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记忆中每天骑著电动车上班的中年男子一模一样。
从小到大，他都觉得父亲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普通到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他都不好意思將自己父亲介绍给同学。
人家別人的父亲是局长，是经理，是医生，是工程师，而他父亲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厂子的工人。
一个月四千多，维持家里的正常开销，但仅此而已。
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也並没有觉得父亲有什么不好，更是没有任何的迈远，父亲虽然普通，但是却养活了他们一家人。
让他不缺吃不缺穿。
而这个时候，赵磊更是觉得哪怕父亲在普通，也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不像其他家长那样，在得知孩子的检测见过后当场开始训斥。
没有说你怎么这么不爭气！
没有说我们花了那么多钱。
没有说你看看人家孩子。
突然赵磊眼眶有些发酸，就这样普通一辈子其实也挺好的。
“爸。”
赵牧停下，转身看向儿子。
“嗯？”
赵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只是低下头缓缓道。
“没什么。”
赵牧看著儿子，有些沉默，但也什么没说，继续转身向前走去。
“走，回家！”
到家的时候，母亲刘桂兰正在厨房忙活。
听到门响，便从厨房走了出来，眼中带著急切，但是当看到儿子此刻表情，顿时心中已经明了。
没有问检测结果，只是笑了一下。
“回来了？洗手吃饭。”
“嗯！”
赵磊嗯了一声，將检测报告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水哗啦啦流著。
赵磊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著头，肩膀颤抖。
“哥！”
妹妹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磊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眼眶通红，狼狈的像一个傻子一样。
不想让妹妹察觉到自己异样，急忙低下头洗了洗脸。
“干嘛？”
“饭好了，妈让我叫你。”
“知道了。”
赵磊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强打起精神，隨即关掉水龙头走出卫生间。
饭桌上，一家四口有些沉默。
妹妹赵婷今年十四岁，上初二，是个聪明的女孩，看哥哥样子就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很识趣地没有多嘴。
刘桂兰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道：“多吃点。”
“嗯。”
赵磊点头，把菜扒进嘴里，食不知味。
赵牧坐在对面，慢慢吃著饭，什么话都没说。
吃到一半，赵磊突然放下筷子。
“爸。”
“嗯？”
“我......我不想上学了。”
刘桂兰手一顿，赵婷也猛地愣住，赵牧抬头看向儿子，似乎没有想到儿子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为什么？”
“没意思。”
赵磊低头道。
“反正我灵根资质只有d级，考不上修炼大学，上了普通大学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出去打工，还能赚点钱。”
“赵磊！”
母亲刘桂兰开口道，有些著急。
“你说什么胡话？你才十八岁，不上学你去干嘛？
“我说的是实话。”
赵磊无力。
他明白这个社会的残酷。
没有灵根资质，就代表没有了未来。
“妈，你没有灵根，你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今年是第一年招生，以后每年都会招，但名额会越来越少，要求会越来越高，灵根d级，我连入学的资格都没有，我拿什么考？”
“你可以考普通大学！”
刘桂兰急忙道。
“普通大学考上了又能怎样？”
赵磊打断母亲的话。
“妈，你看到了吗？现在全世界都在变，灵气復甦，妖兽横行，那些有灵根的人，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宠儿。”
“我们这些没有灵根的人，就算考上了大学，毕业了又能做什么？给那些修士打工？还是去前线当炮灰？”
“我不想当炮灰。”
“赵磊！”
突然，父亲赵牧开口，赵磊看著父亲，等著他训斥自己。
他以为父亲会说你不要这么自私，会说国家需要我们每个人，会说你不能因为自己灵根资质太低就自暴自弃。
但赵牧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著儿子，沉默片刻后缓缓道。
“那个检测，准吗？”
赵磊一愣。
“什么？”
“那个灵根检测，准吗？”
赵磊没想到父亲会问出这种问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应该......准吧。”
他也有些不確定。
“听说是国士亲自设计的阵法，用的是最新技术，全国统一標准，全程监控，不可能出错。”
“而且......”
赵磊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网上已经有人扒过了，这次检测的监督机制比高考还严，每个检测点都有军方和纪委的人盯著，全程录像，谁敢作弊？”
“我同学他爸是教育局局长，他也没过。”
“还有人在网上发帖，说自己是筑基大能的儿子，也没过。”
“所以......”
赵磊抬起头，看著父亲，苦笑一声。
“这个检测，应该是准的，而且不可能走后门。”
赵牧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饭桌上气氛又沉默下来。
刘桂兰给儿子又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道：“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赵磊没有再说话，低头扒饭。
吃完饭，赵磊帮著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
刘桂兰站在厨房，看著儿子的房间方向，眼眶有些泛红。
“老赵，你说这孩子......”
“没事。”
赵牧声音从客厅传来，平静得有些不像一个父亲。
“让他自己待会儿。”
刘桂兰嘆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