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师,你们刚才的表演太棒了,简直燃爆全场。”
“这首《燃烧自我》绝对是我近两年来听到的最震撼摇滚乐了。”
“在梁老师你登台前,我其实对本届摇滚音乐节还有所野心,结果这首《燃烧自我》一出来,我心里就一个字:服气。”
“梁老师,我能跟您约首歌吗?”
“……”
面对一眾同行几乎无脑吹捧,老梁和他的猎豹们倒是表现的十分冷静谦和,他面带微笑道:“大家一起加油,毕竟摇滚音乐节有三轮比赛,往届后两轮逆袭夺冠的先例並不在少数。”
不远处,除周洋外,二手月季其他成员也都用羡慕的眼神望著被围人群起来的猎豹乐队成员。
心中纷纷感嘆:瞧瞧人家这牌面。
身在娱乐圈,最浅薄的成就感自然来自饭圈的无脑吹捧,但要做到像这般被圈內顶级同行盛讚甚至崇拜,没有令人心服口服的业务能力和作品,几无可能。
“大家別灰心,等会我们只要拿出这一个月排练成果,顺带不要失误,一定不比他们差。”
周洋再次鼓励道。
不比猎豹乐队差?
王浩然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嗩吶,只觉得周洋刚才的鸡汤寡淡无比,毫无营养,根本咽不下去。
队长大人,您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
正待周洋再欲开口,谁知却见刚才被人围住的老梁竟朝著自己一干人走来。
“梁……梁老师好。”
“……”
几人赶紧主动打招呼,但见这位摇滚大佬满脸严肃望著自家队长,顿时嚇得大气不敢出一个。
反倒是周洋疑惑望著对方,道:“梁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后者並未第一时间开口,目光始终直视周洋,直到將他看的心底发毛,才道:
“我对华荣成不论为人还是做事,都极为敬重,虽然清楚他这次邀请你来意欲何为?但我希望你记住……”
说到这里,老梁语气愈发严厉,“千万不要褻瀆摇滚这两个字。”
对於华容成邀请周洋这位新生代顶流来参加摇滚音乐节,身为摇滚圈的老炮虽然不理解,但並没有像外界那样质疑对方“向流量妥协”之类,但心中不解倒是真的。
他刚到才所为只是希望周洋认真对待比赛,不要作出一些有损摇滚乐的行为。
对方那好似大人训孩子的语气,周洋心里自然有些小小不爽。
这是特意跑我面前装逼?
他刚准备开口,现场执行导演忽然喊道:“二手月季,准备登台。”
周洋再无暇他顾,抬脚踢了下离自己最近的李想屁股,道:“干活了。”
.
.
舞台上,当主持人报出二手月季这个奇葩乐队名时,顿时引起现场观眾席小小的骚乱。
现场除了部分周洋饭圈外,其他人最近大半月或多或少都在网上骂过,如今正主即將登台,很多人心思不免有些复杂。
一方面认定周洋和他的奇葩乐队必定拉胯,但同样有些不爽,毕竟这是摇滚音乐节,多数人心里还是希望见到一场优秀的摇滚演出。
哪怕不优秀也行,但千万別整那些噁心人的玩意,比如像之前那首《临时抱佛脚》。
坐在前排的丁大圣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笑容,眼神向旁边撇了眼,忽然调侃道:“您的亲儿子终於要登台嘍~”
华荣成目光始终盯著舞台,表情严肃,面对丁大圣调侃,他没空搭理,只是抬脚作势就往对方身上招呼,嚇得后者连忙双手护住脸。
恰在此时,周洋和所有乐队成员已经站在舞台。
一头乾净利落的圆寸,配上满身柳丁的朋克风装扮,再加上臭屁无比的黑色墨镜,甭管表现如何,单就造型而言,绝对称得上全场最佳。
周洋將手中吉他一提,对著面前麦克风大声道:“二手月季,摇滚音乐节……接客!”
