徒俩来说,简直就像是天际遥不可及的梦想。
別看大牧首跟安娜现在都是使徒。
但前者早就已经耗儘自身的全部潜能,终生无望再进一步,而后者完全是凭藉外力才拔高到这个境界。
哪怕安娜能够將力量堆积到无限接近王座。
但她这种水货,与真正屹立在顶点的王座之间,差得根本就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堑般遥远的距离。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可以说是她们亲眼看著一步一步从成长起来的。
如今,他竟然已经即將要走到普通生物进化的终点了。
不过,自身无望晋级王座,不代表就不清楚答案。
大牧首恰好就是握著答案的人。
“如果你的权能之树已经生长到极限,却迟迟没有结出果实的跡象。”
大牧首微微眯起眼睛,略作沉吟后给出自己的判断,“那么按照我对这套理论的理解,原因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目前的灵魂强度还远远不够,根本不足以承载质变。”
灵魂的强度不够?
李维闻言微微一怔,眉头隨之皱起。
他没有隱瞒,將自己作为底牌之一的“灵知权能”向大牧首讲述一遍。
既然他已经熟练掌握专精灵魂领域的灵知权能,並且还经歷过数次生死淬炼的战斗。
按理说,他现在的灵魂强度应该早就远超一般使徒才对。
大牧首显然也没料到,李维在掌握那么多权能的同时,竟然还暗中掌握著灵知权能这种少见的力量。
她一边思索著,一边耐心为李维解释其中的关键差异。
“你的灵魂经过灵知权能的淬炼,確实比一般使徒要强韧许多,但如果仅仅指望靠著这种程度的强度,就想让权能之树开花结果,那还差得太远。”
“王座的灵魂与一般生物的灵魂,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东,这就好比是一块坚硬的木头与一块百炼的钢铁,这两者都可以被工匠用来製作成武器,但它们的强度是完全不同的。”
听到这个极为形象的木头与钢铁的比喻,李维缓缓点头,心头的迷雾终於被拨开。
“既然如此,那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灵魂完成这种质变。”
大牧首沉吟片刻,给出一个建议。
“我记得,在奥拉共和国的灵界存在一种名为灵魂升华的仪式,传闻中,只要灵魂能够撑过仪式的洗礼,便能完成蜕变,升华成为一种全新的灵魂状態。”
“如果你真的想要寻求突破,也许可以亲自去灵界里碰碰运气。”
灵魂升华。
李维没想到今天这场隨意的閒聊,竟然还能有这种意外收穫。
“那看来,这一趟奥拉共和国我是非去不可了。”
李维由衷地向大牧首致谢,“谢谢您为我解惑。”
大牧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你我之间本就是一家人,这些客套话就免了。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去奥拉共和国,那片土地与別处大不相同。在你动身之前,我可以教你两种在奥拉共和国通用的手段,应该能够帮得上忙。”
李维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难道您也掌握灵知权能。”
“那倒不会。”
大牧首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只不过是我年轻的时候精力旺盛,喜欢在艾瑟兰四处乱跑,途中也学到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而已。”
“您实在是太谦虚。”
李维不禁在心中感慨。
他原本还打算,如果实在找不到突破的线索,就抽空返回一趟时间大公陵墓的遗址,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挖出点德雷克留下的东西。
刚才见到大牧首这位老资歷甦醒,也仅仅只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隨口一问。
没想到这位歷经沧桑的老人不仅对权能之树了如指掌,甚至还清楚奥拉共和国內部的隱秘仪式。
只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句话放在任何世界都是顛扑不破的真理。
安娜坐在一旁,看著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抱住大牧首的胳膊,娇声撒起娇来。
“老师,您这也太偏心了吧。既然有这么好用的手段,那您以前怎么从来都不教教我?”
大牧首闻言,没好气地抬起手指,在安娜挺翘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少在这里跟著凑热闹,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的流逝权能练到家再说吧,都这么大的人了,到现在遇到点麻烦还得依靠冰河之主的力量来撑场面,我这个当老师的都替你感到害臊。”
安娜被戳中了痛处,有些不服气地吐了吐舌头。
“我这才正经修炼了几年呀,您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嘛。”
大牧首收敛脸上的笑意,目光在李维和安娜之间来回扫视一圈。
“安娜,李维现在的实力已经变得强大,隨时都有可能晋级王座,你作为他的伴侣,难道心中就没有生出一点紧迫感吗?”
安娜听到这话,不仅没有露出半点担忧,反而转过头,用一种曖昧且挑衅的眼神瞥李维一眼。
“他就算再怎么厉害,到我面前还不是得乖乖躺下。”
李维回想起过去这样i一年半载被压榨得几乎要扶墙走路的惨痛经歷,只能十分配合地应和一句。
“那確实,我甘拜下风。”
这位冰雪女皇年纪轻轻就已经如此索求无度。
这要是等她以后到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坐地吸土的年纪,那自己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大牧首原本是想借著这个机会,隱晦提醒一下安娜。
在超凡的世界里,如果情侣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往往容易生出许多隱患与隔阂,绝对不是什么可以忽视的事。
但现在看著这对小两口当著她的面毫无顾忌打情骂俏,甚至还开起这种不著调的车。
大牧首只能在心中无奈嘆了一口气。
算了,李维跟安娜之间本就夹杂著青梅竹马的特殊羈绊,不是一般男女可以比较的。
自己这个当长辈的还是识趣一点,少插嘴人家小两口的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