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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晚妆放下茶盏。
    “吵。”
    两人同时看向她。
    秦晚妆道:“再吵,去练武场。”
    金巧巧挑眉。
    “本宫怕你?”
    林妙音轻抚琵琶。
    “练武场灰多。”
    秦晚妆扫了她一眼。
    “那便闭嘴。”
    墨承岳悄悄把茶盏往自己这边挪。
    这时候喝茶,显得自己很忙。
    金巧巧忽然转向他。
    “你觉得谁说得对?”
    墨承岳手停在杯边。
    送命题来了。
    林妙音含笑问:“墨师弟,你说。”
    秦晚妆也看著他。
    “答。”
    墨承岳沉吟片刻。
    “我觉得二师姐说得对。”
    金巧巧眯眸。
    “她说闭嘴。”
    墨承岳点头。
    “对,大家都少说两句,养生。”
    林妙音轻笑出声。
    “滑头。”
    秦晚妆道:“尚可。”
    金巧巧哼道:“算你命大。”
    墨承岳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凉了。
    但保命。
    远处外门弟子抬箱路过,脚步放得很轻,却还是忍不住偷看。
    一个圆脸弟子小声道:“那是不是墨师兄?”
    另一个瘦高弟子压著嗓子道:“別看,会被灭口。”
    圆脸弟子道:“为何墨师兄洞府外坐著这么多仙子?”
    瘦高弟子道:“你问我,我问谁?”
    第三个弟子捧著布卷,满脸敬畏。
    “听说墨师兄在藏经阁值守,修的是静心养性。”
    圆脸弟子看了看石桌边的三位绝色。
    “这心若能静,佛门都该请他讲经。”
    墨承岳耳力不差,听得额角发跳。
    林妙音也听见了,笑得肩头轻晃。
    金巧巧抬手,一片孔雀青羽飞出,轻轻落在三个弟子面前。
    三人当场站直。
    金巧巧道:“箱子放好,嘴也放好。”
    圆脸弟子连忙道:“弟子什么都没看见。”
    瘦高弟子道:“弟子只是在搬箱。”
    第三个弟子道:“弟子生来耳背。”
    墨承岳佩服地看了他一眼。
    这位师弟有前途。
    林妙音慢悠悠道:“若明日宗里传出什么怪话,我便去找你们弹曲。”
    三个弟子脸色发青。
    秦晚妆补了一句。
    “我会验剑。”
    三人抬著箱子飞快离开。
    墨承岳嘆道:“诸位,清泉峰本来名声就不算稳。”
    林妙音道:“现在更稳了。”
    墨承岳道:“稳在哪里?”
    林妙音道:“稳稳地热闹。”
    金巧巧看向他的洞府石门。
    “你伤势如何?”
    墨承岳道:“已无大碍。”
    秦晚妆道:“手伸来。”
    墨承岳迟疑。
    “二师姐也要查?”
    秦晚妆道:“少废话。”
    墨承岳把手放过去。
    秦晚妆两指搭上他腕侧,烈阳真元沿脉络探入,片刻后收回。
    “经脉裂纹未全合,神魂也亏。”
    金巧巧脸色沉下。
    “冷月心怎么照看的?”
    墨承岳忙道:“她给了丹药,也疗理过。”
    林妙音看著他。
    “你倒替她说话。”
    墨承岳道:“事实归事实,醋归醋。”
    石桌边安静了一息。
    墨承岳立刻想把自己舌头按回去。
    金巧巧眸色危险。
    “你说谁醋?”
    林妙音笑道:“墨师弟,胆子大了。”
    秦晚妆道:“污了我的耳。”
    墨承岳抬手认错。
    “口误。”
    金巧巧逼近半寸。
    “重新说。”
    墨承岳道:“关心归关心,事实归事实。”
    林妙音满意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
    秦晚妆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到他面前。
    “养魂丹,睡前服一枚。”
    金巧巧也取出一枚金羽符。
    “此符带著孔雀族秘息,若有人以神魂术寻你,它能替你挡一次。”
    林妙音从琵琶底部抽出一张紫色符绢。
    “这是紫竹峰旧库里的清心符,別嫌旧。”
    墨承岳看著桌上三样东西,指尖在杯沿停了停。
    他向来不喜欢欠债。
    可眼前这些,若拒了,只怕今夜石桌就能变成刑台。
    墨承岳把东西收起,认真拱手。
    “多谢。”
    金巧巧道:“別只会谢。”
    墨承岳道:“那还要什么?”
    林妙音笑著看他。
    “你说呢?”
    墨承岳立刻看向秦晚妆。
    “二师姐,您管管。”
    秦晚妆起身。
    “回去养伤。”
    墨承岳鬆了口气。
    秦晚妆又道:“明日我查你功课。”
    墨承岳脸垮了。
    “师姐,我是伤员。”
    秦晚妆道:“伤员也要修行。”
    金巧巧站起来,裙摆扫过石阶。
    “本宫今晚在阁楼布一层妖族警戒,若你洞府有动静,我会知道。”
    林妙音抱起琵琶,赤足踩上木廊。
    “我那边也会掛音阵,你若半夜偷跑,我听得见。”
    墨承岳看著她们,心里默默抬头望天。
    清泉峰防务升级了。
    防的主要是他。
    秦晚妆走到洞府门前,回头看他。
    “墨承岳。”
    墨承岳道:“师姐?”
    秦晚妆道:“別把所有麻烦都自己吞。”
    金巧巧抱臂。
    “你若再背著本宫惹这种人,本宫先揍你,再帮你。”
    林妙音拨了一声弦。
    “我脾气没她们好,我会记帐。”
    墨承岳看著三人各自不同的神色,嘴边那些插科打諢慢慢散了。
    夜风穿过铁树,紫纱灯轻轻晃动。
    他低声道:“知道了。”
    金巧巧皱眉。
    “敷衍。”
    墨承岳抬头。
    “这次是真的。”
    林妙音盯著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便先信你一次。”
    秦晚妆道:“回洞府。”
    墨承岳点头,转身推开石门。
    门即將合上时,林妙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对了,墨师弟。”
    墨承岳探出头。
    “还有事?”
    林妙音笑得温柔。
    “我住进清泉峰的事,明日大概会传遍宗门。”
    墨承岳心口一紧。
    金巧巧补刀。
    “冰魄峰那位亲自带你回来的事,也会传。”
    秦晚妆道:“藏经阁小师妹,应该已经记下。”
    墨承岳扶著石门,表情安详。
    “我现在闭关,还来得及吗?”
    三女同时看著他。
    林妙音道:“来不及。”
    金巧巧道:“別想躲。”
    秦晚妆道:“明早练剑。”
    墨承岳慢慢关上石门。
    清泉峰的夜色终於安静下来。
    洞府里,他靠著门板坐下,看著怀里的丹瓶,符绢和金羽符,长长嘆了一口气。
    打工人最怕下班后开会。
    修真界更狠。
    会开完了,还给你安排住宿邻居,安全巡逻,以及明早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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