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內的寂静持续了片刻。
隨后，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叫好。
“不错！”
“够硬！”
“没白跑这一趟！”
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
这些血甲战士们当初在黑雾海里拼命，现在看到救回来的人有这等表现，都觉得与有荣焉。
就连默默观看的厉嘴角也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不过厉並没有多留，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后，他便悄然转身，身影无声没入通道。
见厉离开，一眾凑热闹的血甲战士们一边低声討论著，一边也陆续散去，临走前还对还在场中的林毅点头致意。
很快，训练场里只剩下第五小队。
曼塔基没有急著介绍其他人，他绕著气息稍微平稳的林毅走了一圈。
“不到一纪元，练成了《九印浑宇法》第一印。”曼塔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停下脚步看著林毅，“这速度，放在整个寂宙域的帝国军里，应该也算靠前的了。”
他嘖嘖了两声，继续道：“有些修行者拿到二星印记，是因为他们的潜力上限就在那里。但你......
“”
曼塔基摇了摇头，“以你表现出来的天赋，真实潜力应该不止二星......可惜了。”
林毅缓了口气，隨后半开玩笑式的说了句，“那可不，有些修行者拿二星是因为他们只能拿二星，我拿二星是因为我的始宇塔只有二星。”
其实这种想法正是他想要的，毕竟以他后续的天赋表现，肯定会不止於二星印记的水平，不过幸好像这种后续天赋远比始宇塔星级高的例子有很多，倒也不会惹人怀疑。
果然，听到林毅这么说，曼塔基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个，始宇塔的印记体系，只是一道针对宙蚌出身的初步筛选。现在你进了帝国军，以后发挥潜力的机会还多得很。帝国的培养体系，你慢慢会体会到的。”
林毅暗自点头。
这確实没错，帝国军作为黑雾时代后混沌审海的第一大势力，其底蕴和培养体系毋庸置疑。
“好了，先说正事。”曼塔基退开一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队员，“我们小队原来的副队长，突破到中阶后调去第七小队当队长了。副队长的位置一直空著。现在，林毅。”
他看向林毅：“副队长由你来担任。”
林毅站直身体：“是，队长。”
曼塔基点点头：“副队长的职责，你应该大概也清楚。”
林毅再次点头，表示明白。
这他自然是知道的。
严格来说，这不属於帝国军的正式军官序列，可以由各小队队长口头任命。
副队长主要就是协助管理小队事务，毕竟十人的小队，经常需要分成两个五人队去执行不同的任务，那时通常就由副队长带一队。
另外，战斗中万一队长出了意外，副队长还可以立刻接过指挥权。
通常而言，副队长要么是小队里战力仅次於队长的，要么就是能得到所有人信任的，当然，很多时候两者都得占。
並且按照如今帝国军的潜规则，想要晋升队长，光突破到中阶还不够，通常还需要有副队长的履歷。
曼塔基见林毅清楚，就不再多囉嗦，转向其他队员。
“都正式认识一下。”他指了指站在最左侧的壮汉，“希恩，擅长攻坚。”
希恩对林毅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接著是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迪伦，爆发力强，擅长范围攻击。”
迪伦嘿嘿笑了一声，没说话。
接著曼塔基又介绍了几位小队成员。
很快，就到了昭月和寒霓。
“这两位我就不用多说了。”曼塔基指向昭月和寒霓。
昭月朝林毅眨了眨眼，寒霓则平静地点点头。
最后两位。
一位是从头到尾沉默不语的男子。
另一位则是个看起来面容和善，气质更隨意些的战士。
“萨加赫。”曼塔基先介绍了那位沉默的男子，“队里战力原来排第二，现在你来了，他排第三。”
他补充了一句，“话不多，但下手很狠。”
萨加赫抬起眼，看了林毅一眼，目光平淡无波，隨即又垂下眼。
“瑞达。”曼塔基指向最后那位和善战士，“嵐溟城土著。他不是宙蚌出来的，一出生就在嵐溟城。”
