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特那八条蜘蛛腿在议事大厅的石板地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噠噠噠”的细碎声响。
他那眼眶中的鬼火跳了跳，带著审视，上下打量著这位“龙人將主奥瑞冈”。
刘年道：“我是想要使用一下你们的传送阵去西大陆，你看看我需要做出什么样的贡献才可以？”
卡夫特的鬼火猛地跳了跳，显然刘年的话出人意料。
他沉默了几秒，八条腿都不敲了，整个“人”定在那里，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这……”他想到七大法老联名下达的命令——传送阵的使用权限被严格管控，不经法老本人批准，谁都別想动。
卡夫特犯难了。他摇了摇头，八条蜘蛛腿又开始了无意识的敲击，但这次节奏明显乱了。
“抱歉，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传送阵的使用权限归法老大人亲自管辖，我没有权力批准。”
“那就烦请帮我通报一下法老。”刘年说，“我跟他当面谈。”
卡夫特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这位“奥瑞冈”是999级玩家，就如之前所言，確实是挺有牌面的。
“你在这里等著，我去请示。”卡夫特说完，八条腿“噠噠噠”地快速移动，消失在议事大厅侧门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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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便回到了一开始的时候——刘年见到了沙姆斯的机械分身。
那是一个缩小版的沙姆斯。
说“缩小”，其实也有三米多高，站在那儿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你得仰头才能跟它对视。
它通体由暗金色金属构成，表面布满了精密的纹路和焊缝，像是一台被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头是一只金属狼头——狼吻突出，獠牙外露，眼窝中却不是一般机械义眼的电子光，而是两团燃烧著的暗红色的灵魂火焰。
虽然只是分身，但等级同样是999级。
“龙人將主奥瑞冈？”沙姆斯分身开口了，声音带著明显的金属共鸣音，“来的路上，我已问过了卡夫特，你说你想使用传送阵？”
“是的。”刘年说，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想借你们的传送阵用一下，条件隨你开。”
沙姆斯盯著他看了几秒，那双暗红色的灵魂火焰眼睛一动不动地锁著刘年，然后它笑了。
“好大的口气！”沙姆斯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金属共鸣音在议事大厅里来回震盪，震得墙上那些精密齿轮都跟著嗡嗡响，“你以为你是谁？这是一场波及亿万人的位面入侵战爭，即便是我也有陨落的可能！你以为凭藉个人的力量能做到什么？你能帮我们杀多少血族高层？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刘年皱了皱眉，想插话：“我虽然只有一个，但我的战斗力——”
“你知道这次血族出动了多少兵力吗？”沙姆斯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至少百万！三位亲王，数不清的永恆级领主！我把所有的npc和冒险者都截留在这里，都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在这种前提下，你居然跟我说要动用传送阵？你知道这对其他冒险者和我的部下会造成多大的恶劣影响吗？”
沙姆斯的语气越说越冲，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气势，如果换成一个普通的玩家，估计已经被嚇得腿软了。
刘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
他告诉自己：不急，不急，你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打架的。
但拳头已经很诚实的在袖子里握得咯吱响了。
“我可以帮你们干掉一个亲王。”他依然语气淡淡道。
议事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沙姆斯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肆无忌惮，那金属共鸣音在议事大厅里来回弹射。
它身后的几个亡灵侍卫也跟著笑了起来——虽然它们可能根本没听懂在笑什么，但主子笑了，你敢不笑？
“你？干掉一个亲王？”沙姆斯摇了摇头，暗红色的鬼火中满是讥讽，那表情，跟听了一个年度最佳笑话似的，“大言不惭！你知道血族亲王是什么级別的存在吗？就算是我也未必能稳贏！那可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
他顿了顿，像是要彻底浇灭刘年的幻想，继续说：“实话和你说，我的城里一共有十七个999级的冒险者，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强者，但就算是把他们加在一起，也根本不可能杀死血族亲王！你一个人？凭什么？”
刘年皱眉，感觉这 npc 好像对冒险者有偏见，於是直截了当道：“不如这样，我先干掉一个亲王之后，再来找你如何？”
沙姆斯摇了摇头，那动作乾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我没时间听你的鬼话，总之，传送阵是不可能为你一个人开放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他转头看向门口，“卡夫特，送客。”
“就算我提著亲王的头颅来也不行？”刘年追问了一句。
“不行！”
刘年拳头微微握紧，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鼓起。
他很想直接一拳把这个傲慢的法老给捶了。
一个分身而已，最多也就是999级的属性，就算有八级主城的防御法阵加持，他相信自己也能强行打爆。
但打爆了又有什么用？
这只是一具分身，真正的沙姆斯本体还不知道藏在金字塔的哪个角落。
打了他，爽是爽了，但传送阵更用不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更何况……
刘年的目光扫过议事大厅的墙壁。
那些墙壁上嵌满了精密的齿轮、发条、能量管道。
他现在严重怀疑，沙姆斯是不是挖了哪个星空侏儒的坟。
那些工程学造物，那些机械结构，那些精密的符文阵列……绝对不是亡灵能搞出来的！
如果真的和星空侏儒有关，那这趟来的就不亏。
传送阵用不了没关係，他还有破界者，大不了绕路。
但这座城市的秘密，既然撞上了，就不能放过！
