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道毫无理智的杀来。
冰冷的双瞳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杀戮,无尽的杀戮。
那个曾经將家族一切放在首位的人,甘愿做那个声名狼藉的修士,根本不为自身考量的那个人。
而今因魔气深种即將成为屠戮姬家的屠夫。
姬玄礼心痛却无奈。
唯有他拖著玄道同归於尽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不由分说。
姬玄礼怒喝一声。
“退避三舍!”
文道宝术发动,强行將姬玄孝,姬玄寿,姬玄雨,姬辰元四人送离。
“大哥!”
“大伯!”
眾人一时难以挣脱却也明白姬玄礼如此做的原因。
是无奈亦是决绝。
而做为亲身歷经者心中无比悲苦。
想他堂堂六品仙族,金丹家族竟因突如其来的变故陷入了一场自家人之间毫无意义的內耗之中。
此刻姬玄礼周身气机疯狂涌动。
他绝不能让姬玄孝等人同样被留在这里无意义死去。
真要那样的话姬家实力將会遭受难以想像的重创。
更是不可承受之痛。
他们更是整个龙棲姬家的罪人。
玄道这一生不该成为家族千古罪人。
唯有他如他爹天昌道君当年的选择一样。
阻止玄道,捨生为眾人搏出一道生机来!
“玄道来!”
姬玄礼爆喝一声,汹涌的气势搅动天地化为一道璀璨仙光直射上高天。
而高天上的姬玄道同样疯魔化为一道笔直的黑色魔光极速下落。
两股强大到让人战慄的气机一上一下笔直相向而行。
姬家眾人声嘶力竭,看著那两道璀璨光华不断靠近。
那可是姬家两位惊才艷艷媲美假丹修士的强大战力。
本该是姬家的骄傲,是家族对外最强的刀,最有利的威慑而今却生死相向。
“大哥二哥!”
姬家人莫不眼含热泪。
他们见到的是兄弟相残。
是本该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走向毁灭。
是本不该出现的姬家的一场悲剧。
而远处不少仙族世家则是目露期待之色。
姬家太强大,强大到让他们都喘不过气来。
姬家太强硬,强行到不必在意他们的利益。
这很不好!
而今姬家玄字辈的兄弟二人无论什么原因来到这个地步都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亦有部分仙族世家感觉一抹惋惜而今外界局势波云诡譎姬家实力的衰落於他们同样不利。
最起码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时候。
眾人各怀心思却唯有姬家人心中真正的悲痛。
两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彼此一如歷代姬家先辈赴死的决心。
姬玄礼无喜无悲。
他要阻止二弟避免真的成为姬家千古罪人,那怕死亦不能阻止他的决心。
就在两人即將碰撞,绽放最璀璨夺目的神华之时,决定生死之刻。
天边一道无穷法光贯穿天地遮蔽天日,恐怖的气机震动整片的苍穹。
在这股力量姬玄道与姬玄礼两人周身汹涌澎湃的力量竟如潮水般散去。
神光缠绕分割犹如一道天堑横亘两人之间。
所有人都震惊,一时没明白又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是真君出手了!”
有紫府修士轻嘆一声,只觉得甚为可惜。
果然啊!
关键时刻姬家那一位离恨真君怎能不出手?又如何忍心看著优秀子嗣互相残杀呢?
唯有得金性的金丹真君才能阻止这场大战。
相比较外人姬家眾人激动之余则是无尽的疑惑。
始祖离恨真君一直在黑山天关之下外人不知姬家的秘密但他们自不一样。
这一位真君是谁?
未等继续猜测。
一道近百余年未出现的熟悉身影缓步而来。
飘逸的雪白长发,面容却惊世绝美,不是老態,具有独特的气质。
他每一步落下都有一种胆战心惊的威压。
那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丝丝杀伐之气。
便是丝丝缕缕都有著滔天的杀意,惊云的煞气。
“三伯!”
“三叔公!”
