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刀从下往上撩，刀锋带著冷蓝火焰划出一道弧线。
这不是试探，是全力一击。
刀罡从刀锋延伸出去，化成一道三丈长的蓝色光刃。
陆长生没有硬接。
他侧身避开，凉武刀从侧面刺向安守忠的右肋。
刀锋上灰金色火焰跳动，混沌能量压缩在刀尖，刺出去的时候无声无息。
安守忠收刀格挡。
两刀碰撞，火星四溅。
安守忠的长刀被压回去三寸，他的手腕微微发颤。
陆长生心里快速评估。
安守忠的力量不如自己。
混沌能量对真气的压制效果很明显，每一次碰撞，安守忠的真气都会被混沌能量侵蚀掉一部分。
持久战对他有利。
但安守忠的速度很快。
他的刀法不是花架子，是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
每一刀都简洁致命，没有多余的动作。
安守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长刀横斩，刀锋扫向陆长生的腰部。
这一刀快如闪电，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陆长生竖刀格挡。
两刀再次碰撞。
这一次安守忠没有退，他顶著刀锋往前压，银狼武魂从身后扑上来，狼爪抓向陆长生的面门。
陆长生左手凝出一道文气剑，刺向银狼的咽喉。
文气剑刺进银狼的脖子，银狼发出一声痛嚎，身形暴退。
但它的爪子在陆长生脸上留下三道血痕，血珠从伤口渗出来。
安守忠的长刀趁机刺向陆长生的胸口。
陆长生右手凉武刀挡住，左手文气剑横斩，剑锋从安守忠的肩头划过。
安守忠的鎧甲被切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开，血涌出来。
两人同时后退。
陆长生摸了摸脸上的血痕。
三道爪痕很深，皮肉翻卷，血流到下巴。
混沌能量自动涌向伤口，血止住了，但伤口还在。
安守忠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口。
刀口不深，但文气剑刺进去的时候带著文道意境，伤口周围的经脉在痉挛。
他运转真气驱散文气，疼痛减轻了几分。
两人都掛了彩，都不打算停手。
······
安守忠再次衝上来。
这一次他改变了打法，不再追求一刀毙命，而是用快刀连续劈砍。
一刀接一刀，刀刀不离陆长生的要害。
长刀在他手里像一条毒蛇，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过来。
陆长生一边格挡一边后退。
安守忠的刀太快了，快到他的混沌能量来不及完全转化。
他只能用凉武刀硬接，每一刀都在刀锋上留下一个缺口。
他的凉武刀是六品神兵。
安守忠的长刀也是六品。
两柄刀的品质不相上下，但安守忠的刀法比他更熟练。
这个人练刀练了三十年，每一招都是千锤百炼。
陆长生心里很清楚。
论武道修为，他不如安守忠。
安守忠是纯粹的武道大宗师，一辈子只练刀。
他是三系同修，武道只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单论刀法，他不是安守忠的对手。
但这不是刀法对决，是生死搏杀。
陆长生不再退。
他硬接安守忠一刀，身体被震退一步，然后他释放了文域。
三十二颗文晶同时亮起，灰金色文气从文宫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个三丈方圆的域场。
安守忠的刀劈进文域，速度慢了。
慢了三成！
文域內的规则由陆长生制定。
任何进入文域的东西，速度都会被压制。
这是文道对武道的克制。
武道修士靠真气爆发，靠速度碾压。
但文气域场专门克制速度。
安守忠感觉到了变化。
他的刀变重了，手脚变慢了，真气运转也不顺畅了。
文气域场在压制他的武魂。
他的银狼武魂在文域里发出低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陆长生抓住机会反击。
凉武刀从上往下劈，混沌能量灌注刀身，刀锋上的灰金色火焰暴涨。
这一刀他用上了全力。
安守忠举刀格挡。
两刀相撞，安守忠的虎口崩裂，血顺著刀柄往下流。
他没有退。
他咬紧牙关，催动银狼武魂。
银狼仰天长啸，冷蓝火焰从武魂身上涌出来，灌注进安守忠的长刀。
长刀上的冷蓝火焰暴涨，硬生生扛住了混沌能量的侵蚀。
安守忠的武道意志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他的道很简单，杀！
杀出一条生路，杀出一片天地。
他从范阳一个小兵杀到节度使，从节度使杀到大燕关中统帅。
他杀过的人比陆长生见过的还多。
陆长生感觉到了压力。
安守忠的真气在燃烧，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
他的武魂在文域里横衝直撞，试图撑开文域的压制。
这是武道意志对文道域场的对抗。
纯粹的杀意，不掺杂任何多余的东西。
两人在战场中央僵持。
刀对刀，武魂对文域，真气对混沌能量。
没有人退，没有人能占到上风。
······
凉武军將士看著主帅被安守忠缠住，心里发急。
石豹想衝过去帮忙，但根本腾不出手。
叛军的攻势还在继续，张孝忠率一万精锐正在猛攻玄武军的防线。
周彪死了，玄武军的士气全靠石豹撑著。
他不能走，走了侧翼就崩了。
高震守住中路。
白虎军的陌刀阵已经推进了五十步，刀锋上全是血。
士兵们的鎧甲上沾满了碎肉和血沫，有人已经累得举不动刀，但没有一个人退。
苏武的朱雀军轻骑在两翼穿插。
战马累得直喘气，口鼻喷出白沫。
有的战马跑著跑著就倒下去，马背上的骑兵摔下来，爬起来继续砍杀。
姜烈和公孙大娘在战场上游走，专杀叛军的武道宗师和文修。
姜烈已经斩了三个真武境，一个武魂境。
公孙大娘杀了两个金丹修士，一个明心境文豪。
但叛军的高端战力太多了，杀了一批又上一批。
孙孝哲退到中军后方，重新组织文气攻势。
他的法家文气再次凝聚，血色锁链从文气中延伸出来，在空中盘旋。
他在等机会，等凉武军的文气防御出现破绽。
苏渺渺和林清婉文气透支，脸色惨白。
她们刚才联手挡了孙孝哲两轮文气攻势，文宫里的文晶裂了两颗。
再挡一轮，文宫可能崩溃。
陆长生感应到了中军的危机。
苏渺渺和林清婉撑不了太久，孙孝哲还在蓄力。
他必须在孙孝哲发动下一轮攻势之前，击退安守忠。
他催动混沌金丹。
金丹高速旋转，混沌能量从丹田涌出，灌注进凉武刀。
刀锋上的灰金色火焰从灰色变成银白色，温度暴涨。
他双手握刀，一刀劈向安守忠。
安守忠举刀格挡。
两刀相撞，安守忠的护体真罡被震碎，身体被震飞出去，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
他从坑里爬起来，嘴角溢血，但眼神还是狠的。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握紧长刀，又衝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