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天上的太阳……”
黑暗的突然降临,教皇心中的不安被放大,一位教会强者下意识的抬头,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一幕。
现在是正午,太阳就在头顶上,也是最为耀眼的时刻,本来应该照亮地上的一切。
但是一团黑暗出现,就好像日食一样,太阳一点点被遮挡,最后被完全覆盖,只剩下边缘的些许光线逸散。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天象的改变,这是在场一眾高手都做不到的事情,可这改变的发生,就是从米迦列斯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开始的。
“要来了。”
肩膀上的烙印在发热,米迦列斯和死后世界,和那座骸骨宫殿的共鸣,从未有今天这般强烈。
“轰隆隆……”
大地在颤动,地面开裂,房屋倒塌,无数骸骨铸就的建筑拔地而起,在场的魔王注意到,这些全都是魔族的骨骼。
但是很奇怪,不知为何,这改变发生的过程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死去。
远处,还有一些黑影摇摇晃晃的靠近,模糊的身影,黑色的火焰在身上燃烧,看起来好像是人类。
“好像有点眼熟,是我的错觉吗?”
人群中,某个神父的目光锁定黑影,他觉得其中一个存在,看起来好像是自己前两天因为心情不好,隨手打死的侍从。
怎么可能呢,应该是错觉吧?
心里重复强调,但是他的腿止不住的颤抖,这片空间太诡异,也太让他们不安了。
“米迦列斯,一定全都是因为米迦列斯,一定是他带来了这一切,他才是真正的怪物。
阻止他,只要我们想办法杀了他,一定可以让一切恢復正常!”
教皇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妙了,或许从一开始围杀米迦列斯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尝试做最后的挣扎。
“对,只要我们可以杀了他,在一切糟糕的可能性发生之前……”
羽魔王赞同这个提议,可是就在这一刻,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袭来,缠住它们的身体,不管是物理攻击还是魔法攻击,可以將雾气打散,但是攻击一过,就再次匯聚。
把他们牢牢地困死在地面,没有任何伤害,却刚刚好阻止了最后挣扎的可能性。
米迦列斯这里,此时此刻,他闭上眼睛。
+准备好了吗+
“现在还需要问这样的话吗?为了改写人类与魔族对抗的结局,为了让人类实现真正的伟大,为了清扫这些污秽。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就是现在,让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吧。”
眼前的变化,漆黑人影在来的路上就和米迦列斯说过了,无尽的灵魂將托举著他,迈向更高的境界,那是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轰隆……”
在教皇等人的挣扎中,圣城居民的恐惧中,地面又一次开始颤动。
这一次,米迦列斯站立的位置出现了裂缝,一座扭曲的白骨高塔拔地而起。
以魔族的白骨铸就,拼接,嵌合,这种看起来极度恐怖的建筑物,却意外的有一种奇妙的艺术感。
就好像,无数魔族齐心协力,將米迦列斯高高举起。
他一言不发的站在塔顶,隨著高塔的不断延伸,一点点朝著那黑暗的天空靠近。
“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么,米迦列斯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有人已经在这个时候崩溃了,那些黑影还在靠近,他们已经从中认出了很多人,那些或直接,或间接死在自己手上的人,这些人是来復仇的。
里面还有很多完全不认识的面孔,同样对他们抱有仇恨,可是他们明明就不认识。
死者归来的恐惧,让他们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现实世界,他们已经无处可逃。
一直注视著天空的教皇等人,则最先发现这里的又一个变化。
“■……”
天空,裂开了。
本来除了那黑暗的太阳,天上的一切都被阴云笼罩,让人看不清楚任何事物。
可是现在,云层分开,像是为了什么存在的到来铺平道路。
一只白色的骸骨之手从云层里探出,米迦列斯站在高塔之顶,一者向下,一者向上,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骸骨之手保持著放鬆的状態,食指向外伸出,指著米迦列斯。
他也抬起自己的一只手,伸出食指。
一点点靠近,距离一点点缩短,羽魔王的视力最好,它已经看到了,两根手指的接触。
“嗡……”
只有一瞬间,黑暗非常短暂的吞噬了一切,当他们再次恢復视线,那只手消失了。
白色的高塔变成了黑色,骸骨变成了荆棘,一颗心臟漂浮在高塔之顶,不断跳动著,里面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与神同行,接过神的一部分权柄,你的能力再次发生变化。
紫色词条·天启出现改变。
紫色词条·天启→金色词条·天启
金色词条·天启:你来不是为了叫地上太平,而是为了让地上起刀兵,以神之力,持五大刻印,肃清世界一切罪孽。】
米迦列斯发生变化的那一刻,现实世界,属於他的远征军,那些同样接受了力量赐福的战士,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他们的统领正在升华,而他们也將接受號召,完成蜕变,再一次集结在那位统领的麾下。
“嗡……”
凭空出现的空间波纹,这些战士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去寻找他们的统领,米迦列斯。
死后世界,在变化出现的同一时间,那些本来还摇摇晃晃,行动缓慢的黑炎人影,突然就好像解开了某种束缚。
生前持有的护甲,武器,以黑色火焰的形式凝聚,他们毫不犹豫的,加速衝刺,朝著那些罪人的方向前进。
挥动武器,夺取生命,只有血与灵魂,方能平息仇恨。
至於魔王和那些教会强者?
他们依旧被束缚著,但是他们也已经明白了,从进入这片领域的那一刻起,这里的主人完全有能力將他们杀死。
现在还能活著,还能呼吸,还能尝试著挣扎,完全是因为他们被故意留了下来,由完成蜕变的某人亲自审判。
“我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