瑞达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副队。我是瑞达，家里在嵐溟城做点小生意。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城，我作东，带大家好好逛逛，熟悉熟悉。”
林毅同样微笑頷首回应。
昭月之前简略和他解释过小队的成员，说过这瑞达是个热心人，出身嵐溟城一个小家族，是族长的第七子。
按照血晶中的说法，永源境以上强者的血脉后裔，一出生就是宙源境生命，真源境的血脉后裔也有小概率如此。
瑞达便是这种情况。
“以后如果我们小队分兵行动，”曼塔基总结道，“林毅，你就带著昭月、寒霓、萨加赫还有瑞达一队。你们平时可以多在一起训练，磨合配合。”
林毅倒没什么意见。
这个分配考虑到了新老组合和战力平衡，还是比较合理的。
“好了，解散。”曼塔基挥挥手，“大家各自修炼。按照惯例，每纪元全体合练一次，时间地点零三会通知。”
“是。”
眾人应声，隨后三三两两地交谈著离开训练场。
林毅也回到了修炼室。
他没有耽搁，立刻开始燃烧灵悟之气，继续感悟混沌规则。
灵魂深处，那枚暗金色的金之浑宇印静静悬浮，虽然虚影在考验中崩散受创，但印本身无损。
时间在专注的修行中飞速流逝。
一纪元后。
林毅从深层次感悟中醒来，眼中混沌纹路隱现。
他仔细评估了一下自身进度。
“混沌规则感悟度，还不到1.3%。”
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慢。三万多標准年提升不足0.3%，之后燃烧灵悟之气全力感悟一个完整纪元，也才提升了將近0.3个百分点。
但他没有气馁，真源境的修行本就如此，急不来。
他起身前往训练场。
今天是约定的合练日。
训练场內，其他队员已经到了。
林毅进来后没多久，曼塔基也到了，他见人全了便直接宣布开始。
合练主要是战术配合演练和模擬对抗。
林毅很快熟悉了其他队员的战斗风格。
轮到他带领的小组进行对抗演练时，他更仔细地观察了自己的队员。
昭月和寒霓自不必说，萨加赫果然如昭月所言，寡言少语。
演练开始后，他拔刀、突进、斩击，动作简洁到近乎刻板，没有丝毫多余花哨。
但他的刀极快，极准，刀锋上凝聚的混沌之力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和决绝的意味，仿佛每一刀都奔著终结而去。
瑞达的表现则让林毅有些意外。
这个看起来和善热心的嵐溟城土著，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却又不失灵动，混沌之力的运用十分老练，攻防转换流畅自然，显然经歷过不少实战磨礪。
而且在小组配合中，他经常能敏锐地发现战机的细微变化，及时补位或策应，是个非常可靠的队友。
几次合练下来，林毅对自己这个小队的成员有了更深的了解。
曼塔基偶尔会叫停演练，指出配合中的问题，或者提出一些突发情况的处置方案让大家討论。
时间就在这样修炼、训练的循环中悄然度过。
九个纪元，弹指而过。
修炼室里，林毅燃烧著灵悟之气，一点一点地啃著混沌规则这块硬骨头。
训练场上，他与小队成员们的配合越来越熟练，对浑宇印的运用也在实战对抗中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这一日，林毅在修炼，零三的光球无声浮现。
“林毅，一个標准时后在舰桥集合。战舰即將与主力舰队匯合。”
林毅缓缓睁开眼，瞳孔中流转的混沌纹路逐渐隱去。
“匯合？”
“是的。我们將与戍卫第七十一区域的主力舰队匯合，进行补给及任务交接，隨后返回嵐溟城休整。”
“明白了。”
林毅结束修炼，站起身。
九个纪元的苦修，他的气息更加沉凝內敛，混沌规则感悟度稳步提升，虽然距离凝聚第二枚浑宇印所需的10%门槛还有相当距离，但基础正在一点点夯实。
一个標准时后，林毅隨著曼塔基等第五小队成员穿过一条宽阔的中央通道，朝著舰桥走去。
通过巨大的弧形观察窗，林毅注意到一艘巨大的战舰，正静静悬浮在虚空中。
那是一艘形似远古巨兽骸骨的超巨型战舰，舰体表面覆盖著层层叠叠如同山脉起伏般的装甲板块，它仅仅是悬浮在那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就让周围的混沌气流为之绕行。
在它周围，正有各种小型战舰进进出出，能量护盾的光芒在各舰之间交相辉映，如同星河流淌，肃穆而恢弘。
烈血级突击舰在这艘巨大战舰面前，渺小得像是一颗尘埃。