姬玄孝眾人目露惊骇转而便是一抹狂喜之色。
他姬家而今出了第二位金丹真君了。
而各方的紫府仙族面色僵硬无比。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那一位突破了金丹之境,姬家二代中留下的唯一血嗣。
货真价实的姬家二祖。
他们的心发赌更是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姬家之强不可爭锋!
姬家之盛不可斗量!
姬天虎对於外界没有任何的关注与反应。
他的自光落在了姬玄礼与姬玄道两人的身上心里却是后怕不已。
假如他在晚来一会儿后果將难以挽回。
姬家將会失去两名未来可以轻鬆突破金丹之境的修士。
“玄礼辛苦你了!”
姬天虎欣慰开口。
对於自家这个大侄子他是真的惊嘆。
独自走出了一路仙道何其惊人。
遍寻整个姬家仙史,那怕是他与爹都没办法同眼前这个小子比较的。
未来成就將会更加惊人。
“玄礼恭贺三叔突破金丹之境,仙道昌隆鼎盛!”
姬玄礼鬆了一口气。
他明白三叔姬天虎成为金丹真君不仅再度稳固了龙棲姬家坚不可摧的底蕴。
同样二弟玄道的问题亦有了解决之法。
“吼吼吼————”
一旁失去理智后被束缚的姬玄道发出野兽般的吼叫源源不断地魔气不断喷薄復出。
不断挣扎。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在一位金丹真君面前不够看。
“我儿苦矣!”
姬天虎心中轻轻一嘆。
他是金丹真君一眼看出了而今姬玄道的问题。
魔气入体,魔心深种,神魂被海量的冤魂血煞侵染。
不难想像这个孩子到底经歷了多少痛苦与折磨。
“三叔二弟他?”
姬玄礼担心地看向姬玄道的情况。
“安心!”
姬天虎缓缓开口。
他乃体修更是一生杀伐。
其根本原因是炼製魔体过程之中过於粗暴导致其肉身魔化给予了血煞冤魂一个持续孕养的温床。
导致姬玄道发狂入魔。
他刚好可以解决不过能到何种程度並不好说。
姬玄道的情况极为复杂就算肉身洗礼一遍可神魂他却无能为力。
后续还要看他自己。
“那就好那就好!”
姬玄礼鬆了一口气,二弟还有救。
做出此事並不是姬玄道的本意他自然不会怨恨更不会怪罪在姬玄道的身上。
说到底姬玄道歷经十年的折磨而后成了如今这副样子玄道才是真的无辜。
姬天虎立刻动手。
一连几十道法光没入姬玄道的体內延伸出淡淡的金色丝线了解到他的身体。
“吸!”
姬天虎轻喝一声。
几十道金线猛然抖动不断从姬玄道的体內吸收蕴含的魔气血煞等进入他的体內。
同时丝丝缕缕的法光涌入姬玄道的体內蕴含著丝丝的金性重新塑造其肉身。
磨灭肉身潜藏的魔性。
姬天虎眼中猛然一顿。
金性!
他露出了十分意外之色。
连他都忍不住震惊。
不知何人如此奢华竟以一位魔修的不朽金性炼入了姬玄道的肉身。
这是极为可怖的手段。
骇人听闻。
怪不得姬玄道会变得如此这般模样。
金性的影响实在是太过可怖了。
旋即才明悟过来。
在他沉睡之时定然发生过危及姬玄道性命之事。
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定然是为了夺舍。
眼下虽然疑惑颇多却不是询问的时候。
姬玄礼则是目瞪口呆。
他很想问如此做是否有什么隱患,不过眼下也不好打扰三叔姬天虎的施法。
只能安心护道以防不测。
鼓动的金线缠绕明显的魔气进入姬天虎的身体后被通通镇压,金性法光又温和涌入其体內。
两方不断流转似如在换血一般。
姬玄道肉身內的魔性被逐渐剔除,残暴不堪的血煞渐渐化解开。
肉身越发晶莹,宝体流动非凡光彩。
时间悠悠而过,姬玄道亦是渐渐平静了下来,神色不负此前那股暴虐之色。
通体肉身更是散发一抹金性光辉。
姬天虎见状停了下来知晓玄道肉身得到重新洗礼后得到了巨大好处。
肉身至今已经无碍。
可想而知,未来姬玄道会得到多大好处。
就连他在梳理姬玄道肉身的过程中都得到了金性反补。
自身金丹的金性亦更是浑厚了不少。
何等骇人!
