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江黎的气势在下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动作，虽然依旧优雅，但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沉重。
他的脚步，虽然依旧飘忽，但少了几分轻盈，多了几分滯涩。
他的攻击，虽然依旧凌厉，但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犹豫。
基利安，却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他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
他像是在陪一个孩子玩耍，不急不躁，不紧不慢。
不管江黎怎么进攻，他都能轻而易举地化解。
不管江黎怎么变招，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讚许的表情。
“不错。”
他一边避开江黎的攻击，一边点评。
“这一招，时机把握得很好。”
“这一招，角度再偏一点就更完美了。”
“这一招——”
他侧身避开，一掌拍出。
“太慢了。”
“轰——”江黎后退，权杖横在身前，挡住掌风。
他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基利安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亲王殿下，您的战技確实令人惊艷。”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黄金阶就能有如此实力，臣佩服。”
他顿了顿。
“但——”
他的笑容更深了。
“您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差距。”
“不是战技能弥补的差距。”
江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中，在翻江倒海。
『几天了？』
『没日没夜地修炼了几天……』
『阿尔忒弥斯全心全意地教，阿克斯特全心全意地陪练……』
『格哈特家族完整的天空进阶突破方法，我都翻烂了，前人的註解心得也全部看了……』
『原力在增长，从黄金初阶到黄金中阶，从黄金中阶到黄金高阶……』
『但就是无法突破天空。』
『明明就差一点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但那一点点，就像是天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目光还是死死盯著面前一人
“亲王殿下，您的实力確实令人刮目相看。”
基利安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讚赏。
“黄金高阶，就能和天空阶对战这么久，您確实是当之无愧的黄金第一人。”
他顿了顿，又道
“不，就算是放眼整个帝国的歷史上，能在黄金阶就有如此实力的，也是凤毛麟角。”
“就算是海恩公爵，当年在黄金阶时，也没有您厉害。”
他竖起大拇指。
“这一点，臣由衷佩服。”
然后，他的笑容变了。
“但——”
“亲王殿下，您想贏我，还差一点。”
他伸出手，两指捏住虚空
“一点点，就一点点哦！”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安静了。
然后，一波新的弹幕涌来。
“这个基利安，说话好欠揍！”
“但是说实话……辉耀亲王確实打不过他。”
“黄金打天空，本来就打不过，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就是就是，输了也不丟人！”
“亲王殿下，借坡下驴吧，跟基利安去见皇帝，解释清楚就行了。”
“对，皇帝不会为难他的，毕竟他是亲王，还有海恩公爵和凯萨琳长公主保他。”
“打不过不丟人，死要面子才丟人。”
“亲王殿下，我们支持你！”
“路转粉！”
“亲王我爱你！”
“我要给你生猴子！”
“楼上滚粗！”
江黎看著基利安，又看了看捏住的手指，江黎感受到了他的挑衅
这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他的呼吸，又加重了几分。
『啊啊啊』e＝e＝e＝(#＞д＜)?
『气。』
『真的好气。』
『明明只差一点点……』
『但那一点点，就像是天堑。』
『跨不过去的天堑。』
基利安收回手指，又做了个“请”的动作，微微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那个让人想揍他的笑容。
“亲王殿下，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吧？”
他优雅地行了一礼。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去见陛下了？”
江黎看著他，沉默了。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滚动。
“亲王殿下，去吧，不丟人！”
“对，解释清楚就行了！”
“皇帝不会为难你的！”
“我们相信你！”
“亲王殿下，你是最棒的！”
“打不过基利安不丟人，那是天空阶啊！”
“就是，黄金打天空，能打成这样已经前无古人了！”
“亲王殿下，借坡下驴！”
“+1”
“+10086”
“+身份证號”
江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了看基利安那张欠揍的脸，又看了看直播间里那些支持他的弹幕。
他的心中，在权衡。
『越阶挑战……』
『小说话本里，主角越阶挑战如吃饭喝水。』
『但现实是——』
『黄金和天空之间，隔著一道天堑。』
『不是靠勇气、靠毅力、靠决心就能跨越的。』
『那是境界的差距，是对原力理解的差距，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他打不过基利安。』
『不是可能打不过，是肯定打不过。』
『基利安之前只是让著他，陪他玩耍，看他挥舞王八拳。』
『心中不知道在怎么嘲笑他呢。』
『不自量力。』
『蚍蜉撼树。』
『螳臂当车。』
江黎的呼吸，又加重了几分。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但他能怎么办？』
『继续打？』
『打不过。』
『认输？』
『认输了，就是服软。』
『服软了，他之前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但现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打不过。』
『就是打不过。』
『差距太大了。』
他睁开眼，看著基利安。
基利安依旧保持著那个“请”的姿势，脸上依旧掛著那个笑容。
但江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
『这个基利安，为什么允许马修直播？』
『他是內务部特勤局的指挥使，是皇帝的心腹。』
『他应该知道，马修在直播。』
『以他的实力，隨手就能把马修揪出来，关掉直播。』
『但他没有。』
『他故意放任马修直播。』
『为什么？』
『嗯？唔？——』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一幕。』
『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辉耀亲王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江黎的挣扎，是徒劳的。』
『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皇帝的意志，不可违抗。』
『这是——』
『皇帝的计谋。』
江黎的后背，沁出了冷汗。
『皇帝要打击他的威信。』
『是为了什么？』
『气运？』
猛然间，心中又冒出了之前的气运之说？
千思百转之间，他想到了很多！
最终得出结论，今天必须贏！
他目光开始坚定！
就在这个时，阿克斯特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却是带著一丝刻意的低沉
“年轻的骚年哟，你渴望力量吗？”
“渴望，击败这个臭虫吗？”
“你，想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