它正缓缓向这艘巨大的战舰靠近。
林毅站在观察窗前，看著窗外那令人心神震撼的景象。
“列队，准备离舰。”曼塔基的声音响起。
眾人迅速在通道內列队站好。
不多时，厉的身影也出现在队伍前方。
没过多久，一道连接外部接驳的伸缩廊桥已经稳定对接。
厉率先迈步走了出去，曼塔基示意眾人跟上。
廊桥外部是接驳港的广阔平台，金属地面光洁如镜，倒映著头顶舰艇护盾流转的微光0
平台上来往著许多其他战舰上下来的血甲战士，大多行色匆匆，偶有相识的会点头致意。
林毅等人跟在厉和曼塔基身后，沿著指定路线向內部走去。
就在他们穿过一处连接不同区域的大型交叉枢纽时，对面另一条通道也走出一队人马为首者也是一名黑甲战士，身形比厉略矮，显得较为窈窕，虽然面部被全覆盖式头盔遮挡，但行走间自有一股冷冽气势。
她身后跟著近百名血甲战士，队伍整齐，显然也是刚结束任务归来。
两支队伍在枢纽中心交错而过。
那窈窕黑甲战士脚步微微一顿，隨后转向厉所在的方向，一个带著明显讥誚意味的女声响起。
“哟，这不是厉嘛。没想到你还真回来了。这么英勇，主动申请返回黑雾海深处，没陷在里面，真算你走了狗屎运。”
林毅闻言，面色微微一寒，眼神冷了下来。
厉大人是为了救援他们才重返黑雾海的。
他看向那黑甲战士，心中立刻將此人划入了黑名单，想著以后有机会，必然要让她为此时的口嗨付出代价。
然而，他正准备稍后向曼塔基打听此人来歷，却忽然察觉到周围气氛有些不对。
曼塔基乃至第五小队其他成员，脸上都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那种主官受辱、同仇敌愾的愤怒表情。
相反，曼塔基的嘴角似乎还抽动了一下，像是在憋笑，其他人也多是一副看好戏的微妙表情，完全没有紧张或敌意。
林毅心中一动，以厉在这些血甲战士心中近乎绝对的威望，他们此刻的反应显然极不正常。
这里面，恐怕有些他不知道的內情。
果然，只见被嘲讽的厉大人丝毫没有动怒，反而像是有些理亏似的，转向那女黑甲战士，赔著笑道：“嗐，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下次，下次一定不会.....
”
“哼！”
没等厉说完，那女黑甲战士冷哼一声，直接一扭头，带著自己的人马径直走了，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烦。
而她身后的近百名血甲战士与厉身后的眾人交错而过时，不少人还互相点头、挥手，甚至简短交流几句，显得十分熟稔，显然平时没少打交道，关係並不差。
林毅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这女黑甲战士恐怕並非厉的“对头”，看厉那略带討好的赔笑和曼塔基等人的反应，倒更像是......“妍头”。
插曲很快过去，两支队伍各自分开。
眾人继续前行，终於抵达了等候区，厉让眾人在指定的等候区等待，自己则进入內部通道，前去向舰队统领莱尼亚顿匯报此次救援任务。
等候区也有其他小队三三两两地在此等待各自的长官。
林毅注意到，不少血甲战士的目光偶尔会扫过他们这边，尤其是在昭月、寒霓和他身上停留，显然对於这批从黑雾海中救出的新兵有些好奇，但並无人上前搭话。
大约过了半个標准时，厉大人回来了，面色如常。
“走，去军需处。上交战利品，补充补给，核验军功。”他言简意賅。
眾人跟著他，熟门熟路地来到另一片繁忙的区域。
虽然救援他们没有任务军功，但是击杀黑寂兽还是有基础军功奖励的，各小队將此次航行中猎杀黑寂兽获得的能核、收集的特殊材料等战利品上交，由智能快速扫描、评估、
折算成军功，记录到小队及个人徽章中。
同时，也可以申领战舰所需的基础补给品。
林毅、昭月、寒霓三人作为被救援者，在此次航行中並未参与战斗任务，因此没有击杀记录和对应的战利品，自然也没有这笔军功入帐。
他们主要是跟著走一遍流程，熟悉一下战后补给和军功核验的环节。
流程高效而迅速。
完成后，眾人原路返回，通过接驳廊桥回到了烈血级突击舰上。
回到战舰后，日子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节奏。
修炼、小队合练、偶尔內部切磋。
唯一一点细微的变化是，以往时常会在训练场边旁观小队训练、偶尔出言指点几句的厉大人，出现的频率大幅度下降了。
时间在平静中继续流逝。
修炼室內，林毅持续燃烧著灵悟之气，如同最耐心的矿工，一点一点地挖掘感悟著混沌规则的奥秘。
九个纪元，十九个纪元，三十九个纪元..