“接客”二字,是所有队员一齐喊出口,只是相较於前世那位龙姨的全场呼应,现场无人配合倒显得有些尷尬。
背后大屏也在展出本场表演作品名称:
《仙儿》
作词:周洋
作曲:周洋
编曲:周洋
竟然是新歌?
现场不少人感到意外,但更多则开始担心,这其中就包括坐在第一排的华荣成。
《临时抱佛脚》or《学猫叫》?
舞台上,周洋右腿一踢,做了个自以为帅气的pose,只可惜除了现场部分他的“羊肉粉”外,並无任何人识货。
很快一阵直击灵魂的鼓声响起,周洋身后一眾队员开始不断重复和声:
“哎呀!”
“哎呀!”
“……”
与此同时,舞台两侧音响中,发出一阵诡异动物叫声配乐,直让人汗毛直立。
正当所有人疑惑不解时候,周洋像是为了故意配合那夹杂著诡异的笛声与配乐,口中哼著一段更为诡异的旋律。
什么鬼?
现场更多人不解,但更多人开始浑身发毛。
好在此时怀抱吉他的周洋终於张开了嘴巴:
“东边不亮西边亮
晒尽残阳我晒忧伤
前夜不忙后夜忙
梦完黄金我梦黄粱
春雨不湿知心鬼
秋寒透打痴情人
念天念地念知己
望山望水我望清晨
……
”
不论来之前就准备要黑周洋的一眾摇滚歌迷,还是这次专门奔著他来的“羊肉粉”,全都愣住了。
编曲伴奏诡异也就算了,刚才自家鸽鸽那怪异的唱腔又是什么鬼?
就在更多人不解时,前段一时没有太多存在感的乐队嗩吶手王浩然开始了一段solo。
嗩吶,身为华国传统民俗乐器,在地位歷来独树一帜,甚至民间有云:
千年琵笆,万年箏,一把二胡拉一生,嗩吶一响全剧终。
初闻不识嗩吶音,再听已是棺中人。黄泉路上人消沉,望乡台上忆前尘。孟婆一汤忘今生,奈何桥上渡残魂,来生再做体面人。
夜色中,现场原本绚丽多彩的舞檯灯光,在这段嗩吶的solo面前也诡异之色愈发沉重。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蒙了,
我身在何处?
黑夜中,原本原本分离挥动的灯光棒不动了,边上几块写著“羊肉粉”的彩色灯光板也不动了。
这一刻,整座公园像是陷入了死一般沉寂。
相较於全场观眾像是中邪一般的集体懵逼,前排的一眾圈人同样陷入沉默。
不论是对周洋抱著最大希望又暗暗担心的华容成,还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好好黑一波周洋的丁大圣,都是满脸的严肃和震惊。
没错,就是震惊。
摇滚,在音乐这个大类中,歷来给人一种特立独行和放荡不羈既视感,但不论如何,其实他的表演风格就是那几大类:
比如代表传统派的朋克和復兴朋克,更加炸裂宣泄的重金属,蓝调与爵士的融合,以及近些年受眾越来越多的流行摇滚。
但刚才的嗩吶又是什么鬼?
好不容易等到嗩吶声停,周洋歌声再起:
“我落人中然自在
本是天上逍遥的仙
不为俗尘洒一物
只为美酒动心弦
倩女幽魂欠女债
一夜之间就洗清白
劝天劝地劝自己
忘山忘水我忘情人
……”
待歌声稍缓,之前那让全场懵逼又发毛的嗩吶声再起,周洋像是配合队友和声,口中又是不停重复哼唱:
“你说哎呀!”
“你哎呀!”
念天念地念天念知己
劝天劝地劝天劝自己
念天念地念知己
望山望水
我望清晨
劝天劝地劝劝自己
忘山忘水我忘情人
……”
没等他唱完整首歌最后一个词,身后王浩然几乎使出浑身吃奶力气,腮帮憋的通红,嗩吶声也在这一刻正式喧宾夺主,压倒了现场所有乐器。
黑夜中,现场气氛的诡异和所有观眾心中的恐惧,也在这一刻来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