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烦人,直接杀了还省得脏了耳朵。”
江昭妤冷哼一声,丹凤眼里满是厌恶。
顾君怜和沈清欢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对於这种用活人当诱饵、拿人命取乐的畜生,她们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杀得好”三个字。
接下来的时间里,队伍沿著破败的街道继续向南推进。
沿途偶尔有变异兽和成群的丧尸从巷道里扑出来,几女隨手丟出几个技能,便如秋风扫落叶般將街道清理乾净。
不多时,眾人穿过一片狼藉的市区,来到了那座跨江大桥前。
这是一座宏伟的双层斜拉索大桥,横跨在宽阔的江面上。
桥面上横七竖八堆满了报废的汽车残骸,江风呼啸而过,带著浓烈的水汽和腐臭味。
“过了这座桥,就进入城南地界了。”
陆离安看了一眼桥头锈跡斑斑的指示牌,带著队伍踏上了桥面。
他们才走到大桥中段,桥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囂张的引擎轰鸣声。
三辆底盘极高,车身加装了厚重防撞钢板的黑色越野车,直接碾碎了几只游荡的丧尸,横衝直撞地开了过来。
三辆车的车门和引擎盖上,显眼地用青色油漆喷涂著一条张牙舞爪的过江龙图案,旁边歪歪扭扭写著三个大字—青龙会。
“嘎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三辆越野车囂张地在距离队伍不到二干米的地方猛打方向盘,横著停了下来,直接將宽阔的桥面堵了个结实。
车门推开,十几个穿著皮夹克、端著突击步枪和砍刀的壮汉跳了下来。
这群人显然也是在之江市横行霸道惯了的主,一眼就看到了陆离安和他身后那五个在末世里格外显眼的女孩,眼睛都直了。
“臥槽!老大,今天什么日子————
一个光头壮汉话还没说完。
同样的,这些人话还没说完,顾君怜手中的幽冥魂祭法杖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凋零之眼。”
空中一道巨大的眼睛投射出灰色的光线。
那光线落在暴徒们身上,惨叫声骤然响起,但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戛然而止。
他们身上的血肉乃至於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溶解,皮肤变黑,肌肉腐烂,骨头软化,从外到內一层层瓦解。
不仅是人,那三辆由坚硬钢板改装的越野车也迅速生锈、软化、崩塌。
钢板表面锈跡如病毒般蔓延,车架变形,车顶坍塌,最终整个车身化作一堆废铁,继而继续溶解成黑色的液体。
不到短短两秒钟,青龙会的暴徒连同三辆越野车,在桥面上化作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色污水,缓缓流淌。
除了桥面被腐蚀出的坑洞之外,连一丝一毫存在过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緋与月白嫩的手抱住陆离安的手臂,將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银白色长髮散落在他肩头。
她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好奇地探出栏杆,看著桥下浑浊奔腾的江水,像个出来郊游的女孩一样安逸。
陆离安任由她抱著,看向那滩还在冒泡的黑色污水,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淡淡吐出一句话:“这年头,不怕死的人还真是多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
江昭妤踩著短靴走上前,明艷脸庞上满是冷笑,”这群人当土皇帝当久了,早就习惯了横行霸道,”
“在他们眼里,这片土地上就没有他们惹不起的人。
“”
顾君怜点了点头,“自作孽,不可活。”
沈清欢也是一脸认同,眼眸里没有怜悯,只有“罪有应得”的平静。
队伍最后方,奈瑟莉丝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掩著红唇,深紫色竖瞳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瞥了一眼桥面上的残渣,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百无聊赖。
“无聊透顶。”
“走吧。”
陆离安拍了拍緋与月的脑袋,带著队伍不跨过了大桥,正式踏入之江市城南的地界。
这里的景象与桥对岸有著明显的不同。
桥对岸户骸遍地,每走几步就能看到被虐杀的倖存者尸体,用人类骨头搭建的路標在风中摇晃。
而这一边,街道两旁那些血腥的“装饰”少了很多,更多的是隨处可见的战斗痕跡,弹孔密密麻麻地嵌在墙壁上,破碎的墙壁露出了里面的红砖和钢筋,焦黑的废墟堆在路边。
显然,这片区域是经常发生激烈交火的地带。
陆离安眼神扫了一眼四周,隨便选定了一条相对宽阔的主干道,他带领队伍向前推进,没走多远,在穿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们迎面便撞上了一支结伴而行的小队。
这支小队有六个人,全都是职业者,步行在废墟中,警惕地搜索著什么,而在他们有人穿的衣服上,赫然印著那个显眼的滴血骷髏头標誌,当这六名血颅帮的职业者看到迎面走来的陆离安,以及他身后那五个女人时,所有人都猛地愣住了。
他们在这片废墟里见过很多倖存者,见过很多女人,但从未见过这样的,衣著乾净,皮肤白皙,容貌出眾。
五个,一个比一个让人挪不开眼睛。
领头的一个队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抬了起来,刚准备抬起手里的武器盘问。
陆离安根本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他在原地消失,“噗!”
一连串沉闷的穿透声响起,那六名职业者齐刷刷地被切断了咽喉,他们的动作还定格在举起武器的姿势。
陆离安踩过地上的血跡,带著队伍继续向前。
不一会儿,又碰到了一支七人小队。
那些人刚从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出来,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跡,脸上还带著战斗后的疲惫。
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包扎伤口。
他们的警惕性比之前那支小队更低,因为刚刚经歷了一场廝杀,神经还没有从紧绷中完全放鬆下来。
他们看到陆离安的队伍,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陆离安和五女身上扫来扫去,脸上满是疑惑。
这些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没见过?