当第五十九个纪元过去时，零三的光球无声浮现。
“林毅，舰队即將抵达嵐溟城军港，请做好离舰准备。”
林毅缓缓睁开双眼，结束了本次修炼。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自身的进展。
“混沌规则感悟度，大约6.2%。”
这个速度，依旧慢得令人无奈。
近六十个纪元的苦修，加上灵悟之气的持续燃烧，也才將感悟度从最初的近乎於无，提升到了6.2%。
原本他按照先前1纪元提升近0.3%的速度推算，心想著，六十纪元下来，就算达不到18%，能达到15%总是好的，或者哪怕10%也行啊。
实时证明，他想多了。
混沌规则的感悟，感悟度每提升1%，就会遇到一个小门槛，他在这些小门槛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才能靠灵悟之气强行突破。
不过，好在能强行突破，因此林毅倒也没太过焦虑。
无非就是慢了点儿，反正修炼这种事也急不来。
相对於苦修，他现在更对即將抵达的嵐溟城感兴趣。
听说马上就要抵达嵐溟城，林毅第一时间结束了修炼，来到了观察区。
透过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
最初，只是一片黑暗，但隨著舰队继续靠近，那片黑暗开始显露出轮廓。
那不是虚无，而是一面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广度的“墙”。
墙。
这是林毅看到它时，脑中浮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词。
它横亘虚空之中，向上、向下、向左、向右延伸，视野所及之处，儘是其边界，仿佛它本身就是这片区域的“边界”。
墙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到极致的暗银色，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好似有无数肉眼难以捕捉的细微能量纹路在流转，如同活物的呼吸。
这就是嵐溟巨城的外墙。
“第一次看到？”瑞达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一丝自豪，“这就是咱们寂宙域的百座巨城之一，嵐溟。怎么样，够大吧？”
林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心神已被这难以言喻的宏伟造物完全吸引。
隨著舰队继续前行，距离拉近，更多的细节显现。
那看似光滑的暗银色墙体上，並非空无一物。
每隔一段难以估算的距离，就有一个巨大能量阵列凸起，如同城墙上的炮台。
阵列表面流淌著暗红色的能量，仅仅是远远感知，就让他感到阵阵心悸。
更远处，墙体某些区域偶尔会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隨即又悄无声息地没入墙內，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他们这支舰队並未直接驶向那面巨墙。
他们在引导信號的指引下，继续朝著巨墙的某个特定区域靠近。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墙体不再只是视觉上的庞大，更散发出一种镇压一切的能量场。
周围的混沌气流被彻底排斥开来，形成一个绝对纯净的缓衝区。
战舰的护罩在这股能量场中自动调整，发出细微的嗡鸣。
终於，战舰前方，那看似浑然一体的暗银色墙体上，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道缝隙对於墙体而言微不足道，但对於战舰来说，却是一扇十分宏伟的门户。
门户內部並非幽深的通道，而是一片柔和的银白色光幕。
战舰平稳地滑入门户，没入光幕之中。
下一刻，窗外景象骤变。
他们进入了一个难以用內部空间来形容的世界。
头顶是无限高远的“天空”，流动著柔和的天光，脚下是望不到边际的大地，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这里没有墙壁的概念，只有一根根没入上方天空的巨大立柱，以一种看似隨意却隱含玄奥的规律分布著，构成了这方世界的骨架。
无数形態各异的飞行器、运载平台、星空异兽，在巨柱之间按照无形的航道井然有序地穿梭飞行。
更远处，依稀可见连绵起伏的山脉，那其实是密集的建筑群，风格各异，鳞次櫛比，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空气中瀰漫著精纯而活跃的混沌能量，呼吸间，都能感到能量在自发滋养身体与灵魂。
这就是嵐溟巨城的內部。
一个在混沌宙海中开闢出的、足以容纳无数文明与生灵生存的巨城。
很快，一道清晰的引导光束从远处一根巨柱的特定高度射出，精准地笼罩了战舰。
战舰顺著光束的指引，平稳地朝著那片区域飞去。
隨著接近，林毅看到那里並非传统的码头，而是一片悬浮在半空中，由无数六边形能量平台拼接而成的巨大平面。
平台上划分出了一个个標准的泊位，一些平台上已经停泊著其他帝国军制式战舰。
战舰缓缓降落在指定的六边形平台上，与平台边缘严丝合缝地对接。
轻微的震动传来，表明已彻底停稳。
“军港已抵达。”零三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员，准备离舰。”
很快，林毅便跟著厉、曼塔基等人，走出了战舰，空气中浓郁的能量扑面而来。
他抬头望去，远处是那些支撑天地的巨柱和连绵的建筑群，近处是整齐停泊的帝国军战舰和往来穿梭，身著各式制服或战甲的身影。
这里，就是嵐溟城。
寂左宙域一百座宙海巨城之一。
也是他们这些来自“宙蚌”倖存者，在混沌宙海中的新起点。
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