须知金丹化婴的关键之一便是自身金性要足够完成这个过程的转变。
故而,金性於金丹修士作用无可替代。
金丹修士在此过程就是不断积累沉淀炼化金性,持续壮大自身的金性浑厚度,以待突破的最佳时机。
此刻,姬玄道抖动的双眉慢慢睁开,露出了一抹许久不见的清明。
“爹————”
他无比震惊看著姬天虎的出现,一时间有些迷茫。
“我儿爹来晚了!”
姬天虎没有责备。
他知自己不在的这段岁月定然发生了许多大事。
自己身为父亲怎么忍心责怪孩子呢?
“暂且修养一下!”
姬天虎发出一道法光照落庇护姬玄道。
他知道此刻的姬玄道需要稍稍恢復一番,也需要时间適应一下。
发生的事太多。
姬玄道没有反驳姬天虎的好意更是察觉身体的异样连忙静息打坐。
见状姬天虎也是看向姬玄礼他需要了解一番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隨后姬玄礼缓缓到来关於姬玄道之事的始末。
姬天虎情绪跌宕起伏。
直到最后老爹姬临川亲自出手斩杀楚真君救出玄道他的鬱结才散去。
关键时刻还得是他老爹靠谱啊!
姬天虎暗自庆幸。
若非如此,今日见到的玄道恐怕早就被鳩占鹊巢了。
而且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闭关了一百年而姬家在一百年內的变化也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黑山妖庭余孽,黄金之路诸姓仙国,姬家成了北疆州真正的霸主等等。
变故之多,骇人听闻。
“修行无岁月不外如此!”
他微微感慨。
不过自家老爹的那件百世书的法器还真是惊人。
不然自己也无法这么短时间內突破到金丹境界。
当然了伴隨著姬家地位的无限提升却同样是危机四伏。
思绪间,姬玄孝等人亦是飞了过来。
“爹!”
“三叔!”
“三伯!”
“三叔公!”
一声声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姬天虎笑了笑。
真好还能看到如此多熟悉且亲切的面容。
“都长大咯!”
他的语气不负沧桑而是多了一抹欣慰与淡然。
三代,四代的孩子们撑起了这个家,让他这位二代老祖感慨万千。
一代更比一代强。
二代虽凋零可后辈们很爭气很可靠。
眾人则是一脸的欣喜。
尤其是姬辰元看到多年不见的三叔祖倍感亲切。
而大伯姬玄礼与二伯姬玄道都可以在此刻安然无恙更是值得庆贺。
与此同时————
姬玄道渐渐恢復了过来而此前发生的记忆亦是一同被他记了起来。
他心头髮堵,看向眾人担忧之色越发难过。
“三哥醒了!”
姬玄寿发现姬玄道醒来欢天喜地。
那平和,温柔的目光正是二哥玄道啊!
眾人纷纷来口询问姬玄道的情况如何?
没人在意刚刚的一切只有沉甸甸地关心。
“我还好!”
姬玄道略有艰难地开口他有些难以面对大家,自己可是差点杀死了这些亲人他如何能坦然面对。
“好了我们快一同回龙棲山,免得大家担心!”
