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举报成功,大部队是来抓人的!
“哈哈哈哈!”
张大牛趴在雪地里,仰头髮出疯癲的狂笑,口水顺著嘴角流下。
“林墨!你个狗娘养的!你没想到吧!”
他用那双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奋力撑起上半身,怨毒地指著林墨,嘶声力竭地叫囂。
“我张大牛把你们给告了!奉天省的大领导派兵来抓你们了!
你死定了!你们全都死定了!”
“投机倒把!你们就等著吃枪子儿吧!”
他转头又看向王麻子和李大嘴,笑得更加猖狂。
“还有你们这帮蠢货!也得跟著他一起陪葬!”
“等你们死了,我就是奉天省的大功臣!
领导说了,给我安排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吃商品粮!顿顿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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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
你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老子还能在领导面前给你求求情,让你死得痛快点!哈哈哈哈!”
张大牛的狂笑声在麦场上迴荡,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王麻子等人的心上。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人证都来了。
就在所有外村人都陷入彻底绝望,甚至连大岭屯的村民都开始有些骚动不安的时候。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画面,发生了。
那个带队的年轻人军官,看都没看地上狂笑的张大牛一眼。
他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径直走到高台前。
在距离林墨三步远的地方,他猛地停下脚步。
双脚后跟“啪”地一声用力併拢,身体挺得像一桿標枪。
紧接著,他抬起右手,对著台上神色平淡、还在慢悠悠抽著烟的林墨,行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报告林大夫!”
周云连长的声音洪亮如钟,带著军人特有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麦场上所有的哭嚎与杂音。
“奉天军区独立特战连连长周云,奉军区司令部最高指令!”
“现已將涉嫌破坏军区绝密特供后勤基地、並有重大敌特嫌疑的犯罪分子张大牛,押解归案!”
“请您指示!”
这声石破天惊的“报告林大夫”,这句振聋发聵的“敌特嫌疑人”,像是一万吨tnt在麦场上被同时引爆!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哭嚎的,忘了哭。
求饶的,忘了说。
嚇尿的,忘了抖。
王麻子、赵老抠,还有那些跪在雪地里的外村支书们。
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保持著跪地的姿势,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听到了什么?
林大夫?
不是投机倒把的罪犯?
敌特嫌疑人?
不是立功的举报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眾人大脑宕机,无法处理这顛覆三观的信息时,周云连长已经放下敬礼的手,转身面向全场。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盖著鲜红大印的军区文件,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读。
“奉省军区司令部、松江县武装部联合指令!”
“经军地双方联合审查决定,兹授予松江县红星公社大岭屯大岭山农工商联合社!”
周云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省军区后勤部直属特供中药生產基地』荣誉称號!”
“自即日起,该基地所有生產活动,均列为甲级军事机密!
所有產出物资,由省军区后勤部统一调配!
该基地受奉天军区野战部队全天候、无条件武力保护!”
“任何单位、任何个人,胆敢以任何理由阻挠、破坏基地生產,或窃取相关情报者……”
周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浓烈的杀气。
“一律按『破坏战备、通敌叛国』论处!就地击毙,无需上报!”
“轰!”
如果说刚才的报告是炸弹,那这份军令,就是一颗投在麦场中心的氢弹!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岭屯的村民们率先反应过来。
“嗷!”
二柱子第一个蹦了起来,把头上的破棉帽子狠狠扔向天空。
“军区特供!咱们是军区的人了!”
“林爷牛逼!”
而那些外村人,在经歷了从地狱到天堂的极致反转后,一个个都疯了。
“我的娘!林爷……林爷是军区的人!”
王麻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手脚並用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对著高台上的林墨。
“砰砰砰”地就磕起了响头。
“林爷!您就是我亲爹啊!”
赵老抠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衝到最前面,哭得比死了爹还伤心。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所有外村人,在这一刻,都用最虔诚、最狂热的方式,表达著他们对林墨的臣服与崇拜。
整个麦场,彻底变成了林墨一个人的朝圣大会。
而那个始作俑者,张大牛,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他趴在冰冷的雪地里,浑身抖如筛糠,脸上的狂笑凝固成一个极其扭曲的表情。
敌特?
军区特供基地?
他不是功臣吗?他不是要去轧钢厂当工人吗?
怎么会这样?
“不……不可能……你们搞错了……”
张大牛终於认清了现实,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发了疯似的朝著高台爬去。
他那双冻烂的腿在雪地上拖出两道骇人的血痕。
“林爷!林大夫!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他一边爬,一边涕泪横流地哭嚎。
“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给您磕头了!”
林墨站在高台上,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脚下那个卑微乞求的生物,只是一团空气。
他身旁那两头被重新命名为“大王”和“二王”的巨虎,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耐。
“吼!”
一声足以震裂山石的虎啸,猛地从高台上传来。
狂暴的声浪夹杂著浓烈的腥风,劈头盖脸地砸在张大牛的脸上。
张大牛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两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金色兽瞳。
“呃……”
张大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两眼一翻,脑袋重重磕在雪地里,当场嚇得昏死过去。
腥臊的尿液,再一次浸湿了他的裤襠。
整个麦场,瞬间又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