他们还在疑惑的时候,江昭妤看到了那个標记,已经將箭射了出去,嗖!
那支七人小队的队长还没来得及抬起手,箭矢就已经贯穿了他的头颅。
然后,箭矢从他的后脑穿出,带著一蓬血雾,又射中了后面一个人的胸口。
第二支箭弓弦上接连射出,分裂成了更多的箭矢,那些人还没搞懂为什么会有陌生人向他们动手,就被箭射穿了脑袋,倒在地上变成了尸体。
天色渐晚,远处的建筑在暮色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在这片势力交错的废墟里,陆离安环顾四周,最终挑选了一处大门打开,看起来颇为高档的小区。
“今天就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吧。”
陆离安说著,他隨手切碎了游荡在小区里的十几只丧尸,他和眾女走进了一栋高层住宅楼,顺著楼梯一路向上,他们最终在15楼选中了一间宽敞套房。
这是一套末世前刚刚交付、还没来得及入住的新房。
客厅很宽,铺著浅色的瓷砖,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包著防尘膜,臥室里有一张还没有拆封的床垫。
里面没有任何人类挣扎过的血跡和生活垃圾,没有末世降临时的混乱痕跡。
只是因为长期无人打理,家具和地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呛人的土腥味。
看著这满屋子的灰尘,江昭妤和沈清欢微微皱了皱眉。
她们正准备挽起袖子来打扫,“我来。”
一直清冷少言的顾君怜却突然上前一步,她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幽冥魂祭法杖,灰白色的死气在宽的客厅里涌动,咔咔咔!!
伴隨著骨骼摩擦的脆响,地面上浮现出一道灰黑色的法阵。
七八只眼眶里闪烁著幽蓝色灵魂之火的骷髏兵,从阵法中麻利地爬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排,它们手里还握著骨刀和骨盾,站在那里,像一排等待命令的士兵。
顾君怜转过头,看向陆离安,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俏皮。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很轻很柔:“把打扫的工具给它们吧。”
陆离安愣了一下,隨后哑然失笑。
他一挥手,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堆崭新的抹布、拖把和水桶,直接扔在了那几只骷髏兵旁边,在顾君怜的精神指令下,这些原本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亡灵生物,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骨刀和骨盾,咣当咣当地扔在地上。
它们拿起抹布和拖把,开始在房间里热火朝天地擦桌子、拖地。
一只骷髏兵蹲在茶几前,用抹布仔细地擦拭著玻璃台面,另一只骷髏兵站在窗户边,用拖把够著高处的玻璃,还有一只骷髏兵弯著腰,用抹布擦拭地板。
“哇————顾姐姐,你的骷髏兵居然还能这么用!”
沈清欢瞪大了清澈的眼睛,满脸新奇地看著一只骷髏兵正一丝不苟地擦著玻璃。
江昭妤也是看得嘖嘖称奇,“它们还知道先把拖把洗乾净再拖?这也太智能了吧?”
看著这滑稽又高效的一幕,陆离安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下倒是省事多了。”
顾君怜也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声音里带著一种满足的开心,“等级的提升,让我对这些召唤物有了更高更细致的控制。”
“以前只能命令它们攻击或防御,现在可以让它们做更复杂的事情,比如打扫卫生,比如搬东西。”
趁著骷髏兵在屋子里卖力打扫,灰尘漫天飞舞的时候,陆离安带著眾女顺著楼梯走上了这栋楼的天台。
天台上,初春的晚风吹拂在脸上,带著一丝微凉,比楼下那呛人的灰尘味舒服一些。
天空中的云层薄了,能看到几颗星星在云缝中闪烁,还有一轮弯弯的月亮,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天台上,给那些水泥地面和铁栏杆镀上了一层光泽。
站在天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大半个城南的夜景,几女靠在栏杆上閒聊著。
而陆离安的目光却被远处街道上几道手电筒灯光吸引。
那些灯光在黑暗中晃动,他看到有几支不知道属於哪家势力的武装队伍,正匆匆地在废墟间穿梭,他们似乎是在执行某种撤退或者潜伏任务,看著这座暗流涌动的城市,陆离安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晃动的灯光,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前世的记忆中。
在前世的末世初期,云海市的外国语学院里出了那个声名鹊起的狠角色,袁子昂。
他被云海的基地通缉后,走投无路之下,他通过钢城,逃亡到了之江市。
陆离安清楚地记得前世在各大基地流传的一份公告,袁子昂逃到之江市后,在这个混乱的城市里,机缘巧合下竟然发现了一枚原初之石的下落。
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袁子昂最终没能拿到那枚原初之石,反而销声匿跡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后来袁子昂被彻底抓住,在他的供述里,他曾不甘地咆哮过,如果他当时能得到那枚在之江市错过的原初之石,他的契缚者职业將会迎来一次巨大的提升。
如今,歷史的轨跡早已经被陆离安彻底改变。
袁子昂那个倒霉蛋,早在末世初期,就被陆离安在外国语学院里提前截杀。
他的契缚者职业,也早就成了陆离安的副职业之一。
“既然契缚者的职业在我的手里,那么袁子昂前世没能拿到的那个原初之石————”
陆离安的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冷酷笑意,那个在公告里提了一下的原初之石,他自然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这也是他跨越传送门来到之江市的真正核心目的。
轰!!
就在陆离安沉浸在对未来计划的推演中时,远处城南的某个街区,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爆炸声,隱约还能看到火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这声爆炸將陆离安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脸上没有表情,他转过身,对还在吹著晚风的眾女说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那几个保洁员”应该打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