姬玄礼察觉玄道的神色连忙开口建议。
此地同样不宜久留,有些事情还是回去说比较好。
眾人无不同意齐齐返回龙棲姬家,至於外界会如何与他们无关。
姬家实力越强那些个仙族世家才能越老实。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否则其小动作不断那怕是姬家想要清理起来都要耗费极大的精力。
那怕是杀光了不过是换了另一批罢了,待到一定岁月同样会如此的。
有时候安定治理反而比开疆拓土更加困难。
姬家亦需要时间来不断强化统治。
一回到龙棲山。
“我等拜见不死真君老祖,拜见各位老祖!”
一声声稚嫩,沧桑,沉稳的声音不断响起。
姬天虎成为金丹真君动静大的骇人姬家自然知晓。
欣喜与亢奋在所难免。
自家实力强盛有荣幸焉向来如此。
“好了已经无事都去好好休息,三日后吾来讲经!”
姬天虎声音温和不负在外界那般强势。
眾人听后激动万分。
这可是自家难得的机缘,隨著眾人离开。
一行人进入了姬家大殿亦是要好好交谈一番的。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確实让大家精神未定此刻到是难得的安稳。
况且一位金丹真君的出现大大减轻了他们的压力。
始祖姬临川不在还有二代三祖在啊!
意义大不一样了。
相较於热闹欣喜的眾人姬玄道似乎显得格格不入。
片刻后————
姬玄道起身跪下。
“爹孩儿这此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眾人皆是噤声,不好出声阻止。
“我儿此事也不完全怨你也是事出有因!”
姬天虎微微措辞开口。
他知自己儿子的性格,一时间只能安抚对方的情绪,也无其他可靠的方法。
姬玄道则是摇了摇头。
这一次那怕事出有因可他依旧后怕无比。
倘若他爹没有及时出现后果如何?
玄孝等人恐怕都要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他定是姬家千古罪人。
那怕眾人不说什么他亦无法原谅。
而且他依旧担心,自己的神魂依旧存在大问题,若是有朝一日再度失控会如何?
还有人能如今日般制服他这个不定时狂暴的魔头吗?
他怕了!
“爹错就是错请您让孩儿自我放逐吧!”
姬玄道缓缓开口却如一记惊雷迴荡在所有人的心头。
“二哥不可!”
姬玄寿连忙跳起来阻止。
那怕不久前差点命丧二哥玄道之手他也没有任何的怨恨情绪。
他知那不是二哥玄道的本意都是因为十年折磨所致。
“对啊二哥万万不可!”
姬玄孝亦是一脸焦急的开口阻止。
什么叫放逐!
在六品仙族之中便是要远走他乡无命不归家的意思。
一如八弟姬玄昊当年眾位姬家剑修陨落之事一样。
离开家后在未归来一直坐镇剑门天关亦是一种自我流放的惩罚。
那怕没人怪罪可姬玄昊依旧坚持如此。
今日姬玄道同样如此如何不让人担忧。
这样的放逐是对自我的一种惩罚,可实在是太重了。
“你確定吗?”
姬天虎语气一凝而后严肃的问出。
“孩儿確定!”
“三叔公不可万万不可!”
姬辰元坐不住了,连忙开口打断虽说此举不妥,有些对长辈失礼。
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这些东西了。
“元元退下!”
未等姬天虎开口姬玄道则是立身呵斥。
姬辰元一征,二伯第一次对她如此的態度,她看到目光之中的决绝之色。
这是姬玄道的决定亦是家规之一,同族不可相残。
有错不可不罚。
即便没有酿成大错可依旧是错。
此例不可开!
家规不可破!
始作俑者不可不惩,否则后患无穷也。
况且他的情况单纯打坐修行已然无用。
需磨炼道心。
他神魂中的隱患,需自己去磨炼,沉淀,掌控,才能不重蹈覆辙。
姬辰元明白了不在说话。
无人可劝亦不能劝!
“二弟何苦如此啊!”
姬玄礼亦是明白姬玄道的良苦用心以及心中的那份深深担忧。
“我意已决!”
他没有回应只是坚定陈述著自己的心声。
眾人皆是不知如何是好?
面对態度坚决的姬玄道即便他们再不舍再难过却也无可奈何。
他还是那个他。
一旦决定绝难改变。
“也好!”
姬天虎心有遗憾却也不好阻止儿子的决定。
那怕他说姬家有重宝可百世轮迴在红尘磨炼道心姬玄道也不会改变心意。
性格决定一切。
道心不容有阻。
不同意,这会是姬玄道一生的魔障一如当年姬玄昊的选择一样。
故而姬家从不多提玄昊的事也不催促知道他心里的坎。
只能靠自己。
而今的姬玄道同样如此。
眾人没有任何的责怪之意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只要靠自己来化解。
再多的劝慰都是无用的。
无人可以真正做到感同身受正如眼下姬玄道內心深处的挣扎与愧疚一样。
他只能同意,別无选择。
“兄长还请带各位家人暂时离开这里,我还有一些话想单独说一说!”
姬玄道看向姬玄礼。
停顿片刻的姬玄礼旋即点头,他知那该是道別的话亦有其他。
眾人见状也是默契地没有多说只是跟著姬玄礼离开。
空荡荡的大殿显得几分寂寥,只剩父与子二人对视。
“我儿你这是何意?”
大殿之中迴荡著姬天虎有些诧异的声音。
一时间他也搞不明白姬玄道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如此神秘且郑重!
“爹孩儿还有一请!”
瞧著极为肃穆的姬玄道他的內心突然不安了起来,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沉默一瞬,姬天虎最终还是沉稳地开口。
“我儿何事直说就是!”
姬玄道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微微的一顿隨后缓声道。
“若有朝一日孩儿坠入魔道不可自拔还请爹断不可手下留情立刻杀了我!!!”
说罢姬玄道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不愿意真的坠入魔道化身无恶不作的魔头成为没有任何理智的杀戮狂魔。
不仅会给龙棲姬家抹黑还会给整个家族树立数不尽的仇与恨。
便是他身死道消,因为他这个魔道妖人的身份,姬家人都要背负著累累血债,被仇人盯上。
他不愿。
咚的沉闷声迴荡,似砸在了姬天虎的胸口之上,他的心在此刻也不由地一颤。
这是他儿的心愿亦是无可动摇的决心。
“爹明白了!”
姬天虎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苍凉与苦涩亦有郑重承诺。
真有那么一日,他会出手的以这双抱过幼年玄道的双手亲手完成他的意志。
“多谢爹成全!”
姬玄道眼眶发红,他如何不知自己这般是何等残忍。
可他绝不能给自己任何的退路,必须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要么一飞冲天,要么身死道消。
“要去哪里?”
姬天虎的声音响起,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流淌著。
“北蛮大草原!”
姬玄道一字一句回应。
那里那怕是他发狂也可以儘量避免对姬家造成太多的负面影响。
而且北蛮多年来蠢蠢欲动更是征伐不断。
他去一方面为了修行一方面亦是为了削弱其实力为姬家爭取时间。
“那里很危险你真的打算如此?”
姬天虎虽多年不出山但北蛮大草原远没有而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这个地方源远流长,其辽阔的草原势力眾多,局势错综复杂,势力更非凡。
要不是因其內部各部之间征伐不断牵扯巨大精力其实力根本就不是北疆可以阻挡的。
此等势力水之深是可想而知的。
姬玄道如此贸然踏入恐凶多吉少啊!
“是!”
他没有犹豫。
有些事需要有人来做?
北蛮刚好適合而今的他。
“去吧!”
姬天虎轻轻一嘆,自己阻止不了姬玄道的选择,这是他选择的自身之道亦是一场自我赎罪之行。
难以替代。
“爹您多保重!”
姬玄道说完便飘然离开了龙棲姬家没有同姬家的任何人道別。
就这般孤零零地踏上了他的赎罪之路。
姬天虎久久凝望天际。
直到日落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